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青春大学次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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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辞职风波(2)

不打算再找女朋友的原因是我现在还没有经济基础,即使上班也那么回事,为了微薄的工资一个月屁颠屁颠的挤公交,等地铁,打个车跟过小年一样,看着计价器跳就跟把自己拨皮抽筋一样。但最重要的原因是我还想着一个人-----只是想着,希望自己看到她过的幸福。

大学时我曾经有一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女朋友,我叫她滨滨,由于我习惯用智能拼音打字,我就在心里叫她226,因为她的拼音名字输入以后我会毫不犹豫地按下226,她的中文名字跃然屏幕上,如果毕业后她没有离开,或者她离开后我再坚定一点的话,我想今天我们应该过的挺幸福的,当然想象总是美好的,也许不太幸福,但她的存在至少能对我的生存状态有一些改变。

毕业后她回家了,在她家所在城市的一所大学就职,她在大四那年没考上研,我把一切责任归咎到我的身上,因为她每天要辅导我,监督我,辅导了半天,她没把我拉出火坑,我却把她拖下了水,浪费了她一年的大好时光。她现在在南京的一所名校读研,几次我想去找她,再想想自己过去一年里发生的事情,算了吧,只有希望她过的更好,她的名字被我存进手机“亲人”那一栏里,和她并列的是“爸爸”,“妈妈”,我不指望她打电话给我了,因为我换了手机号以后知道的人就不超过5个,我也不指望自己打给她了,我要是她我都不会再理我自己的。前一段裸奔一蹦一跳地告诉我她有男朋友了,我心酸带欣慰的过了没多长时间,裸奔又神秘兮兮地告诉我她和他又分了,“我靠,你不是刺激我神经么?”裸奔去过南京也见过她,据他说,在滨滨面前说话就小心翼翼,就没敢提起我,我想不提最好,免得让滨滨再难过,因为我实在是太对不起她了。

最近一个人的时候经常会想起滨滨,等我混出点样以后,无论她在哪我都得去看看她了,我想她了,我有一种预感,我一定会再见到她,很偶然的。

公司要求每个人都要有个英文名字,为了避免和同事重名的尴尬,我翻阅了花名册,看到了几个耳熟能祥让我回忆起初中刚学习英语的时候背诵的对话:“Hi,MynameisLucy,whatisyourname?""IamLily,heisTom",当然,还有类似Jim,Sherry等等,不知道还以为进了初中英语第一册里见到那些外国小朋友了呢,有个大哥叫“hens",丫傻比,随便蒙了一个吧,英文单词不记得几个的我都知道“hen”是母鸡的意思,感情这大哥的英文翻译过来该是“一群母鸡”?还是老板的英文名字有气势:“Napoleon”,除了看到他的车轮胎坏了拿下破轮胎要换备胎的时候当了把“拿破轮”,就他那干瘪样还真没看出他哪点胜任这“拿破仑”,哎,人总要有点远大志向呗,人家都是领袖了,我就起个小兵的名吧,想叫“张嘎”,用快译都译不出来,后来想起小时侯总想当科学家,就起了个英文名字叫"Edison",本来想当把“爱迪生”勤奋好学刻苦钻研的精神在我身上发扬光大,名字一出,大家都说,小样,还和陈冠希用一名。嘿,他们不往高人那想,竟整那通俗的,我也没办法,想改吧,名片出来了,为了不浪费公司的一针一线,凑和用吧。我最不明白的就是老板英文不认识几个还开IT公司,就那么几个半人掰掰手指头加上脚指头就数过来了,也没见哪两个人中文重名,怎么就非的用个鸟语的名字,和经理混熟了,找机会“聆听”一下教诲,他说出的话让我干呕了一个上午----我们这是外企的管理模式。我靠,除了鸟语名字和“外”还沾点边,没见到什么外企模式呀,看来以后想进以中国模式管理的外企就容易了,中文名都叫了二十多年了!

上任以后,带着手下诸位小弟小妹公费出入于歌厅茶馆面包房开心几个月之后,我偶然发现销售部经理看着我的眼神中冒着绿光,那么深邃,让我立刻想起年幼不听话的时候姥姥总说的那句话:“大灰狼来了,不听话狼就要吃你了。”虽然现在是人民当家做主的温暖的社会主义大家庭,不过逼急了估计经理真能把我生吃了,马上分配手下撒网捞鱼,经理教导我们说:“你们就是天使就是财神,你们走进哪家公司,就是给哪家公司带去财富,如果他们不重视你,不倾听你,那他们就会失去财富,而你不会损失什么,损失的是他们!”掌声雷动,然后业务员们一个个屁颠屁颠欢天喜地的出去恶心人兼被人恶心了,使我深刻体会到中国的阿Q精神为什么常盛不衰了!传销的那些人被洗脑估计和这一个意思吧。

由于我的工作是策划,虽然也属于销售,但是我是有针对性的,就是业务员谈好的有意向客户,我拿方案写策划,直到客户满意为止,当然有时候也陪客户吃饭唱歌,也得装孙子,但至少是我能容忍的范围之内。我看过不止一次客户对其他业务员的冷眼,业务员一个个西装革履的出入一家家公司,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他们心里都知道他们进去的前10秒中会有一种上帝的感觉,因为刚开始公司里的人会以为你是公司的客户,如果你嘴笨,在你没说话之前,至少你能喝上他们的劣质茶叶;如果你嘴不算笨,但恰巧有个停顿,刚说完要找他们的主管,那你还会有个座;如果你嘴再利索点,只奔主题,10秒钟之后,公司里哪怕一个前台都能完成从孙子到上帝的彻底蜕变,鄙视和厌恶的神情在每个人的脸上浮现,就象对待一叫花子一样。碰到有素质的会客气的说:“我们不需要你们公司的产品,再见。”,不客气的一般说:“出去,谁让你进来的?下次别来了。”再暴力点的就是:“滚”。我虽然没受过这鸟气,但是看着小弟们委屈的眼神和几乎夺旷而出的泪水,总觉得销售不是人干的,至少不是正常人能干的,要有很强的韧性和耐性,难怪那么多富豪都是由销售员起家的,我不想做李嘉诚,所以我不想做销售员,我甚至看不了手下小弟们委屈的神情,眼不见为静,我愤然决定辞职。虽然近期我的策划案都是被客户一次通过,经理看我的眼神中那两点绿光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温暖和亲切,但我很清醒的告诉自己:虽然现在是夏天,但是由于我暂时表现出色,经理还是不顾炎热披上了“羊皮”……

于是在第二个月初连续旷工4天之后,我出现在公司,拿着我的辞职报告,本来部门经理一肚子火正准备向我喷来,但是我的辞职报告象一缕甘泉,熄灭了他心中的小火苗,我想反正上个月我是干满了,这个月我一天也不让你们剥削,结果出乎我的意料,我还是被剥削了:公司没给我上个月的工资,原因是我旷工四天,第一天扣150,第二天扣300,第三天扣600,第四天扣1200,第五天我来了还是迟到扣50,还剩下300块钱,正好是我上次从公司预支的请客户吃饭的钱,所以我一文没有,净身出户,我靠,什么时候公司有这规定,旷工就算扣工资也没有呈等比数列的呀,我要再晚来几天岂不是要倒贴?老点的同事说对付中途辞职的都这样,你除非默默无闻干到15号开工资以后走人,而且最后那个月15天的工资也别想要了,就是你告公司也没办法,他们总有所谓的正当理由,妈的,看来“拿破轮”的外企模式还真深得“每分钱都用在有价值的地方”的精髓。我骂骂咧咧的回办公室收拾东西,本想顺点东西走,妈的配给我用的手提早不见了,我说怎么不让我带回家呢,桌上的台式电脑又太大,想顺个鼠标忽然想起来那鼠标左键不灵好久了,灵机一动,打开我个人的客户资料登记,删了个干净,然后把几个意向客户的资料给了那个叫Jim的小弟,小弟感激涕凌,因为那几个客户是我的客户介绍给我的,公司没有业务员和他们联系,也就是我的独家客户了,而且成功的几率较大。Lily冲我挤了挤眼,也拿出张纸,我问她什么东西,她说:“我也辞职,刚写的辞职报告。”我说:“为什么?”她说:“因为我辞职了,我喜欢你这种洒脱。”我说:“才几个月,你了解我什么呀,我最不洒脱了,正准备顺点东西走呢。”她说:“我相信我的眼睛,如果你同意我做你女朋友的话,我陪你一起去闯荡。”我说:“饶了我吧,我有女朋友了,她叫滨滨。”然后我挥了挥手,乘人不备顺走了个笔记本,走出公司,故意撞了一下迎面过来的“一群母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