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耳边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夜寻音愣了愣，也知道这是习惯使然，便没再计较，不过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嗯？”她看着他，收敛了笑意，见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星眸流转，不知在想些什么。这样的表情跟他刚才让她感到呆萌的表情南辕北辙，这一刻，她有点不确定，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我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呆萌。”他想了想，最终从嘴里挤出一个以前完全不可能出现在他口中的词汇，脸上的表情稍微有些不自然。
她没有说话，静静等待着他的下文，她的直觉一向很准，她能感觉得到，眼前这个冰冷的男人背后有不为人知的伤痛。就像……诗诗一样，他们用不同的方式在保护自己。
“我不是什么好人，从来不是！”他冷漠的说着，似乎对此并不在意。
“那你是坏人吗？”她平淡的反问他，她的问题让他的身形一僵，有些措不及防。
他是坏人吗？这个问题他从没考虑过，或许是，至少在别人眼里，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好人是什么？坏人又是什么？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好人与坏人，每个人看问题的角度都不一样，自然所产生的结果也不一样。仅凭一人想法来考虑问题，然后判定他是好人或者坏人，对于那个人来说，从来就不公平。”夜寻音深吸一口气，学着他的样子看向远方的天际。
这番话看似说给他听，其实只有她自己清楚，这番话其实是说给她自己听，因为她……需要一个谅解东方宇的理由。
东方宇跟她发生那种关系却不对她负责，在她眼里他就是一个不敢承担自己责任的坏人，可换个角度来说，他不娶她是因为不想耽误她终生，也不想对不起慕樱，从这点来说，他是好人。
站在不同的立场，所看到的情况就会有所不同，她又怎能凭借个人的主观意识来判定他的好坏，这样对他不公平，所以……她需要一个说服自己不去恨他的理由。
感情的事，从来就不能勉强，这个道理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只是做起来又谈何容易。
他有些惊讶于从她口中说出的这番话，难得转头看她，眼中闪着意味不明的幽光。
“那么，在你眼里我是好人还是坏人？”他有意为难她，不知怎么，他竟有些开始期待她的回答，更有些关心他在她心中的形象。
“嗯……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她从不知道向来直爽的自己也有这么拐弯抹角的一天，竟然还搬出这一套来，君允诗见了，估计会笑掉大牙。
“真话是什么？假话又是什么？”他学着她刚才的语气，挑眉问到。很少有人敢跟他玩文字游戏，突然发现这个女人其实胆子挺大。
他为自己的发现感到惊奇，眼前这个女孩子总是能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给他带来的惊喜不断，他很期待她这次又会给他带来怎样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