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散去，街道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杜千柠吐出一口气，还好，这些个大个子也听得进去话，不然若真让玉人一脚踢飞一个，这里不“鸡飞狗跳”才怪。回头对着愣愣的素水温柔地笑笑，缓步走到已被撞翻的摊铺前，开始收拾整理扇子。
杜千柠朝抱着手瞧他的玉人挥挥手，笑道：“傻站着作甚？快来帮忙。”
玉人略微不情愿却还是前去蹲下帮着收拾扇子。
素水在心里挣扎了片刻，也不知用什么措辞。但今日之事，若非杜千柠解围，多半她也不会太好看，所以应当好好谢谢他。
素水有点不好意思：“哪个……今日……谢谢你。”
素水瞧着杜千柠收扇子的手顿了一分，然后抬头看向她，柔和道：“没事。”
杜千柠继续收拾着扇子。
素水也后知后觉地上前整理自己的铺子。
杜千柠瞥见素水不同于此年龄段女子的略粗糙的手，心下突然涌起几分同情，他道：“一个姑娘家在外谋生挺不方便的，也挺辛苦，我看你常一个人，家中是没有其他可以担起家任的人了吗？”
问完，杜千柠觉得有些不妥，闭了口，观察素水的反应。
素水闻言，那双与黄脸一点也不符合的明丽的眼忽然暗了几分。
杜千柠低头，不愿再看素水。他心道：这大概说到人家的痛处了，怎么这会儿变得嘴笨了。
“我家中……还有一个与我相依为命的弟弟。”
不悲不喜，平平淡淡的带着疲惫气息的语调。
素水说完，便默然地整理扇子了。
杜千柠有些怀疑刚才的话是素水说的，到底经历了怎样的伤痛，才会有那种饱经沧桑感的语气。
再抬头看向面前女孩干瘦的身影，杜千柠突然觉得有一块东西塞在心口了，这东西让他有些难受，也有些恼怒。
为何世间诸多苦难？
为何世间诸漠然？
为何世间诸多无奈？
为何世间诸多无能为力？
收拾好铺子，素水再次谢过两人。
杜千柠与素水礼貌地道别，便带着玉人离开。
玉人瞧着表情愁苦状的杜千柠，一个闪身挡在杜千柠前。
杜千柠茫然：“小宿，你干嘛……”
玉人仔细瞧着杜千柠的眼睛，眨了下眼，一本正经道：“千柠，你好像不太开心呢。怎么了？是因为你相好对你太冷淡了？还是你因为我没给你打招呼就掺和这事生气了？又或者说你遇上别的什么讨厌的事或人了。没事，你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杜千柠看着一脸认真的玉人那关切的眼神，听着玉人一板一眼的话，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噗……呵呵，小宿，我没事，你别那么逗。”
玉人见着杜千柠恢复常态，让开道，继续正经道：“我说真的，千柠，你如果有看不顺眼的人，我帮你打他。嗯，相信我，我说到就做到的。”
杜千柠：“……呵呵，我知道。不过小宿，你要知道在城里不可以随意踢飞人的，要是不小心被官爷抓去，我可就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