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我出面怎么解释,周力与钟一然的恋情是越传越火。有人说看见周力在钟一然的宿舍彻夜不归。
其实这样那样的传闻,对于一个刚出道的歌手来说是必要的,只是这样的传闻对于钟一然来说是一种毁灭。因为好男人听见你高贵的钟一然连小男生都敢玩。没有人敢娶你了。
同杰克的婚事因为各种原因是一推再推。主要是我妈不放心杰克,一定要他以夫妻的名义重新购置一套别墅。
虽然秋风起,我也不觉得有点让心冷冷的寒意了。婚事肯定要推迟了,要购房,要精装修,要按照传统的中国婚礼进行。涉外婚姻的手续让人觉得有点麻烦。谁叫你那么多号中国男人不选,偏偏要选一个老外。理论上是正确的,其实同一个男人能恋爱上,确实不易。这里有很多偶然和必然的因素,说到底不就是个缘字。
就像钟一然一刹那间,她就要打那个赌,以至必定与周力闹出一段感情来。
见到周力,就在钟一然的别墅里。
近看周力,很有讨人喜欢的亲和力,当然这与他已是全省知名的歌手有关吧。
周力忙着给我泡咖啡。又忙着递时尚杂志给我看。
钟一然正在沐浴。流水的哗哗声对一个青春少男会不会性的诱惑力呢。
一块粉色的浴袍将钟一然的包裹着修长起伏有致的身材。沐浴后的钟一然有一种妩媚的风情。头发湿湿的,脸庞红润光滑。
沐浴后**呢还是做好才沐浴呢。我为我的突然造访感到有点不自然了。
周力说,“姿姐,今晚你就在这吃晚餐吧,尝尝我拿手的糖醋带鱼吧。”
没等我回答,钟一然说“你忙去吧。”
钟一然与周力的默契宛如一对新婚夫妻。想想钟一然也不亏,如果把他们之间的爱情当作一种交易的话。钟一然是个胜者,起码现在,有个小男生为她烧饭陪她度过一个芳华正茂的女人所无法避免的性寂寞的夜晚。但对于未来,钟一然绝对是个败者。周力有的是时间同不同的女人谈情说爱。而你钟一然必定不行。也许只会在家生那些年轻女人的气了。
可是大凡女人因为有权因为有钱,遇上一个个俯着称臣的男人,而将自己的年华和爱情机遇给耽误了。
或许是想起什么,钟一然邀我上楼。
“他爱上我了?”钟一然笑笑摇着头,似乎也觉得同他恋爱有点不可思议。
“他是个歌手,他的工作注定,他的爱情是变幻莫测的。而且他那么小,是个不可靠的男人。不能依托的终生的。”我一本正经地说着。
“我依托他?是他在求我。包括性。”她十指尖尖夹住香烟。
“他的年龄与你的年龄注定着结果。”我很不理解钟一然为什么会同这个小不点玩爱与性。
“你为什么说年龄。年龄怎么啦,我不照样与少我十岁的男生恋爱吗。年龄并不防碍我同男人交往,不只是现在,而是永远我都是那么有吸引力。”钟一然走到宽大金黄色的落地破璃窗前,望着远方说,“就像你当初警告我的那样,为他付出太多,值不值。付出巨资为打照首张唱片,说是签约了AJ唱片公司,其实我都是用钱铺路,销量50万张。”说到这,她冷冷地笑笑,那种冷笑让我心震撼起来。
“不到50张!”她的话音充满着忧郁。“狗仔分析得对,我与周力正在玩火。不知谁会烧掉谁。”
“何苦呢,还是好好地谈一场恋爱,然后风风光光地嫁掉。”我将钟一然蕾丝裙上滑落下来的丝巾从她的脚边捡起。
“这样的爱情是很奢侈,它只属于青春年少。如果我不很有钱,这个不气眼的周力也不爱上我的。”算钟一然还没有糊涂。
房门被轻轻地敲着。
“进来。”
进来的是周力,他的手里正拿着响声不停的手机。
周力打开手机,按了接听键,递给钟一然。
钟一然目无表情地说了几话后,关掉,然后看也没有看周力,将手机又递给了周力。
或许厨房的里的菜正烧着呢。周力飞跑着下了楼。
那一刻,我记得钟一然曾说过爱情有时就是一条狗。
周力给钟一然的爱情就是绝对地服从,像个奴隶。这样的爱情当然是一条狗,但会象狗样忠诚吗?我不知道。我为他们的未来因为爱情因为利益因为不知名的东西而担扰。
抽个空回家,爸妈看到我分外亲切,好像已有一个多月没有回家了吧。
我想趁着2字当头的年龄嫁人,以后说起来我嫁人的年龄也体面些。
爸妈依然坚持那种观点,“还是那句话,你要结婚可以,但必须以夫妻的名义购一套住房。”说白了那套住房钱都得杰克掏。按中国的习俗就是这样的。
“可是,那肯定要等到30岁才会办的了。”女人到30岁嫁人,真的在背后被人骂处级了。
“嫁人,就要体体面面,风风光光。我才不稀罕老外,正因为你要嫁个老外,所以更要注意场面。免得被人说起是急着嫁老外呢。再说,反正是嫁的,也不在乎是29还是30。”妈妈叨唠着。
里屋里二姨走了出来。虽然是朝着我笑着叫到“小姿,回来了。”
可是我发现二姨的眉目间有着忧愁,有强颜欢笑的味道。
二姨怎么又回我家住了?她与老便不来往了吗?还是老便出差了?一个个疑问在我的脑海中翻腾。
到了傍晚,老便来了,拎了很多水果,在我的记忆里,这是他第一次拎东西上我的家门。
心里还是欢喜,不是因为那几斤水果,而是他心里肯定是掂记着二姨。
二姨见到老便来了,瞟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来做什么?”
爸爸打着圆场。“他同就要同我切磋磋牌技。”说着爸爸干笑几声。
一会儿二姨问,“有我包着饺子,你吃不吃?”二姨没有表情地说得,但谁都听得出来,她的心里还是那么掂记着老便。
“你包得饺子,皮薄馅多,味道好极了。”
二姨手里端着二碗铰子,一碗递给老便,一碗递给我。看那神情,因为老便来了,二姨已是喜笑脸开了。
老便与二姨去了房间,那曾是我的房间,如今已堆放很多二姨的东西,再说住在这里爸妈叨唠着东西南北,所以也不太喜欢住在家里。况且杰克也不愿让我回家住。
说是笑话,也是实话,时尚的爱情就是从陪吃陪聊陪睡开始,恋爱就是三陪。我早已三陪了。
虽然房门紧闭,但是二姨与老便的争吵声还是传到客厅里来了。
“我儿子要办房产抵押,他们独自购一套住房,以后就不会来住在我这里的了。你拿出来不就行了,他们也不会同你吵的。”老便急急地说着,看来儿子是催得历害了,原来老便是特意要房地产证来的。房产证肯定被二姨收起来了。
“房产抵押?这不明摆着要这套房子,然后叫我们都滚。跟你能图什么,连住个地,都不安稳,好像你会在我前面死的,然后我会将这套房子带到坟墓里去似的。”二姨气势汹汹地。
“我儿子儿媳也是知情达理的人,他们说只要把这套房子给他们办理抵押,他们以后就不会住在这里。现在他们手头也紧,只有靠住房贷款才能买得起住房。”
许是二姨没有吭声,老便又说“我们的婚事,终究是要子女们点头的,再说给他们抵押,我们就去领结婚证。”
“我看到时候,我们会收到法院传票,他们有本事一个月要还五千元的贷款?这不明摆着等法院来了结。”
“你也要替我想想,我是给儿子抵押,又不是给别人担保。“老便好像也火了。在亲情与情人之间,男人向来是难于平衡的。
“我不管你会不会娶我,我都要对你年老的生活负责。你这套房子没了,没有一个人会嫁给你的,女人连个安稳都图不到,还图什么。你老了,假如那一天躺在床上不能动,你以为你的儿子和儿媳为你递茶送水?你老了,你能享受到的天伦之乐,你以为你儿子会给予?你老了生活的安逸祥和,住房被抵押,你会安稳吗?”没有想到一个女人为了在一个不能接受自己的家庭里争取利益,很能说会道的。二姨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一般却很自己的原则的女人。
我们爸妈坐在客厅默默听着,将电视的音响调到最小。
很久,那个房里没有一点声音。
老便的脸不自然地走了出来。
爸爸默默递给他一支烟。
老便接过猛吸几口。
妈妈倒了杯茶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老左,大姐,我也为难,一个是儿子要购房,一个是说白也就是自己的老婆,虽然还没有领结婚证。家里不就是一个百平米的住房,你要房产证干什么。你有着住着不就行了,有我在,你总会有好日子过的。你不要怛心什么的。”
“老便,我不是说你老糊涂,儿子原本也有房子住,偏要住在你这里,不存心为难你嘛。再说,你老了,总要讲究一个本。房子不能抵押,世事难以预料。”妈说这句时,二姨走出房门。
“我也要说句公道话,手心手背都是肉,老便,房子是不能抵押的,就拿点钱,不两全其美嘛。”爸爸说着。
“想想心里也有点气,吴玲一回到你这里,儿子儿媳也跑得无踪影。吴玲你先跟我回家,领结婚证的事尽快就是了。”
看来二姨是有一套,将曾玩世不恭的老便治理得服服帖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