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个不算很大的家,家里摆满他们的照片,她很喜欢小动物,他们会养一只狗或一只猫,可能会有一个像她的女儿或像他的儿子。
那种生活,光是想想,他都很是心动。
这些想象,这些悸动,都在他知道她有男朋友那一刻消失殆尽。
可今天,他感觉那些心动都回来了。
她等他回来,给他做饭,收拾厨房,就像是每一对夫妻的日常。
让他继续做梦,继续幻想,他们该有的未来。
沐浅莹察觉到慕子墨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不自在的咬了咬唇。
“你答应我的事已经办到,我答应你的就不会反悔,你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好好想想,毕竟这种事也不道德。”
闻言,慕子墨勾了勾嘴角,有些讽刺。
道德在他眼里,比不上她的一根头发丝。
沐浅莹偏头看了慕子墨一眼,见他面色无异,又继续道“感情的事是最说不清楚的,也强求不得,但你放心,不会太久的,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他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不在乎再等几个月。
真的。
只要最后是她就好。
慕子墨直起身子,看着沐浅莹的背影,近乎呢喃道“我不会逼你,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你和他青梅竹马,我比不过,也没想过跟他比。其实这样就够好了,只要你在我眼前,就足够了。”
沐浅莹握着抹布的手微微收紧,收紧再收紧。
她低下头,轻轻吸了吸鼻子,眼睛里浮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沐浅莹轻轻点点头,开口是浓浓的鼻音“我知道了。”
把碗放进消毒柜里,沐浅莹抽了几张纸巾擦手。
“慕子墨,我该回去了。”
老半天,慕子墨才轻轻嗯了声。
他其实想留下她的,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该用什么身份留下她。
他们现在的关系也就是朋友。
“天晚了,我送你。”
沐浅莹没有拒绝。
慕子墨去车库取车,沐浅莹在小区门口等他。
四月份的夜晚微微有些凉意,沐浅莹穿了个衬衫裙,此刻被风一吹,就有些冷了。
还好,等了没多久慕子墨就开着车出来,在她面前停下。
沐浅莹钻进车里,一股暖风袭来,是车内暖气吹出来的。
她微微抬眼,看了慕子墨一眼。
慕子墨双手放在方向盘上,眼睛目不转睛看着前方。
沐浅莹微微低头,是她多想了。
慕子墨不是个多话的人,沐浅莹跟他也没有什么话题可聊。
两人就那么沉默了一路。
车子开到沐浅莹居住的小区楼下,此时已经是晚上将近十点。
“谢谢你送我回家。”
慕子墨很是认真的看着她“你跟我,从来不用说谢谢。”
沐浅莹眼神飘忽,不敢看慕子墨的眼睛。
她开车门,开了几下没打开。
慕子墨附身过来,解开她的安全带。
沐浅莹对慕子墨突然的靠近有些抗拒,她红着脸推了推他,没推开。
“我要回家。”
慕子墨一动不动,一手横在她腹前的位置,一手搭在副驾驶座上。
他的眼睛很深邃,犹如一潭沉墨,此刻正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那双眼里藏了太多的情绪,沐浅莹看不透,竟一时被他勾了心神。
慕子墨低垂着眼帘,视线落在沐浅莹粉嫩嫩的唇瓣上,双眼变得有些迷离。
他俯下身,慢慢靠近她。
在离她的唇瓣不到一厘米时,沐浅莹突然侧过了脸,他的唇轻擦过她的脸颊。
沐浅莹咬唇,心里还有些惊魂未定。
她刚刚,差一点,就要犯错了。
慕子墨附在沐浅莹的耳边,呼吸一浅一深的,像是在平复心情。
好一会,慕子墨才直起身子,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虽然装着不在乎,语气却是掩饰不住的失落“没关系,我等你接受的那一天。”
“对不起。”
“你跟我,从来不用说对不起。”
沐浅莹低着头,然后打开车门,很快逃离。
慕子墨一拳打在方向盘上,脸上是满满的失落和挫败感。
他一定吓到她了。
说好慢慢来,不急的。
可一遇到她,他的原则,底线,便统统抛掉。
慕子墨摸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间,慕子墨伸出手指,在窗户上一笔一划写着字。
他写了有十分钟,烟吸了有五支。
慕子墨靠在座椅上,微侧着脸,视线落在某亮着灯光的窗口。
慕子墨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只知道窗口灯熄了好久,他才慢慢侧过脸来。
他的脖子僵硬的厉害,动都动不了。
他摸出一支烟来,点燃,又吸了起来。一支烟吸完,又点了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