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盾重对东洋人及章封果道:“你们走吧。我们自家的事,自家会处理!”
章封果笑道:“明宗要想称霸天下,就不要让天下人失望啊。”潇洒跳下了台子。
藤原亲自拾起来眼镜给黑平带上,道:“我们走吧!”走了几步,脚下忽然停住,对张耀道:“你是一个好汉,只是跟错了人!”然后在章封果、田英等人护送下,缓缓走出了明宗大门。
云盾重对台下众人,道:“今天就到这里了。”解散了众人,这才对张耀道:“你随我来!”
张耀站在那里没有动。
朱拒走下台,拍了拍一肩膀,道:“我们相信你,那些东洋人无非是挑拨离间!”
接着,二人随云盾重来到朱协遗像前。
张耀眼望朱协淡淡的笑容,委屈的眼泪涌出眼眶。
云盾重坐在遗像前的椅子上,冷冷问道:“张耀,王爷生前对你如何?”
“情同父子!”
“那你为何背叛明宗!”云盾重突然咆哮道。
张耀坦然道:“青天可鉴,我没有。”
“那你从哪里学来的‘虎啸形腿’?”
“鲁博威所授。”
“虎啸形腿乃是五训教独门绝技,除非天师首肯,才能得传,你是怎么学来的!”
张耀暗道:“倘若我说出来鲁博威因为铁拐葫芦的原因而擅自传授我‘虎啸形腿’,云长老非得气得七窍生烟,那铁拐葫芦乃是明宗上下几百年来苦苦寻找之物!仅凭我精通虎啸形腿,云长老不至于断定我背叛明宗,毕竟鲁博威没有亲口指正我;但是假如让他们知道我把铁拐葫芦送到天师手中,便是千真万确的‘背叛明宗’之罪了。当日,章封果虽然我见我手拿铁拐葫芦,并且跪拜,但是并不确定真伪。想来天师也没有将此事告知他,否则今日章封果岂能不提及这件事。如此推断,此事系章封果一人的主意,天师并不知道这件事。”
“你怎么不说话?告诉云长老你是怎么学会的就行了啊。”朱拒很是焦急。
张耀道:“我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听了这话,云盾重都“无话可说”了。
张耀望了一眼朱协遗像道:“我得朱叔叔知遇之恩,没齿难忘。即便不留在明宗,也定会查出真凶,为之报仇。”向云盾重、朱拒一抱拳,道,“为了不玷污明宗的门楣,我还是回张大帅身边吧。”转身离开。
云盾重望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但是心中的愤怒使得其全身发颤。
张耀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交给彭辉钻提拎,大步走出明宗。出了大门,脚步减缓,回头凝望牌匾,心中难舍,更觉得愧对朱叔叔。门内已经聚集了黑压压一片明宗部属,默不作声,静静注视着他。与众人共同生活这么多日,感情深厚,张耀心中也难过,向众人摆了摆手,然后回过身去,大步向前。
即将来到火车站,突然见一个身影拦在当前,正是朱拒。
“兄弟,留下来!”朱拒将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沉声道。
张耀轻轻将他手臂拿开:“我知道大哥是明事理的,但是我张耀无颜留在明宗。”
朱拒道:“我相信兄弟一定有难言之隐,否则不会学那邪魔歪道的功夫。”
“是的。”张耀道。
“我不想追问是什么,只是想留下兄弟,我们一起振兴明宗,完成父王的未竟事业!”言语极其诚恳。
彭辉钻在一边搭腔道:“是啊,咱们就留下吧!”话没有说完,腿上已经被张耀暗里踢了一脚,但是也不敢叫出声音来。
“我张耀虽然人不在明宗,但是心中会永远记挂着众兄弟,只要大哥用得着,我张耀一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朱拒见他心意坚决,也没有办法,道:“既然这样,和我回去拿些盘缠,以便路上使用。”
张耀摇头道:“多谢大哥,我们够用。”
朱拒叹了口气,握住他的手,道:“我们永远是兄弟!我们在此立誓,不论发生事情,永远不做卖国贼!卖国贼者,不得好死!”
张耀点头,道:“不做卖国贼!”
彭辉钻在一旁,道:“我也不会做卖国贼!”。
张耀当然清楚朱拒如此与自己立誓的原因。当下张作霖与岛国关系紧密,而自己正是前往东北加入奉军,朱拒自然是担心自己走上汉奸之路。世上的事往往很滑稽,有些人被给了无数次当汉奸的机会,就是没做成;有些人担心别人做汉奸,自己却成了卖国贼,後文自有交代。
来到拥挤的候车室,张耀回身瞧了一眼闷闷不乐的彭辉钻,随口问道:“你怎么了?”
彭辉钻道:“我原指望你将来能接掌明宗,然后做皇帝呢,现在没戏了!”
张耀听了这话,很是不悦,道:“如果你想做皇帝,那你现在马上回去,他们还是会收留你的!”
彭辉钻连忙笑道:“我生是大哥的人,死是大哥的鬼,打死我也不回。”
张耀不理会他,他继续道:“眼下,不论是什么人都主张共和啦,民主啦,可我就觉得当皇帝好。”
“共和就是要每个老百姓都能当家作主,有什么不好!”
“我看不是。就算共和了,老百姓还是没饭吃,地主老财还是花天酒地,和皇帝统治天下没什么两样。”
“将来你会看出来不同的。”
“现在唯一不讲共和的就是明宗,还有那么多老百姓拥护,真是让人羡慕啊。”
1924年9月,以江浙战争为前奏,第二次直奉战争爆发,奉军大举进攻,直军节节败退。10月,冯玉祥发动********,囚禁曹锟,直系腹背受敌。直系垮台后,奉系控制了********,表面上立皖系首领段祺瑞为临时执政。各派军阀之间争权夺利,纵横捭阖,无敌友之分。不久,北方的奉系与冯玉祥国民军系首先发生矛盾,这一矛盾的激化,又使奉系与吴佩孚重新携手,共同反冯。1926年初将冯部挤出华北。奉系内部,郭松龄于1925年底联合冯玉祥倒奉,由于岛国的干涉而失败。同时,东南孙传芳在与奉军激战中,一跃而为五省霸主。到1926年4月,段祺瑞下台,其后奉、直两系“联合”起来,暂时建立了他们在华夏中部和北部的统治,并组成直系和奉系军阀势力所控制的北京政府。
这时,南方的国民革命运动经过“五卅运动”,形成全国性的革命高潮,促使广东革命军的北伐时机成熟。1926年7月,北伐开始,北伐军订立了先打吴,再攻孙,最后击奉的目标,势如破竹,不到一年,即控制了半壁江山。
张耀不久就到了北京,得到张作霖的亲自接见。当时正值1927年6月,张作霖刚刚在北京组织安国军政府,自任大元帅。在座的还有张作相、何柱国等人。张向伯回家休养,不在奉天,没能父子团圆。张大帅打量了张耀一圈,喜上眉梢道:“哈哈,我要的就是这样的人才!”
众将官也连声夸赞。
大帅问张耀道:“你想做什么官?”
“从士兵做起。”
“从士兵做起,那就太委屈你了,怎么能让那些从土坷垃里面爬出来的穷小子们指挥你一个高材生,”想了一下,道,“奉天北大营有一个加强旅,你先去做连长,军衔上尉!”
“是!”张耀起身敬礼。
“来人,带张小将军换上咱们的军装!”
一名年轻的军官便引他到后面换军装。出了大厅,两个人也放松了许多。那军官操着东北口音问道:“你是哪里人?”
“东北。”
“从你的口音听不出来。”
“家乡的东北口音本来就不重,加之出门这么多年,所以更加淡了,”问道,“兄台怎么称呼?”
“孙铭九,我也刚刚来到这里,是张大帅的四公子引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