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小说医林志2:太素神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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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辕轩九针

“呵呵呵!”那杜松子一阵冷笑,随后道:“凌氏针法已是天下第一,难道说还要硬夺这古今第一神针吗。也太贪得无厌了罢。你那弟弟凌云的名头够响亮的了,你再行霸占轩辕九针,未免过于霸道了。”

凌霄笑道:“二弟的名头是他凭自己的真本事闯出来的,且与此事无关,你勿要将他扯进此事中罢。至于轩辕九针,早已归还其真正的主人了,你又向我讨要何来。”

“什么?轩辕九针不在你这里?”那杜松子闻之一惊,而后摇头笑道:“凌霄兄,你我一大把年纪了,就不要撒谎了罢。轩辕神针本是无主之物,又何来的真正主人。当年我们可是说好了的,那套轩辕九针每人可持有六年,就算那寒梅生将自己的那六年送于了你,可现在十二年过去了,也应该归我杜松子所有了。你若想再行占有,再等六年就是了,可要好好的能活到六年之后就好。”

凌霄此时轻轻叹息了一声道:“杜松子兄,你怎么就是不明白,轩辕九针的真正主人不是你我,而是寒梅生。你我当年只不过是共同见证了轩辕九针的神奇而已。那六年之说也是你自己规定的,我和寒梅生兄并未同意的。”

那杜松子此时有些恼羞成怒道:“凌霄,那套轩辕九针可是当年你我和寒梅生三人一起发现的,那六年之约也是当年寒梅生同意了的,虽然你当时并不同意,可是少数也要服从多数。况且寒梅生的那六年持有权也送于了你,你在手中握了十二年的轩辕神针也够了,也应该让我持有了。你若是不守信用,我自有法子对付你和你的凌家。凌氏针法天下第一的名头在我眼里可是不值一文。”

凌霄听了,无奈地摇了摇头,叹口气说道:“杜松子兄,你对轩辕九针太过于执着了。此套上古神针虽奇,可我凌霄并不是一个拥奇自居的人。六年前你来我处讨要轩辕九针,我就对你说过,我并未持有这九根奇针,而是早已交还给了寒梅生,我也并未要那寒梅生的六年持有权。我凌霄隐居于此,不见外人,更不以针法行世,持那轩辕九针何用。寒梅生当年见你过于执着,这才戏言于你,令你六年后再来我处讨要。是要令你在六年内想开此事,没想到你仍未想通。这样罢,我这里有寒梅生当年留给我的书信,他早已在信里说明了一切。你应该熟悉他的字迹罢,你看完他的书信再说。”

凌霄说着从袖里抽出一封书信来,双手呈上说道:“我算着日子你也快来了,所以这封信就放在了身上。”

那杜松子见了,上前接过书信,迫不及待地拆开来于月光下来阅看。

待阅过那封书信,脸上怒气稍缓,然却将书信握成一团掷在地上,摇头道:“你和寒梅生不免欺人太甚!好好好!我且去寻那寒梅生问个明白,若是轩辕针不在他那里,仍旧私藏于你处,我再和你计较。哼!到那时,可就不是你我这样站在这里说话的态度了。”

那杜松子说完,愤恨地望了凌霄一眼,转身悻悻而去。

凌霄站在那里呆怔了片刻,这才摇了摇头,转身缓步回屋。

“师父!”李千上前相迎。从刚才屋外的对话中,李千已是明白了个大概。

凌霄于椅子上坐了,面呈忧郁之色。显是那杜松子来者不善。

李千站在旁边不敢说话,只好静候了。

过了好一会,凌霄这才长吁了一口气,抬着看看了李千,说道:“此事既然被你遇上了,也就让你知道罢。然后……”

凌霄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事情有变化,你我师徒的缘分也到此为止罢。”

“师父!”李千闻之一惊,忙上前跪在地上惶恐地说道:“弟子犯了何错,师父可是要撵我走吗?”

凌霄摇了下头,说道:“并非你所想,而是事情有了意外的变数,我要离开此地,免得再行惹上事非扰我清静。李千啊!你我师徒相处日子虽短,不过我一生所学针法上的精要已是全部传授于你了,你所差的是进一步的把握和感悟而已。至于你日后在针道上的进展如何,就看你自家的造化了。”

“师父……”李千意外遭此变故,一时间茫然无措,不知如何是好了。

“李千,你且起来,听我告诉你关于轩辕九针的事,然后再行为你安排一个去处。”凌霄说道。

李千听了,只好站了起来。

凌霄离座,走到窗前,抬头望着天空中的一轮皎洁的明月,缓缓说道:“轩辕九针,是为上古神针!天地之奇器!此九针非《内经》中的九针,《内经》中的九针是为大针、长针、毫针、圆利针、铍针、锋针、锝针、圆针、馋针,是和这九针不同的。相传在上古之时,民生疾患,药少医缺,轩辕黄帝不忍坐视万民之疾苦,夜不能寐,思索解救百姓疾病的方法。忽见夜空中九星划落坠地,散落于东方。大感惊奇,遣人前去寻找,得九星之质。其质各异,似铁非铁,似玉非玉,重量有别,又分九色,是非人间之物。且每一星质仅获一弹珠大小。黄帝忽有所悟,随后召集天下间九位能工巧匠,各持一星之质铸造为针,历三年,方成大小同一,俱长三寸七分针之形状。九针之成,竟皆能以自身针体激经穴之变化,别生针感,甚至有一针可通人体十二经之说。轩辕黄帝运九针之妙,医万民之疾,其效如神。于是万民归心,天下大治。黄帝之后,九针不传,遗失在了世间,不知所往。”

说到这里,凌霄转过头来,颇有激动地面对李千说道:“十二年前,我有一故友,就是刚才提到的寒梅生。此人乃世外高人,也就是我对你说过的那个可返观内视的修行之人,他前来见我,向我出示了传说中的上古神针‘轩辕九针’。这是他在一个月前在武夷山修行之时,于入定中发现一山体中有九光之气透射夜空,后在那山体中的一石洞内寻得一石匣,内藏轩辕九针。惊而奇之,知我精研针道,特携来见我,同时也邀请来了那个杜松子。我三人曾为故友,杜松子此人也是当世的针灸大家,但持枝不露,不为世人所知,其针道修为是不下我那二弟的。”

李千听到这里,惊讶不已,没想到那杜松子的针法修为竟也与针法天下第一的凌云不差上下。暗里感叹:“人不可貌相!”

凌霄接着说道:“轩辕九针质地各异,呈青、白、黑、黄、赤、蓝、绿、紫、褐九色。重者奇沉压手,轻者如若无物,以其大小同一之形状,不同于《内经》中的九针,故可断定为传说中的‘轩辕九针’。针法之取效,在于手法。而轩辕九针之奇,直取穴位,竟可代替手法的功效。辟如那赤色针,我们又称之为‘火龙针’,针入穴内,阳气自生,进而生热,若配合以手法,端的是可通行十二经,实是妙不可言。我与杜松子依次以身试那轩辕九针,体验到了九针之妙用。神针现世,令那杜松子暗生贪念,欲据为己有。寒梅生察其心思,为防生变,应杜松子所求,每人可持有轩辕九针六年以济世,先由我开始。寒梅生是世外之人,对轩辕九针并不在意,本是要赠与我的。然因杜松子也参与试针之故,便没有拂其情面。但是……”

说到这里,凌霄停顿了一下,说道:“然而在以后的试针过程中,我惊讶的发现,九针之奇,超乎我的想象,也就是说轩辕九针的功效并不是我这个凡夫俗子所能驾御得了的,更不是一般的病人所能承受九针自生的那种神奇效力的。更为重要的是,以现在的情形持此神针应世,势必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到时可就事与愿违了。于是在一次寒梅生来见我的时候,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和对轩辕九针现世的忧虑,将九针送还给了寒梅生。寒梅生只好携九针而去,说是以待有缘之人。如今杜松子掂记着轩辕九针,寻寒梅生不着,还会再来找我的,不知会生出什么样的麻烦来。所以我想避开此人,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李千惊奇之余,忙说道:“师父,既然如此,弟子愿侍候师父到任何地方。”

凌霄摇头道:“为师本是天生一废物,有着见不得人的形体,寻一个可终老的僻静处就是了。你还年轻,岂可随我空误了光阴。”

“对了……”凌霄又道:“寒梅生当年携轩辕九针离开时,曾告诉过我他秘藏轩辕九针的地点,你日后若是有机会可去那里寻得,且取其中的火龙针罢,若能将此针运用得明白,就足令你医行天下了。轩辕九针既已现世,藏之不用倒是可惜了些呢。你有乾坤针法做基础,倒可直接将那火龙针施出五成的针效来。仅凭借这一点,我那二弟针法天下第一的名头已是不如你了。”

说完,凌霄警惕地望了望外面,见无异常,而后附在李千耳侧秘语了几句。李千惊喜之余,不免有些受宠若惊。

凌霄又道:“那杜松子最快也得半个月内回来,所以十天之内我先走,你且在这里候他,我留一封书信与他说明白就是了,他也会知难而退的,也是对此人有个交待。这后花园的事外人皆不知,所以也不要惊动外面的人为好。”

李千闻得要与师父分别,心中不舍之余,自是有些伤感。

凌霄随后又道:“你放心,那杜松子虽生贪心,也是那轩辕神针过于神奇之故,实是令人难挡其诱惑力。他见不着我就会去的,不过人心难测,他或许会刁难你,你也不用怕,有我的书信在,他应该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记住一点,轩辕九针的秘密藏匿处这个世上除了为师和那寒梅生之外,就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万不可泄露与人知,否则是自找麻烦。即便日后取得那火龙针,治人疾病时也要择人而施,不可滥用,更不可显耀于人前。否则也会以奇物招祸的。”

李千听了,点头应了。虽是有凌霄对轩辕九针的描述,但自家对那轩辕九针的神奇还是抱有怀疑态度的。

这日,李千站在后花园中的一棵桂花树下,仰望天空,若有所思。

万里长空,风清云淡。李千此时不禁感叹了一声。想到过几日就要与师父凌霄分别,怅然若失。离家许久,对那个远在山东的家,虽是有种正常的思念,但却不甚挂念。倒是想念着一个朋友。

“李……李千……”一个怯怯的声音传了过来。

李千转着看时,园门外面站着一脸愧疚的凌冰,仍然是显得那么的冰霜聪明和美丽动人。

“是你。”李千颇感意外,还是礼貌的点头应了一下。

这个凌冰当初在自己的身上试针,刺乱了经脉,几乎将自己杀死。不过此时看到站在那里可怜楚楚的凌冰,李千却是有种恨她不起来的感觉。

“对不起!”凌冰低了头去,完全没有了昔日那种傲慢的姿态了。

“过去的事就算了罢。”李千轻轻叹息了一声。

“你原谅我了吗?不恨我吗?”凌冰显现出激动来。

“我恨你何来。”李千笑了笑。也是因那凌冰之故,李千才有缘得拜凌霄为师,此时倒是有些感激她昔日的帮忙。

“这样就好!”凌冰长吁了一口气,说道:“因为你的事,爷爷已是禁令我终身不再习针。好在你没事,否则爷爷会将我送去官府吃官司的。”

“你再习不得针法了吗?”李千闻之,惊讶道。

凌冰无奈地点头了头。

“哦!”李千意外之余,心中道:“凌云处置事情倒也公道。这丫头不习针也罢,否则以她的性子,日后不知要有多少病家害在她的手里呢。便是她针法高明些,可是这一胡乱试起针来,那是能要了人命的。”李千此时仍是心有余悸。

“听说大爷爷收你为弟子了,我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你了。按辈份来讲,我应该叫你师叔的。”凌冰不是滋味地说道。

李千忙道:“凌姑娘还是叫我名字罢。

凌冰听了,欣然笑道:“好啊!对了,这几天我会亲自下厨制作些饭菜来送于你和大爷爷吃的。这是谢谢你原谅我的。”

李千不以为意道:“勿要客气罢。”

凌冰笑道:“要的!”随后欢喜地跑去了。

李千摇了摇头。

屋子里,凌霄正在和凌云说话。

“大哥!”凌云惊讶道:“家里不好吗?何以要隐居它处。大哥居此后花园多年,不问世事,哪里会惹来麻烦?不知大哥究竞遇到了什么麻烦?”

凌霄道:“二弟,有些事情不便对你细说,你也不要问罢,我此番离去自有我的理由。我兄弟二人日后有机会再行相见罢。”

凌云知道凌霄的性子,也自不便多问,只好叹息一声道:“大哥,但有个定处,必要回信报个平安罢。”

凌霄道:“难说了。你勿要担心我罢。只是你未能习成乾坤针法,是为憾事。当然了,以二弟现在的针道修为,足以应世了,毕竟有个天下第一的称呼。”

凌云道:“大哥勿要笑我罢,那是医道上的朋友们胡乱送的,弟实不敢当。”

凌霄道:“仅以世行针法而言,你这个天下第一是能担当得的。不过与那些不愿显世的针法相比,二弟的修为也还算不上最高的。”

凌云点头道:“大哥说的是,不说别的,就以大哥的乾坤针法来说,若以其显世,自无弟现在的地位。”

凌霄道:“学无止境!你知道这个道理就好。对了二弟,过几****先行一步,李千还要住在这里几日为我办点事情。此子的资质虽不及你的那些弟子,但专心于针法,悟性日开。假以时日,针法上的修为也自不会下于你我。”

凌云道:“李千既是大哥的闭门弟子,我自以师兄弟之礼待之。”

这日,凌霄从一木箱内取出一卷锦布来,递给李千,说道:“这是我收藏的一套针具,今天就送于你罢。”

李千上前双手接过,而后放置在桌子上将那锦卷展开来,眼前忽地一亮,不由自主的惊呼一声。

原是在那锦卷内布满了几十枚大小和形状不一的针具来。每一枚针皆毫光透显,是与自己往日见到过的针具大有不同。

凌霄这时说道:“这套针具共有三十六枚,是以精钢合银打铸,出自高手匠人,坚韧且富有弹性,不生锈垢,名为天阳针。是我心爱之物。今天就算你出师了,为师送你的日后济世活身的礼物罢。”

李千听了,惊喜之余,拜谢凌霄收了。

凌霄随又将一封书信和十余两碎银放于桌上,说道:“这是我留给那杜松子的信,你候上几日待他前来交付就是了。这些银子留于你作为盘缠罢。”

李千讶道:“师父,可是明日就要走吗?”

凌霄点了下头,说道:“就算不因为杜松子的事,为师也打算要离开这里的,也是想了却一桩多年的心事。你将此信交给杜松子后,便可回家了。离家多时,也应该回去看看父母了。以后的路就靠你自己走了,医之为术,先活己身,而后方可再言济世。你虽得乾坤针法的精髓,但也要在实践中领会和熟悉。还有一点,你要记住,日后持乾坤针法行医时,且不可告诉人我是你的师父。”

李千听了,不由讶道:“师父,这是为何?”

凌霄叹息了一声道:“为师本无名,你说出来又有何益。即便有知道为师的同道中人,也不知有乾坤针法的,反增其迷惑,所以不说也好。要说就说你出自凌氏的金针堂罢。”

李千听了,虽呈惑然,也自点头应了。

“师父。”李千犹豫了一下,说道:“可否告诉弟子师父日后的落脚之处,待弟子日后前去侍候师父。”

凌霄摆手道:“这就不必了。我此番离开,暂无个定处。若是你我师徒再行有缘,自有机会再相见的。还有……”

凌霄犹豫了一下,又说道:“我留下你等候那杜松子,本是有些欠妥。不过我不想将二弟和他的金针堂弟子们牵涉到此事中来。”

李千忙应道:“放心好了师父,弟子就是等候那个人来交封书信而已。他即便是为难弟子也无妨。”

凌霄听了,点头道:“你是我的徒弟,令你交给杜松子我的书信,也是对他有个交待的。这样罢,到时候不管有什么意外,你且随机应变罢,不管怎么样,他是不会对你有什么伤害的,否则我也不会饶过他。”

李千隐感师父凌霄在忧虑什么,也自不甚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