我把汽车的油箱里的油收集起来,几个人看见了,也纷纷效仿。还有人也想到了,把车开出来,当做掩体来用,算是省下了栅栏的生存币。
用汽油、碎布加上箭支,搞出了火箭。我拿出了打火机对黄头发说:“谁说打火机有个屁用了?”
大战爆发了。目测三百只左右的变异蝴蝶,人的身躯,蝴蝶的翅膀,面目狰狞丑陋,獠牙上淌着强腐蚀性的口液。目测一百只左右的异虫投影,手臂般粗大,却已经不足挂齿了。
还有近三百只的半鱼人投影,鱼的身体上长出人的手脚,尤其是每只半鱼人投影都拿着长矛、砍刀或者是弓箭,让人心底发寒。
半鱼人投影、变异蝴蝶和异虫投影分成了三队,扑向了超市、大排档和这边。
有人问:“为什么不打破所有的结界,让所有人聚集在一起?”
所有人聚集在一起了,大部分却是手无寸铁的人。那怪物万一也跟着聚集在一起攻过来,差不多有七百多只啊,我们岂不是死定了。
超市、大排档里的人似乎看不见外边的情况,不知道有怪物正在攻击结界。他们已经没有耐心等待救援了,竟然有人拿着椅子在里面狂砸结界。
“为什么不明不白的人,总会选择快点死呢?”黄头发问。
我说不知道。说的难听些,他们是我们的牺牲品。说的再难听些,是我们杀了他们。
攻击我们一部分的变异怪物我们都不一定能守住。最先过来的是变异蝴蝶,浩浩荡荡地飞过来,足够遮挡住一片视野了。
二十多只木头人的齐射,加上我们胡乱射出地软绵绵的箭,射下一只又一只的变异蝴蝶。
更多的变异蝴蝶在空中盘旋着,看准时机俯冲而下抓起目标就是一阵撕咬。漫天血雨中夹杂着惨绝人寰的叫声降下,人间地狱不外乎于此。
就这一轮就死了好几十人,吓倒了好几十人。很多人躲进了车内,却被半鱼人投影给打破车窗拉了出来。有的开动了车,想在广场绕着开,撵了几只变异毛虫后就被半鱼人投影协作给硬生生止住了冲势。
入眼的尽是胡乱奔逃的人,后面追着几只鱼人,运气不好的碰到一起,导致被前后包抄,死得惨了。
我们没躲进车里,不是不想,而是因为都罩着圆球形的能量护罩,那么狭小的空间根本进不去。只能自己围成一圈,外面停着车或放下几张栅栏,再布下一片地刺,严防密守。
因为有护罩的保护,变异蝴蝶抓不起我们,改而抓木头人,北领头的木头人一口气被拆了七、八只。他一阵心疼,逼着其他人贡献出生存币买护罩。勉强凑了九个护罩给木头人,他也只保住九个木头人。
我把生存币全用了,买了五个护罩,用在自己的木头人上,我现在有五个木头人。
一百多只半鱼人投影,有七成左右到处追着没头苍蝇似乱跑的人,其余三十只逼了过来。只有三十只,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松了口气的同时,心情更加沉重了。这是把同胞当做饵引开大部分怪物后获得的局部优势。
“他们一定恨死我们了。”
很是奇妙的,或者说默契,我们从头到尾都不曾计划过,却一同不动声色地引导他们当了炮灰,来缓解我们的压力。
“死了。”北领头说,“变成鬼来找我,我也认了。”
我们所做的,只是将他们排斥到这个防御圈外,然后“好心”地叫他们藏好而已。可是,他们能藏到哪里去呢?
防御圈内原先分到弓箭的三十个人也只余十几个了,全都是死在变异蝴蝶手里的,他们毕竟没有护罩。我们都把护罩优先给了战斗力拔群的木头人。他们脸色惨白的沉默不语,似乎是看破了我们的阴谋,心里愤怒却不敢言语。
黄头发轻轻捅了一下我的胳膊耳语道:“不能怪我们吧?我们只是做出最佳的选择而已。不把他们当炮灰,谁也活不了,你说是吧?不能怪我们。”
天上飞的变异蝴蝶没剩几只了,北领头正控制了木头人做精确射击。三十只半鱼人全被我们杀死了,有人用汽油做出了简易的******,烧死了几只。
半鱼人拿着武器,少部分力量大的攻击强度超过了护罩的极限强度二十,一下就能把护罩给打破了。几个反应慢的被紧随而来的第二下攻击打死。
黄头发的护罩也被打破了,他反应快了一些,马上激活了第二个护罩,虽然也被打掉了,但保住了一命。
“亏我脑里时刻在想着以防万一。”他擦着汗说,“真到这一刻,差点就反应不过来了。”
北领头杀了最多,我次之。黄头发不过是用长矛戳死了几只异虫投影,攒的生存币还不够一个护罩的。他把生存币给我,我买了三个护罩,给了他两个,自己备了一个说道:“已经预付了激活的生存币了。”
北领头一边指挥着众人射杀变异怪物,一边好心地对乱跑的人骂道:“你们跑什么!还快点过来!”
这样一点一点地引变异怪物过来,一一杀掉。
我的启示录升到了四级,可学技能的选择里却没有火球术。
爆炎箭矢、明目术、冰冻箭。
买了张爆炎箭矢卡片,有了简单的介绍了:
命中目标后爆炸的箭矢。每次激活需两点精神力。
另外两个技能隐去了,就算生存币足够也买不了。
启示录多了一页技能,将技能卡放上去,算是装备了。
抬头看看现场,超市和大排档的结界早就被打破了,变异怪物冲了进去开始了大杀特杀。
我们似乎有点小看人类在危机时刻所能爆发出的潜能。
里面的人都在誓死抵抗,借助地形、房间等竟然挡住了变异怪物。超市偶尔传来几声枪声,大排档的煤气爆炸,都打响了人类的反击战。
“没想到吧。”黄头发说,“就在我们这么近的距离,竟然还有人携带枪支。要不是末日,谁也不知道。也许我们在以前的日子就曾与携枪者擦身而过而不自知。”
“也许是警察。”我说。
“你当是香港电影?警察最多配上警棍……算了,就算是警察吧。”
黄头发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