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市政府大院，一号办公大楼五层的多功能会议厅，大屏幕上播放着现代防空的资料片。伴随着浑厚的男中音解说，蓝天、白云，现代城市和先进的航空、航天飞行器一掠而过。
为完成灾后重建的艰巨任务，应对新形势的需要，探索人防和民防一体化并与经济建设相融，全国人防工作调研会在益川召开，国家、省人防办主要领导同志，姜市长、柏副市长和警备区领导参加了会议。
正襟危坐注视着屏幕的姜市长，神情严峻。
轮到欧阳文宇发言时他提出：有关人防建设的宣传相当重要，但工作要落到实处，更是必需的，必须抓住当前大好机遇，在以往已经取得成绩的基础上，汲取大地震突发时准备不足的教训，在灾后重建中花大力气建设优质高效的人防工程。
省人防办傅主任说：“欧阳文宇讲得好，不仅灾后重建这个阶段，要把人防重要性长期挂在嘴上，而且更要落实在行动上，把人防建设和经济工作都要提到议事日程抓紧抓好抓落实。要尊重客观存在，结合本地本单位实际情况制定发展纲要，不因政绩而过分强调速度，严禁恶化环境用劳动者生命和健康换取成就。更不允许破坏人防工程、擅自调整人防规划，要尽最大努力防止和减少人为事故发生，杜绝血的悲剧上演。”
姜市长说：“重建项目涉及到地下空间开发利用规划，重要工矿企业、交通枢纽、地下交通干线以及其他重大基础设施的规划和建设，必须兼顾人民防空防灾功能；新建高新区、开发区、保税区、工业园区和大学城等必须依法落实人防建设要求这个基本点必须坚持。”
国家人防办领导起身指着大屏幕上的蓝色天空：“现代空袭手段多样，已形成航空、航天兵器、弹道导弹、巡航导弹以及电子武器‘五位一体’的陆海空天电会攻战；主要表现为打击精确：使用激光、红外、电磁制导的炸弹、导弹，平均命中偏差仅几米，命中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破坏严重：高爆子母弹、集束炸弹、燃料空气弹等毁伤力极大破坏性极强的常规武器与小型核弹威力相当。由此，我们灾后重建设计、规划人防工程时，必须针对上述特点制定应对方案，使地下工事真正战时靠得住。”
最后，姜市长指着欧阳文宇问道：“欧阳，你有什么具体想法？说来听听。”
欧阳文宇起身答道：“人防的灾后重建应针对当前国际战争形势的需要，贯彻落实国家人防办提出的‘人民防空工作向乡镇延伸’、‘疏散地域建设与新农村建设相结合’的要求，建议结合益川实际，尽快选址兴建核心疏散基地和市级基本指挥所。同时，从实际出发，主动作为，大力推进人防工程建设。”
何明书插话：“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各国根据现代战争的特点，普遍重视建立人防指挥体系，构筑地下指挥工程，建立指挥自动化系统，提高指挥所的防护能力和指挥效能。”
欧阳文宇继续说：“人防基本指挥所是指挥城市人民防空袭斗争的机构和场所。主要任务是战时对城市人民防空袭斗争实施稳定和不间断的指挥。在有条件的大都市，通常建立人防基本指挥所、预备指挥所，视情况建立人防现场指挥所和人防疏散指挥所。”
姜市长和国家、省人防办领导悄声耳语几句后，环顾四周，对所有与会人员说：“今天，我们就借这个机会，请欧阳和何明书两位人防领导讲讲，人防基本指挥所是怎么回事，接受点国防知识教育嘛。”
欧阳文宇对何明书轻声说：“你讲，我相机补充吧。”
何明书沉思片刻站起身大声说道：“人防基本指挥所是城市人民防空袭斗争的指挥中心，以人防领导机构为主，吸收公安、消防、交通、城建、卫生、物资、宣传等部门人员组成，配备必要的通信、警卫等勤务力量，编成指挥、工程、通信、交通运输、政工、物资等专业组。”
欧阳文宇补充道：“临战时，根据上级指示，在既设地下指挥工程内开设，负责对城市人民防空行动实施全面的组织指挥。”
赵副司令指着何明书幽默地说：“你坐下慢慢说。本来个子就高出一般人很多，再这么一站，是让大家看你还是听你说？”
众人善意的哄笑声中，何明书坐下继续说道：“预备指挥所由人防指挥员率领有关部门的少数人员组成，配备必要的勤务保障力量，通常在不同位置与基本指挥所同时开设，辅助并准备接替基本指挥所的指挥。当基本指挥所遭受破坏或无法实施有效指挥时，由预备指挥所接替指挥；人防现场指挥所是根据防空袭斗争需要临时开设的人防指挥所，由人防指挥员带精干的工作人员和保障力量组成，在现场或其附近的预定位置开设，负责统一指挥各专业队伍，消除空袭后果，恢复重点地区或重要设施的生产、生活秩序。现场指挥所的任务一般是综合性的，也可能是专项性的。”
欧阳文宇递给何明书一瓶打开的矿泉水：“你休息一会，余下的我来说吧。”
正在这时，姜市长抬眼望着他缓缓问道：“欧阳，何副主任已经说得很细，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欧阳文宇赶紧说：“还有，人防疏散指挥所，是为进行城市人口疏散、工业搬迁时建立的，由城市和疏散地区政府及有关部门人员组成，适时在预定地域开设，负责组织疏散人员，物资的集结、输送和安置，以及疏散地域的生产、管理和补给，支援城区防空袭斗争；根据需要，指挥所可在不同方向派出观察所。人防指挥所通常选择便于指挥、利于防护、进出方便的位置，预先构筑坚固的人防指挥工程。内部一般设有指挥室、值班室、空情标图室、通信枢纽、警报控制中心，勤务保障和防护设施。”
柏副市长点点头说：“在防空袭斗争中，人防指挥所在城防指挥机构统一指挥下，与要地防空、外围作战、支前等方面密切协同，争取城市防空袭斗争的胜利。”
姜市长和柏副市长对望一眼，伸手指着欧阳文宇说：“你刚才提出结合灾后重建修基本指挥所和核心疏散基地的想法很好，但要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需要市府支持时，我和柏市长为你们跑腿。”
当晚，市人防办大楼周边，一片宁静。大楼下的停车场，十多辆勤务车整齐有序地摆放着，两名身着制服的保安，雕像般立于大门两旁，双眼警惕地巡视着周边的动静。
五楼会议室，欧阳文宇、罗哲夫、何明书、孟俊华及班子全体成员，科以上干部连夜开会，商讨核心疏散基地和市级指挥部的建设。
欧阳文宇语气沉重地说：“超过十万人遇难，直接经济损失8000亿元的百年难遇特大地震灾害，给我市及全省社会经济发展造成了巨大灾难，人防系统因地震直接灾损数亿元，益川周边十多个区市县人防办受灾严重，省市级基本指挥所、省级机关疏散基地等重要人防工程和部分办公楼、职工宿舍遭毁坏。”
孟俊华说：“国家下达的灾后重建资金，我们无论如何也应该争取到一部分。没有钱，推进人防工程重建谈何容易！”
欧阳文宇点头赞同：“这事必须抓紧，就辛苦罗大哥继续落实这事，发改委没有理由不把人防灾后重建纳入计划。”
何明书担忧地说：“可前期下发的重建资金指标，根本就没有我们。”
欧阳文宇有些生气：“计划是人定的，人防系统地震中损失惨重，凭啥不纳入重建计划？”说着他转脸望着罗哲夫：“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必须把重建资金落实，否则我们就天天到发改委上班。”
正说着，柏副市长走了进来，指着欧阳文宇：“好家伙，你居然鼓动大家天天到发改委上班？打什么歪主意！”
欧阳文宇朝大家使个眼色，笑呵呵地说：“领导，我们在讨论灾后重建资金如何落实。准备让老孟专门负责这事。”
柏副市长紧挨欧阳文宇坐下后说：“地震带来了灾难，也给人防系统留下了宝贵的经验和启示。灾情发生后，市人防办高度重视，全力以赴开展抗灾自救，取得了抗震救灾的重大胜利，现在，必须保证灾后重建各项工作顺利推进。”
何明书说：“平时要用得上，战时、灾难发生时才靠得住。这次强地震，导致很多地方人防工程毁坏，根本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究其原因，以往的工程质量没能严格把关是重要的因素。”
儒雅的罗哲夫用指头轻敲着桌子：“人防设施设备只有平时就处于良好的使用状态，当发生重大灾难和战争时，才能发挥出应有的作用。人防通信警报必须确保在极端情况下能够正常使用。”
孟俊华补充道：“城市人防工程平时处于非良好使用状态，在大地震发生后，根本不能为群众提供安全可靠的避难场所。”
应急科钟科长轻声说：“数量庞大的人防专业队伍，在地震发生后的关键时刻，真正能拉得出去的太少了。”
何明书叹息道：“这次地震发生后，人防指挥通信系统暴露的问题很严重，由于平时没有形成可靠的指挥通信能力，造成公众通信中断的情况下无法迅即实施有效的通信保障。教训深刻呀！”
柏副市长指着城区交通图说：“今后，必须做到，一旦战争或自然灾害降临，广大城市居民必须立足于就地就近疏散。地震发生不到半小时，益川所有进出通道和主要街道全部堵塞。这一新情况提醒我们，假如战争爆发空袭来临，要在较短时间内把几百万市民疏散出城是根本不可能的，该结合实际，重点研究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