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N次元花千骨之蛮荒迷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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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香囊风波

唉,长留什么都好,就是伙食太清淡,素菜太多,肉菜太少,嘴里都要淡出鸟来。笙箫默一边狼吞虎咽地咀嚼着炙鹿肉,一边把玩着手中的香囊,却突听一声低喝,“笙箫默!”听到这个熟悉而又严厉的声音,他不禁吓得一哆嗦,急忙把香囊塞入怀中藏好,一抬头,便看到了大师兄摩严皱着眉头的臭脸。

“大师兄好!”笙箫默急忙低头施礼。

摩严“哼”了一声,“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笙箫默看了看手中拿的炙鹿肉,眼珠一转,脸上露出笑容,“炙鹿肉啊!很好吃的,大师兄要不要尝尝?”

摩严却又“哼”了一声,五指微张,笙箫默刚藏在怀中的香囊,被法力一吸,已经落入摩严掌中。低头看了看那细密的针脚,精美的青竹刺绣,鼻中还闻到一股如兰似麝的幽香,摩严不禁沉下了脸,道,“这香囊哪里来的?”

“是......我在山下买的。”

“还不说实话?你自己不上进罢了,还要打扰子画修练!上次是手帕,再上次是剑套,走,跟我去见师父!”说完,摩严抓住笙箫默的手臂,不由分说,就拉着他直奔绝情殿。

此时,距上次的长留入门考试已有三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等通过前两场考试的报考弟子们最后通过三生池水的试练后,掌门衍道不等仙剑大会排出名次,就把东华、白子画、笙箫默全部收归门下。因为东华年龄较大,排在第二,白子画排第三,笙箫默最小,也就是小师弟。一口气收了三位新徒儿之后,衍道随即表示,从此不再收徒。作为长留的掌门,他的杂务很多,所以很多时候是委托自己的大徒儿,五十年前就已经修得仙身的摩严,代为教导新收的弟子们。

流光荏苒,三年时光匆匆弹指而过,绝情殿的桃花几度缤纷盛开,又几度飘零如雨,此时东华和白子画已经达到了破望之境,笙箫默年纪小贪玩,没有两位师兄那么用功,但也达到了聆音之境。

看着皱着眉头黑着脸的大徒儿摩严,和微嘟嘴巴,有些不服气的小徒儿笙箫默,衍道扬了扬眉,问道,“严儿,什么事?”

摩严伸出手,掌中显出香囊,道,“师父,你看,笙箫默自己不好好修炼,还要打扰子画的修炼。”衍道微微一笑,目中露出了然之色,自己门下的白子画,这三年已经长大成人,他为人虽然冷淡自持,但达到破望之境后,更出落得姿容绝世,听说长留山有不少女弟子都对他芳心萌动,却又不好接近他,只好托好说话的笙箫默,时不时地传送些小儿女的东西给他。

只听摩严继续说道,“师父,上次有人送手帕,再上次有人绣了剑套送给子画,这次又是香囊,长此以往,子画还怎么修练,还怎么稳固道心?”说着又瞪了小师弟一眼,道,“说吧,这次的鹿肉和香囊又是谁送的?”

笙箫默抬头看了眼师父,嗫嚅道,“这香囊是书香阁的轻云师姊托我送给师兄的。”摩严恨恨道,“一包鹿肉就把你收买了?”真不知道师父为何也把笙箫默收归门下。

衍道沉吟了片刻,东华身负灭家之仇,心无旁骛,只盼早日修得仙身,报得大仇;子画的性子虽然冷淡,但年轻人毕竟血气方刚,又是在知微境界的关口上,这个时候,可万万不能分心,便吩咐道,“笙箫默,打二十大板,你自己到戒律阁领罚吧。”

笙箫默哭丧着脸,刚想站起来去戒律阁领罚,只听一声“且慢!”伴随着这玉碎般的声音,殿门外转入一位白衣翩翩的少年。他十七八岁年纪,玉树临风,面容清美,正是白子画。白子画走到笙箫默身边,和他并排跪下,道,“师父,此事因我而起,我愿意和师弟一起受罚。”

“子画,你......”摩严上前一步,刚想阻挡,衍道却摆了摆手,挥退大徒儿,语重心长地道,“子画,默儿,你们入门不久,不知道我辈修仙之人,是与天争命、与天争运。如果要理解天道,掌握天道,最终使得天道为我所用,就必须心思澄明,心无杂念,要除却心中的贪嗔痴三念。这也就是为何千年以来,我长留有过三生池水试练规矩的原因。”他看了眼跪着凝神静听的两个小徒儿,又瞟了眼摩严,继续道,“如果想要早一步地得证大道,位列仙班,这一点必须做到。子画,你既然愿意与你师弟分担责罚,你们就每人十大板,自己去戒律阁领罚吧。”说完便摆手示意徒儿们出去。

白子画恭声应是,淡淡地瞟了眼摩严,和笙箫默一起站了起来,双双御剑去了戒律阁领罚。稍晚,白子画拿了瓶上好的伤药,来到笙箫默的寝室,见他正趴在榻上,疼得龇牙咧嘴。是啊,师弟的修为比不上自己,以前在家里也娇生惯养,这十板对于他,肯定要更疼些。

“师兄,你来了?”

“嗯,大师兄拿了瓶伤药给我,我也用不着,拿来给你。”说完,把药瓶放在榻前小几上。

笙箫默“哼”了一声,撇过脸去。大师兄也太偏心了,记得拿伤药给师兄,却哪里理会过自己。却听白子画温声道,“师弟,你也别怪大师兄,他也是为了我们好。如果我们心有杂念,又怎么能够早日修得仙身呢?”他顿了顿,又道,“以后你记得,不要再给我递东西便是了。”

说完,白子画轻轻揭开笙箫默的裤管,只见师弟的大腿上纵横交错,一片青紫,伤势比自己还要重得多,不由地轻轻一叹,道,“你还小,他们下手也太狠了些。”然后便轻轻把莹白的药膏抹在笙箫默的腿上。笙箫默只觉腿上一阵清凉,原来如火烧火燎般的痛楚顿时减轻了许多,转头看着师兄专注给自己涂药的脸,只觉一片温暖,从心底里慢慢溢出散入全身各处,默默地想,幸好,长留有师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