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二次元苍蓝的魔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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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章二 转生魔法

所谓的转生,是指舍弃自己的身体,将灵魂注入到新躯体中的法术。由于会彻底取代新躯体的灵魂,这种法术早已被列入最邪恶的禁术之列。不过对于魔法师之王来说,这么一点小小的禁术算不得什么。

“那、那种禁术……”莉莉丝看起来有些吃惊,但很快就恢复那兴高采烈的样子,“是啊,不过对于主人来说,不算什么呢!”

“但转生真的好么?”兴奋之色在老人眼中一闪即逝,作为活了太久的智者,他早已学会控制自己的情感。

“怎么说呢,主人?”

“转生之术施法条件相当苛刻。”老人伸出三根手指,“首先,年纪大的躯体不容易接受新的灵魂,但年纪太小又承载不住法术的力量,最好的是十一二岁年纪的身体;其次,转生毕竟是灵魂脱离身体,一旦有丝毫的谬误,很容易就此真正死亡,所以需要施法者自身心智极为强大。”

“没问题的,这个年纪的小孩到处都是,还有,主人您本身又那么强大睿智!”

“如你所说,这些都是小问题。”魔法师之王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第三个条件最困难,需要施法者将全部的魔力注入魔法中,燃烧自己体内的贤者之石。”

“哎哎哎!?”莉莉丝瞪大了可爱的眼睛,“自杀!!?”

是的,将大魔法师的本源——贤者之石燃烧殆尽,简直就是自杀行为!

贤者之石是魔法师魔力的结晶,而且只有高阶魔法师——也就是大魔法师体内才能自然形成,因此而得名“贤者之石”(虽然也有人试图用炼金术人工制造,但都以失败告终)。在成型之后,贤者之石会代替心脏、肺叶、肾脏等等内脏器官的作用,即便内脏衰竭,那神奇的红色石头也会维持大魔法师的生命。

不过它也有寿命。一般来说,贤者之石的寿命为200年左右,也就是说,伟大的魔法师之王在一百多年前就开始走下坡路,不断消耗到现在,他体内的贤者之石已经千疮百孔、破败不堪。

事实上,要不是拼命搜寻新的贤者之石,他或许早就寂灭尘埃了。

但如今外部石头的作用已经大大减小,莉莉丝进贡的这块石头虽然算很大了,但也不过只能维持他一个月左右的寿命,根本不可能维持十年。

但看着魅魔少女水汪汪的眼睛,他又实在没办法把实话说出口。

“燃烧贤者之石的目的,是将其作为强大的能量,以维持魔法的效果。”他摸了摸莉莉丝的脑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伟大的魔法师之王体内那强大的魔力都不够吗’,当然不够,那个魔法被称为禁术,有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它非常接近自杀。”

老人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问你,耗尽魔力之后会怎样?”

“睡一觉就好?”魅魔少女眨巴眨巴眼睛。

“是的,但那是因为体内的贤者之石可以通过休息重新产生魔力,就像身体可以重新生产血液一样。我已经太老了,贤者之石产生的魔力不足以让我释放世界级的魔法。”

世界级魔法!转生魔法竟然会是世界级魔法!莉莉丝倒抽一口冷气,用手捂住小嘴。

“你很吃惊?”老人笑了,满脸的皱纹挤到了一堆,“转生是由人为的干涉强行逆转世界之理,不是世界级魔法又是什么?生死是不可违背的至理,所以转生魔法还是超·世界级魔法。”

或许是过于吃惊,魅魔少女整个人都僵住了。

“以我这副残躯储存的魔力,加上燃烧贤者之石产生的魔力,应该足够施放超·世界级魔法了。不过就如你所想的,一旦失败,我便会迎来真正的死亡。”魔法师之王似乎看穿了少女的心思,“魔力耗光,贤者之石燃烧殆尽,那就是我的终结——除非转生魔法成功。”

“主人,那转生魔法的成功率……”

“0.00001%。”老人坦然地回答,“不过我的话,或许是0.01%。”

“万分之一。”魅魔少女神情呆滞,然后眼泪一下子涌出眼眶,“主人!你不要死!”

老人哈哈地笑了。“生死是世界的规则,既然身在其中,就难以改变这个规则。不过三日之后,我将试图挑战世界之理,赌注是我残余的四十年生命!”

生命本来就是一场豪赌。名为哈里德·伊本·亚连德的魔法师之王,在年轻的时候也下过数不清的赌注,其中不乏赌上性命的豪赌,但最后事实证明,他总是赢家。如今,这位风烛残年的老人试图再次向世界证明,他依然还是那个胜利者。

魔法早已烂熟于胸,他根本不需要准备什么。三天的时间,他只是不眠不休地站在露台边,仰望着碧海蓝天,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我要留下一些东西。”在第二天的黄昏时分,太阳从海面落下的时候,他突然这么自言自语。接着,他向莉莉丝下达了一个命令:收集岛上所有富含魔力的东西,抽取出其中的魔力,汇集到自身。

第四天清晨,太阳从海面上露出第一线曙光的时候,一直站在露台边的老人,终于有了动作。

“Antiquissimusrex,cuiusinfinitaspatiaaudiresermonemmeum!”他高高举起手中的法杖,那悬浮着红色宝珠的法杖开始散发出夺目的光芒,跟初升的朝阳遥相辉映。

“Rexmagnusego,dominanturspiritusdominosorbisterrarumfecit!”魔法师之王的声音抑扬顿挫,似乎有一股令人迷醉的神奇魔力。这如诗般的颂词,谁能想到竟是一个世界级魔法的吟唱。

“Somersault,saliet,sublimatio!”

“Mortuusestinmundum!”

“Surgens,terra,aqua,ventus!”

大地发出一阵剧烈的颤动,整个岛屿都在颤动中崩塌着。华丽而巨大的城堡以及宫殿,都在巨震中崩塌。

“主人,整个岛都快塌了!”魅魔少女紧紧地抱着一跟大理石柱子向老人喊着。

但魔法师之王无动于衷。他看起来就像是长在了露台上一样,一动也不动。

“Omniainmeamanibus!”

随着最后一句咒文的声音落下,老人和魅魔飞上了天空,而这时候少女才惊奇地发现整个岛都飞上了半空,然后渐渐缩小,直到成为一座精致的模型浮在老人手心。

不,那不是模型!在那小小的幻影之岛艾特兰斯上,海水依旧泛着涟漪,仔细辨认的话还能看见几乎小得看不见的海鸟在飞翔。

“我切割了空间。”老人温和地解释,“不用这么吃惊,不过是个准世界级魔法而已。”

我年轻的时候,一天可以施展十个。他在心里默默想着,但没好意思说出口——终究还是老了。

“现在,准备开始真正的转生魔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