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灵异八仙墓迷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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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沧海

正在这时,法庭大门打开,一个老者在几名宪兵护卫下走了进来。

张耀听那脚步声有些熟悉,不自主回过头来,发现那个人正是肯那尔村的老军人。

老军人朝他微微一笑。

他微微一笑:“你来给我送别?”

老人冲他点点头。

所有的人都注视着老军人。慢慢地,大法官和几名陪审团成员站起身来,向老军人郑重行了个军礼:“汤姆生元帅!”

老军人笑道:“想不到你们还认识我!”

“元帅?”隆美尔和张耀做梦没想到老军人居然就是赫赫有名的汤姆生元帅。

老军人走到他们两个身边,道:“我就是肯那尔村的那个老军人,被军校称作‘疯子’的那个,哈哈!”

这时,大法官郑重地向法庭在座的所有人说道:“汤姆生元帅是俾斯麦首相得力助手,在历次战争中建立了赫赫功勋,使我们日耳曼人的骄傲!”

所有的人都对汤姆生元帅肃然起敬。

汤姆生笑道:“也没有那么了不起,我来这里也不是炫耀什么的!”问大法官道:“他们两个被判了什么刑罚?”

大法官嗫嚅道:“死刑!”

“我早就预料到你们回这么判,”老人扬起手中的文书,道,“这是总统兴登堡先生和国会共同签署的****令,免除对隆美尔和张耀的一切刑罚!”

大法官吃惊地张大了嘴。

汤姆生道:“当然,为了公正,军方还会组织一个特别调查组侦查此案件,同时递呈最高法院!另外,此案中所有涉嫌舞弊、陷害、栽赃、做伪证的人都会被依法处置!”

大法官听了这话,登时瘫坐在椅子上面。

汤姆生来到二人面前,道:“你们自由了!”法警倒也识相,连忙将两个人从被告席里面带出来。

张耀道:“老先生,你真了不起!”

汤姆生道:“说起来,外面的纳粹党也帮了你们不少忙,没有他们,总统和国会也未必那么痛快。”

隆美尔道:“元帅太谦虚了。您的事迹,我早就耳闻,只是不知道您一直隐姓埋名居住在肯那尔村!据我所知,兴登堡总统当年还是您的部下!”

“哈哈,那都是过去事情了!”拍着两个人肩膀,道,“纳粹党这麽看重你们,是有他们的企图。我希望你们好自为之,不要和他们牵涉到一起!自古以来,没有仰仗穷兵黩武能够称霸天下的!”

张耀道:“我知道。”

隆美尔则没有作声。

重新拥有了自由,隆美尔带张耀回到了戈斯拉尔骑兵营。

三年的戎马生涯,眨眼就过去了,接着奉系通过德国外交部传召张耀回国。

张耀得到外交部消息后向隆美尔此辞行。隆美尔虽然心里很是舍不得,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道:“如果在国内不得志,一定要来德国!”亲自送他上了码头。码头边,驶往华夏的邮轮已经停泊在那里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码头边等候登船,居然正是那个白衣少女,身后跟着两个侍女。

少女老远便见到了他,只是面带微笑,并没有说话。

张耀快步上前,喜道:“有缘千里来相会,哈哈!”

“你也要回国?”姑娘张口问道。

“军令如山,哪敢迟疑!”张耀压低声音问道,“鲁先生在哪里?”

少女道:“鲁先生武功丧失大半,已经在两年多前悄悄回国了。”

“原来是这样,”语气中带着极度惋惜,想了想问道,“相识这么多年,还没有请教尊姓大名!”

少女笑道:“我没有姓名,你叫我白沧好了。”

“白沧?”他想了想,“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少女笑道:“你这个猪脑袋。”然后问道:“那位汤姆生元帅现在怎么样了?”

张耀甚是遗憾道:“我几次和隆美尔先生前去拜会,都没有见到他,肯那尔村的大院子已经拆除,变成了村民的鱼塘和田地。我问过那个叫做洛尔的孩子,他也不知道。”

上船不久,轮船便响起启迪,将要启航,二人站在甲板上向伫立在码头的隆美尔等人挥手道别。

船渐行渐远,望着一队队远去的海鸟,张耀感慨道:“五年了,终于可以回国了。”

“回国之后,你到哪里?”

“我会先到上海。明宗在英租界设有总堂,我应该去那里拜祭朱叔叔。”

“今天的明宗已经不同往日。十八寨子弟兵或是被军阀兼并,或是自立为王,或是自行解散。连设在英租界的明宗总堂都开始像流氓帮派一样,抢地盘,打恶架!”

“不管他们怎么样,我会完成朱叔叔的遗愿!”问道,“现在谁掌管明宗?”

“据说是朱协的独子朱拒,不过实权掌握在云盾重手里面。”

“我见过云盾重,一副老谋深算,斤斤计较的样子;朱拒就没见过了。”

“朱拒功夫不错,人品也好,只是优柔寡断,缺乏大智大勇。”

想到朱协的英明果断,飒爽英姿以及后来魂断海河,不由得暗自感伤。

“拜祭完之后,你要到哪里?”

“先把葫芦给那个老乌龟天师送去,然后到东北开始我的军旅生涯,舍生取义,报效国家。”

少女笑道:“现在国内每一支军阀都称自己代表国家,你究竟是要报效哪一个?”

“我心中只有中华一千二百万平方公里!”

“志气还不小。”

“那你呢?”

“回到南方,也许永远不会再涉足中原。”

“相夫教子还是养蚕种桑?”

“都不是。”

“我觉得你有些像木偶——操纵别人手中的木偶,然而本性孤傲,大有孤芳自赏之意。”

“就算你说得对吧,”顿了顿,好奇问道,“我听说北方的好些男人都有童养媳,那你是不是也有啊?”

“我十几岁离家,没有时间搞那个。”

“那你可是订过亲?”

“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

他本想说“不过已经有了一个女儿”,但是却难以启齿,这毕竟不是一个什么光彩的事情,尤其是在上世纪的二十年代。

他倚着栏杆,任由海风吹袭着脸颊,回国之后还有好多事要做,最不能放下心来的是周出,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十月怀胎生了一个孩子,这种耻辱即便在几十年之后,也不是一件令人能够接受的事情。而且周出将所有的责任都承担了。他下定决心,回国之后一定要把周出娶到张家,让她享尽富贵安乐!也想到了卿如颜,当年约好到天津之后要找她的,但是一直没有践行诺言,估计她早就嫁人了吧。朱叔叔和苏先生死在东洋人手中,虽然行凶者已被父亲击毙六个,但是必须要查出幕后真凶,为他们报仇。岛国亡我中华之心始终不死,不久就要发动侵华战争;张大帅送我赴德进修之恩未报!还有好多事情等着自己去做。

“轮船啊,你快点走,让我快快见到我的出儿!”他心中暗自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