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医学中藏经译注:素问玄机原病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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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论肝脏虚实寒热生死逆顺脉证之法

肝者,与胆为表裏,足厥阴少阳是其经也[(足厥阴:经脈名。足厥阴肝经的简称。现首见於《灵枢·经脈》。为十二经脈之一,起於足大趾爪甲後丛毛处,沿足背和胫骨内缘向上,绕阴器,至小腹,挟胃,属肝,络胆,贯膈,布於胁下,沿喉咙,连目係,出额与督脈会於头顶。少阳:此二字凝衍。下文《论胆虚实寒热生死逆顺脈证之法》中有“与肝为表裏,足少阳是其经也”。又其它论皆无表裏经脈同见之例。)。王於春(王:通“旺”,下同。)。春乃万物之始生,其气嫩而软,虚而宽,故其脈弦。软不可发汗,弱则不可下。弦长曰平(弦长曰平:指弦长脈是肝的常脈。现首见於《素问·平人气象论》。),反此曰病。

肝与胆是表里关里,足厥阴经是肝所属的经脉。肝气旺盛在春季。春季是万物萌发生长的时节,旺盛在春的肝气嫩弱而柔软,轻虚而舒缓,所以肝脉是像琴弦那样又柔弱又轻缓的弦脉。脉软就不可以发汗,脉弱就不可以泻下。弦长的脉是肝的平脉,与此相反的就是病脉。

脈虚而弦,是谓太过,病在外;太过则令人善忘,忽忽眩冒。实而微,是谓不及,病在内;不及则令人胸痛,引两脇胀满。

脉象虚而又弦,这是肝气太过,主病在表;肝气太过就使人健忘,昏昏沉沉而头晕目眩。脉象实而又微,这是肝气不及,主病在里;肝气不及就使人胸痛,牵引两胁胀满。

大凡肝实,引两脇下痛,引小腹(引:此上疑脱“痛”字。),令人本无此五字喜怒;虚则如人将捕之;其气逆则头痛,耳聋,颊赤一作肿。其脈沉之而急,浮之亦然(浮之:宽保本作“浮而急”。可参。),主脇肋一作支满,小便难,头痛,目眩。其脈急甚,恶言;微急,气在胸脇下;缓甚,呕逆;微缓,水痺;大急,内痈吐血;微大,筋痺;小甚,多饮;微大本作小,消瘅本作痺;滑甚,颓疝;微滑,遗弱;涩甚,流饮(水痺:古病名。现首见於本篇。泛指水邪停滞导致小便不通的病。内痈:古病名。现首见於本篇。泛指体内有脓肿的病,如肝痈、肺痈、肠痈等。筋痺:病名。现首见於《素问·痹论》。证见关节疼痛、筋脈拘急、挛缩难伸。消瘅:病名。现首见於《素问·评热病论》。泛指肝、心、肾三经阴虚内热、外消肌肉的病变。颓疝:即癫疝。为寒湿引起****肿大的病。流饮:病名。现首见於本篇。又见於《诸病源候论》,亦称“痰饮”。证见脘腹胀满,胃内停饮不消,按之有振水之声,呕吐清水及粘液,口渴不欲饮,水入即吐,小便不利,心悸气短等。);微涩,瘲挛变也。本无此二字

大凡肝气实就引起两胁下作痛,疼痛牵引小腹,使人喜好发怒;肝气虚就感到像有人将要逮捕他一样时时恐慌;肝气上逆,就见头痛、耳聋、面颊发赤。病人脉象沉而又急,或兼见浮脉也一样,这些脉象主胁肋饱闷,小便不畅,头痛目眩。病人脉来很急,就不愿意说话;脉来微急,是气积在胸胁下;脉来过缓,见呕吐呃逆;脉来微缓,是患水痹;脉来大而且急,是患内痈、吐血;脉来微大,是患筋痹;脉来很小,见大量饮水;脉来微大,是患消瘅;脉来过滑,是患癥疝;脉来微滑,就见遗尿;脉来过涩,是患流饮;脉来微涩,就见抽搐转筋。

又,肝之积气在脇,久不去(去:孙本无,据医统本补。),发为咳逆,或为痎疟也(痎疟:古病名。现首见於《素问·疟论》。指二日一发的疟疾,伴有咳逆。)。虚则梦花草茸茸,实则梦山林茂盛。肝之病,旦喜(喜:疑为“慧”字之误。)一作慧,晚甚,夜靜。肝病则头痛,脇痛,本无此二字目眩,肢满(肢:疑为“腹”字之误。),囊缩,小便不通,一作利十日死。

另外,肝的积气在胁下,结积已久没有消除,就发为咳逆,或发为痎疟。肝气虚就梦见花草丛丛,肝气实就梦见山林茂盛。患肝病,常早晨清爽,晚上加重,夜间安静。患肝病则头痛,胁痛,目眩,肢体肿胀,****紧缩,小便不通,十日内会死亡。又,身热恶寒,四肢不举,其脈当弦长而急,反短而涩,乃金刻(刻:通“剋”。)木也,十死不治。

另外,身热恶寒,四肢不能举动,它的脉象应当弦长而急,反见脉来短而涩,就是金克木了,必死而不能治。

又,肝中寒,则两臂痛不能举,舌本燥,多太息(太息:证名。现首见於《灵枢·胀论篇》。指叹气的症状。),胸中痛,不能转侧,其脈左关上迟而涩者,是也。

另外,肝伤于寒邪,就见两臂疼痛不能上举,舌根干燥,常常叹息,胸中作痛,不能转侧,脉来左关前迟而又涩的,就是肝伤于寒邪的脉象了。

肝中热,则喘满而多怒,目疼,腹胀满,不嗜食,所作不定,睡中惊悸,眼赤视不明,其脈左关阴实者,是也。

肝伤于热邪,就见喘促胸满,而且常常发怒,双目作痛,腹胀饱满,不欲进食,所作所为没有定见,睡眠中惊恐心悸,双眼发赤,视物不明,脉来左关后是实脉的,就是肝伤于热邪的脉象了。

肝虚冷,则脇下坚痛,目盲,臂痛,发寒热如疟状,不欲食,妇人则月水不来而气急,其脈左关上沉而弱者,是也。

肝气虚冷,就见胁下坚硬疼痛,目盲,两臂疼痛,恶寒发热像患了疟疾的证状,不欲饮食,妇女则见月经不来而且气促,脉来左关前沉而又弱的,就是肝气虚冷的脉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