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两天，小恭一直晃着脑袋，显得有些焦虑。我原先以为是它耳朵疼——早几年，它的耳朵曾经发炎过，当时就是这么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我带它去宠物医院一检查，结果是牙疼，这倒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小恭的牙齿一直都很好使，“咔嘣咔嘣”咬起冰块来都不带嘬的，怎么说疼就疼了？
医生说：“嗯，看起来有点儿严重，齿髓都脱落了，应该是很久之前就坏了，要做手术拔掉才行。”
我想起来了，大约在一年前，小恭咬玩具的时候曾掉了一颗大牙。当时去看医生，说没有大碍，所以我也不太在意，不想会恶化成如今的样子。一定是之前给它啃狗咬胶的缘故。难怪小恭最近都不吃冰了。主人一时疏忽，害苦了狗狗。我为此深感自责。
小恭拔牙前后，我一直都陪着它，去它最喜欢的海边散步、吹风，希望这样能分散它的注意力，减轻它的痛苦。小铁好像也懂事了不少，一起出门的时候，如果小恭不想玩，它也不会像先前那样肆无忌惮地缠着哥哥。
虽然从外表看，小恭还是和几年前一样精神，但不得不承认，岁月的脚步从未因谁驻留，无论是我们，还是狗狗，以及世间的一切生命，都在一步一步走向衰老。
这个话题无比伤感。有时候我会想，如果主人不在了，宠物没有了依靠，该何去何从呢？从电视、网络等媒体上经常能看到关于忠心守护旧宅的宠物的报道，我也会深受感动，但感动过后，更多的还是心酸，为已经离去的心酸，为尚未离去的心酸。
等我和先生老得走不动了，我们就不再养狗狗，也不会养别的小动物，因为独自被丢在这个世界上，无论是对人还是对动物，都太过残忍。
我抚摸着小恭的脖子，把耳朵贴上去，一边听着它的呼吸，一边在心里默默地说：
“小恭，别怕，我会陪你一起老。
“还有小铁。
“还有未来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