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萧也不置可否,靖竹说道,“刺杀的确是下下策,但却是最快的方法了,不是吗?群龙无首,而我准备了这一年,礼部尚书完全可以证明我的皇子身份,靖宇不足为虑,他可不是一个好皇上,而我则会干出很多对靖州国好的事情,不由得大家不相信。”靖萧点了点头,“可是,这不像是你的做法。”靖竹笑了笑,“不要轻易的评价一个人。”靖竹并不想解释为什么会那么急,常年来的目标难以实现,已经足以让他尝试最简单粗暴的方法。靖萧也不再追问,现在的结局已经是最好的了,有些事情不知道会更满足。就随便喝了喝茶,连胜这也才从两个人的谈话中清醒过来,感觉好像明白了什么,随后连胜和靖萧就离开了。
昨天晚上靖萧睡了个好觉,没有证据的事情不用费脑子的去想,这是靖萧总结的经验。“启禀陛下,连将军求见。”靖萧还没有回话,连胜已经进来了,其实大家也都习惯了,只要没有外人在,也不必太拘束于君臣礼仪。“这是狼王提供给我的证据,还有,这是蒋尚书呈报上来的奏折。”靖萧赶紧打开来看了,蒋行的奏折里说明了自己遭遇行刺的原因,在钦州查到了大量买官现象,而且有冒名顶替,刺杀新官等事,不过都没有什么明确的证据。再打开狼王提供的证据,有那位师爷罗列出来的柳清城接受行贿等诸多事件的一份供状,所以这件事情的大致情况已经八九不离十了,最主要是查清楚到底各种细节是怎么样的,狼王里面还给出了客来酒楼栽赃陷害的证据,这里面涉及的正是狼王,靖萧有点心惊,也有点钦佩这个素未谋面的人。靖萧问,那钦州那边……,靖萧还没说完,连胜就说,“狼王派人送这份供状过来的时候,说靖王爷已经派狼王去找人查这件事情了,应该很快就会有回音。”靖萧点了点头,“走,出去一趟。”“去哪里?”连胜问道。靖萧也没有回答他,脸上却有难以抑制的浅笑,因为他知道靖竹和他是并肩作战的人。
靖萧先和连胜去了蒋行家里,因为这件事情还没有完全水落石出,蒋行的家里显得特别冷清,他知道是因为那次查办遣散了府中大部分人,所以才显得这么萧索,虽然才短短个把月,靖萧见到蒋行,也感觉蒋行苍老了很多。在进去之前靖萧就问连胜蒋行知不知道自己被诬陷参与买官卖官,连胜说蒋行已经知道了,不过还好,大概是遇刺打击太大,现在再遇到这些事,反而已经很平静了。所以靖萧开门见山道,“蒋尚书,你好好养伤,我相信那件事情不是你干的,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不久就会有消息,现在已经有一些证据证明你的清白了,您还要好好养好身体。”蒋行激动地,“臣有辱皇上圣命,请皇上赐罪。”“你好好养好身体就好,否则就是有辱皇命。”“蒋尚书,你就听陛下的吧,养好身体,刑部的大事还需要你处理呢。”连胜也说道。靖萧给了连胜一个肯定的眼神,不愧是好友,真正的场合上绝对的双剑合璧。蒋行听了,也不在请罪,就让夫人赶紧倒茶,靖萧说不用了,边和连胜起身离开。除了房屋,“你派几个人过来照顾一下吧。”“已经吩咐过了,中午大概都能过来。”靖萧点了点头,看时间还早,便拉着连胜去靖竹那里了。
靖萧和连胜刚到靖王府门口,就发现靖竹正准备出去。“靖王爷,准备去哪?”连胜问。“你们怎么有时间过来?”本来靖萧是想过来说谢谢的,可是见到靖竹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不用了,于是顺口问道,“你这是去哪里?去见你义父?”靖竹笑了,“你不会是会猜测人的想法吧。”“那带我去吧,我也好想见见这位林老先生。”“好啊,义父人很好的。”“说不定又多一个义子。”靖萧笑道。“你这个义子可不敢收。”靖竹又问,“你们是骑马过去还是和我坐车过去啊?”“我们都是武人,当然骑马。”连胜一脸豪气地说道。靖竹笑了一下,这个连胜真的还有一种大男人的味道,恐怕都是不怎么能理解他这种坐轿的人吧。靖萧和连胜在外面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靖竹在里面听着外面的讨论,觉得很舒服,兄弟之间就应该这样,没有什么藏着掖着的,所有一切都是开诚布公。
听到马车声,林老就知道应该是靖竹来了,于是就说到,“想着你也应该来了,小竹,我今天让人做的是四喜丸子,还有我刚得到的一壶好酒,来好好尝尝。”林老抬头,发现进来的可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义父,这是靖萧,连胜。”靖竹指着靖萧和连胜说道。“靖萧……草民参见……”,靖萧赶紧扶住林老,“不用,您是长者,我出来也是以晚辈的身份,林老先生还是不要拘于这些利益。”林老也赶紧和连将军打了个招呼,连胜看靖竹和靖萧都这么谦和,于是对林老也是对长辈一样尊敬。“快坐吧。”“义父,我去叫多拿几副碗筷。”林老说,“好,多拿几个酒盏,大家都尝尝我得来的好酒。”靖萧和连胜都坐下了,林老就准备倒酒,靖萧赶紧接过酒壶,说,“我来吧。”林老也就把酒壶递给了靖萧。靖竹已经把酒盏拿过来了,靖萧一一斟酒,又递给林老,靖竹,连胜。靖竹先忍不住尝了一口,“义父,好酒啊,比那日的酒还要香醇一些。”林老得意的笑了笑。靖萧听了,也赶紧拿起酒杯,先闻了一下,感觉有点熟悉,好像这个味道在哪里闻过,又喝了一口,也忍不住赞叹道,“好酒。”林老很高兴大家都这么会品尝。靖萧又靖竹和林老先生见面聊起来,大家都觉得真是缘分啊,林老也为有这样的义子开心。不知不觉,靖萧就有点醉了,之前还有所顾忌,不敢直接说出来,可是此时一股脑都问出来了。“林老先生,你是不是和老师习老先生关系很好啊?”大家也都有点醉了,林老先生也有点微醉,“那必须,想当年我们三个那关系,绝对的铁兄弟。”“三个?”,靖竹问道。他知道林老先生和过去有很大的渊源,可是他也从来不去试探义父的过去,他觉得现在最重要,可是义父提起来了,靖竹还是很感兴趣。“我,习竟峰,梁文旗,那时候都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你不知道,习竟峰总是老好人,在我们中间没少受罪,直到最后还是啊。”林老又送了一杯酒下肚,“那梁文旗呢?”问这话的是靖竹,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自己父亲的名字,竟然有点激动。“他啊,他当时可是飞扬跋扈,敢打敢闯,只是有点局限于实际情况,最后的性情也就变了,唉,都是天意吧。”林老仰起头看天,好像在质问老天一样,质问老天为什么会这样,天上一轮明月冷清清的,就像是一张漠视的脸,似乎在说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一切都是难以改变的劫数。“义父,那你一直这么闲云野鹤啊?感觉不像啊。”靖竹说道,又喝了一杯酒。“那当年义父我可是嫉恶如仇啊,可是当做错事情的是你身边的人,而只有做错似乎才是正确的决定,那时候就觉得还是闲云野鹤的好,饮饮小酒,听听虫鸣,琢磨琢磨酿酒,也是人生一大乐事啊。”靖竹听了,“说得好,敬义父一杯。”大家都开开心心的举了这杯酒。“有什么事是错的却是只有错的才是对的呢?”靖萧问,他对林老这一模糊的说法感到很奇怪。“这个,你们还是不知道的好,都是过去的事了,只希望他在酒泉之下遇到他们时,可以坦然对之,他们可以原谅他,可是,会原谅吗?会吗?”林老一个人问着,不知道在寻求什么答案。“他们是谁啊?”连胜问。“哈哈,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林老并没有回答连胜的话,今天晚上大家都喝得多了,有些事情也终究会烙在人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