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续问余殇道:“你刚才为什么要引诱武将军去投靠天网呢?”余殇嘿嘿笑道:“狗急了还跳墙呢,何况是一只疯狗!跟在武将军身边的这三个月时间内,我总算亲眼见识到了人类的心狠手辣。我曾亲眼看见武将军一个人就杀死了十几只蓝皮人,还有一次,他将五名违反了军规军纪的士兵,一个一个的砍断双手双脚,然后又叫军医用针线把那些断臂残肢缝了回去,不过是把脚缝到肩膀上,把手臂缝到大腿上,然后放出上百只黑皮人去追咬他们。黑皮人把五名士兵追到角落里生生的啃成了五具骷髅架,而他却在一旁搂着其中一名士兵的一丝不挂的妻子疯狂施虐!你说这样一个既有实力又心理变态的家伙,我不给他指一条出路,给他留一点希望,真不知道他会给我们带来多大的麻烦呢。”
余殇说完这一番话,总算打消了我心中的疑虑。但我猛然间又想起了武将军心口被打穿却没有死去的事情,于是问余殇道:“余殇,你老实告诉我,为什么武疯子被黄嘉文打穿了心脏不死,被你刺穿了大脑还不死!而我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是不是也像武疯子一样,是个不人不鬼的怪物?你快说,不要再骗我了!”
余殇支支吾吾的说:“你还是见到胖大叔之后,自己去问他吧。”
我见余殇居然拒绝了我这个主人的要求,心知这一定是个大秘密,心想:你不告诉我,等我有空了就自己用黒切刀切开肚皮看个明白!
我听见余殇提起胖哥,就趁机问道:“对了,胖哥现在在哪里,他还好吗?”
黄嘉文这时已经将武将军的余党全部抓获,让手下的士兵把他们全押走了,又在人群中搜索了一下武将军的踪迹,见一无所获,就走到我的身前,抱起了肖鸣,正好听见我在询问胖哥的情况,面露不齿之色说:“你问你的那个好大哥啊!他现在可是救世主身边的红人呢!”
什么!胖哥变成了救世主身边的红人!这怎么可能!难道胖哥抛弃了我们,叛变了?
黄嘉文看到我的脸色,心知我心中也不好受,于是不再刺激我,而是叫了四名近卫军,扶起我和泰隆,向角斗场的出口处走去。
我看着黄嘉文抱着肖鸣,心中说不出的难受,但是自己现在连走路都要靠人扶,总不可能单脚跳上前从黄嘉文手中抢下肖鸣自己来抱着吧。
我此时真是恨透了我自己,我恨自己的软弱无力……每次一遇到强敌,都是一招被秒,总是要依靠同伴的支援,才能侥幸逃生,现在连胖哥都可能离我而去了,以后的我还能依靠谁呢?我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深深的悲凉之意,冲得我的鼻子酸酸的,但我忍住没有哭出来,我才不会让黄嘉文以为是他抱着肖鸣把我给气哭了的!在情敌面前,面子最大!
我们一行人走到了出口,却正好被李上校率领的五千宪兵队士兵堵个正着!
李上校恶狠狠的看着我说:“原来是你,好久不见了啊!虽然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又活着从大虫子的肚子里逃了出来,可是你砍我的手的时候,我还没有死透呢!来人,给我把这个破坏净化水装置的天网间谍抓起来!”
我心中大惊道:惨了!原来在大虫子肚子中的血池里,我砍李上校的手的时候,他丫的还没死透啊!这可就麻烦了,我本来还想骗他说,是我救他出来的呢。现在可好,看他那咬牙切齿的样子,他是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黄嘉文把肖鸣交给了两名女近卫军战士照看,挡在我的身前说:“李疯子,我们近卫军救出来的人,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宪兵队来插手了?”
李上校大笑道:“黄家小子,别以为你得了救世主大人的亲口命令,就不可一世起来!我告诉你,我也是奉了救世主大人的亲令,前来捉拿挪用军费的罪犯……武猿刚的!”
黄嘉文丝毫不退的说:“你要抓武猿刚我管不着,但你凭什么抓我哥余涛,他又不是武猿刚的人!”
李上校阴笑道:“哼哼,对,我当然知道他不是武猿刚的人,我只知道他刚害武猿刚输光了我们宪兵队一周的工资……整整五百万信用点!不把他抓回去问清楚这场假赛的来龙去脉,抓出元凶,你想让我们宪兵队的五千个弟兄,这一周都喝西北风啊!对不对,弟兄们?”李上校转过身子,鼓动起身后整齐队列着的五千名士兵来。
李上校吼的这一嗓子,不仅仅是五千名士兵,甚至连仍在周围围观还未散去的上万名角斗场观众都跟着士兵们一起起哄道:“抓住余涛,审出元凶,还我血本!抓住余涛,审出元凶,还我血本!”
看着这阵势,比刚才那些围住我和肖鸣殴打的暴民更加令我震惊……这次不仅仅是暴民了,还有五千名荷枪实弹的宪兵队士兵!
黄嘉文一时间也没了说辞,只得让近卫军排成一排,把我们护在身后,高举着枪口和李上校对峙着。
就在我快绝望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吼道:“哪个王八蛋要抓我兄弟余涛?有本事站出来再说一次!”
人群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名贵西装,披着大黑风衣,围着雪白围巾,戴着大框墨镜,叼着粗大雪茄的大胖子,在一群私人护卫的簇拥下,徐徐向我走来。所经之处,挡路的人,无论是普通市民还是士兵,都被大胖子的手下一脚踹翻,却无人敢怒。
大胖子走到我的身前,取下了大框墨镜,满含歉意的对我说:“阿涛,胖哥我来晚了!”
时隔三个月,我再次见到了胖哥,真是恍如隔世,而眼前的胖哥还是那个曾经和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吗?他现在好像混得很好的样子,还会像当初那样对待我这个小兄弟吗?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李上校就恭敬的对胖哥说:“沈老板,我们都是为救世主大人做事的,希望你不要为难我,这个人关系到我们宪兵队的一大笔资金的去向,我是一定要带走的!”
胖哥眯着眼看着李上校,突然伸出手重重的给了他一巴掌,把李上校的军官帽都打飞了。
胖哥揉了揉手腕问李上校道:“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李上校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恨恨的说:“沈胖子,我看在救世主大人的面子上,不和你计较,但希望你不要得寸进尺!现在武疯子已经畏罪潜逃了,整个宪兵队就是老子说了算,和我们宪兵队对着干,没什么好下场的!”
胖哥没有接话,仍然冷冷的问道:“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李上校没有答话,胖哥说出了答案:“因为你和武疯子一样,就拓麻是救世主大人养的一条狗!我打你就是帮救世主大人教训他的一条狗,让你别一天到晚乱吠,小心哪天把老子吵烦了,拔了你的皮打火锅!”
宪兵队的士兵们全都鸦雀无声,而胖哥的手下全都肆无忌惮的狂笑起来,李上校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恶狠狠的说:“沈胖子!你晚上走路小心看路,别拓麻的以为有救世主大人撑腰,就以为自己可以在中心城区横着走了!”
胖哥面露欣赏之色的看着李上校说:“你很厉害啊,说得我好害怕!老高,从今天开始,停止对宪兵队的纯净水供应,一切跟宪兵队有关系的人,想买纯净水都要向我报告!”
我向胖哥身后看去,发现了年纪五十好几的老高,他也是八号院子的人,战前是浅湾市一家大型外贸公司的财务总监,也是被胖哥所救助的人之一,没想到胖哥现在竟然管理起了纯净水的供应,而老高也顺理成章的成了胖哥的秘书吧。
老高恭敬的点了点头说:“沈总,我记住了。从今天开始,他们宪兵队再喝到一口纯净水,你就唯我是问吧,嘿嘿……”
李上校听了胖哥和老高的对话,脸色变得刷白的说:“沈总,你不用做得这么绝吧!救世主大人是不会允许你这么对待我们的!”
胖哥又伸手轻轻拍着李上校的脸说:“救世主大人允不允许,咱们走着瞧。”
老高在一旁附和道:“现在的地城基地纯净水公司,是我们沈总和救世主大人合资成立的,一人占一半的股份,我们沈总的意思,就是救世主大人的意思,我看你回去之后,还是多备点牙膏,免得你老婆从此之后再也不和你说话了!”
胖哥的一个手下在一旁凑趣道:“高秘书,为什么啊?”
老高嘿嘿笑道:“喝了又黑又臭的水,嘴臭得跟马桶似的,她老婆当然不会和她说话了,说不定都不会让他上床,哈哈哈!”
那个手下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又和身边的同伴再次狂笑起来,把李上校和他带来的五千名宪兵队士兵笑得一个个都变成了苦瓜脸。
胖哥一出场,就把李上校的气焰打压了下去,胖哥言归正传道:“老李啊,面子是给别人给的,却是自己掉的。我沈胖子现在大小也算是个人物了,你却一定要为难我兄弟,那就别怪我断你的水!实话告诉你,我今天来,就是要带我的这位兄弟去见救世主大人的,你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
李上校惊道:“什么!是救世主大人要接见余涛?唉,沈总你怎么不早说啊!害得小弟我枉做小人,还得罪了您,我该打!我马上就滚!沈总,沈老大,你看不知者无罪,你就饶了小弟这一遭,那纯净水还是让小弟喝着点儿啊,我老婆要是喝不到您公司的水,还不跟我闹翻天啦。”
胖哥哈哈一笑道:“行,我沈胖子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这只疯狗今天虽然拦了我兄弟的道儿,却还没有咬上去,我就既往不咎了。老高,这一个月卖给宪兵队的水,价格加一倍。”
老高立即答应道:“沈总你真是大人大量,心胸如海一般宽广啊!”
我心想,这老高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能拍马屁了,在八号院子的时候,他可是一天闷着不说话,只会拿着账本算来算去的啊。不过转念一想,做过大公司财务总监的人,没几下嘴皮子怎么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