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军事黑山大侠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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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英雄救美(6)

关黑子和陆宗祥是在县城的窑子里争**黑牡丹时,不打不相识的。那天关黑子点名要黑牡丹,陆宗祥先入为主,抱着黑牡丹不撒手,关黑子拔出了枪,陆宗祥毕竟是当兵的,和女人快活也不忘提高警惕,他的枪就在随手可及的地方,几乎是在关黑子煞有介事地掏枪的刹那,他的枪已经悄无声息地握在了手中。两个人默默地对峙了片刻,几乎同时豪气十足地说道:“小弟让了。”

关黑子说:“看来大哥是个明白人啊?”

陆宗祥说:“兄弟也不差呀,我没看走眼的话,你可称得上人中龙凤。”

关黑子问:“何以见得?”

陆宗祥竖起大姆指说:“人都道英雄难过美人关,你能把如此美人让出,堪比视朋友如手足,视妻子如衣裳的刘备刘皇叔在世,足见阁下是个能成事的大英雄!”

关黑子也竖起了大姆指说:“你老兄把心爱的女人说舍就舍,小弟真是佩服,佩服!”

两个人大吹了一通,又大吃了一通,然后各自找了一个女子大睡了一通。为了表示义气,两个人谁也没动黑牡丹。

关黑子是土匪郑三炮子的二当家的。

“巴木东,土匪窝,山前到山后,好人没有土匪多。”这是当地的一首民谣。

老一代的土匪有“两响”、“占北,”新一代的有“老北风”、“绿林好”等盘踞在这一代,官民都劫,因此官也剿民也打,还有“义和拳”、“大刀会”等等乌合之众,更是常常干些姥姥不疼舅舅不爱,有时是鬼有时是人的事,一看就成不了什么气候。郑三炮子则不同,他虽然报号晚,但一出道就打出了“义”匪的旗号,打官不劫民,改杀富济贫为压富不济贫。用他的话说,你老杀富,把富人都杀光了不把我们饿死了?自己还没生活舒做呢,还假模假式地帮助别人,别在那整那个哩个愣了。没劫富,每年富人上的“压岁钱”不光比打劫的不少,还没有风险,当然还有人们的言不由衷的“义侠”之类的赞誉。没济贫,穷人也没骂自己的,其实这一招不是他想出来的,出这计策的是山寨的二当家关黑子,他一出道关黑子就跟着他,两个人一拍即合,配合得天衣无缝,没几年这股土匪就成了远近闻名的大绺子。

关黑子把陆宗祥介绍给了郑三炮子,郑三炮子力邀陆宗祥入伙,反倒被陆宗祥说服,学宋江招安易帜,成了巴木东抗日总司令,关黑子为副司令,陆宗祥的身份是马占山的联络官。对于这个条件双方都欣然同意接受。这支队伍与马占山的关系是抗日同盟军。这样这股土匪算是有了一个堂而皇之的名份,实质上又不与马占山发生领导和被领导的关系,正所谓进可为官,退可为匪。

郑三炮子派人到洼兴桥刘家染坊集了第一把抗日捐——八匹土灰布,两匹土黄布,按着陆宗祥讲的样式赶制了一批军装,黄的给军官,灰的给士兵。

五大三粗的郑三炮子和半截黑塔似的关黑子同时穿上了军装,系上了牛皮板带,挎上了盒子炮,可笑的是两个人同时裂开了领口,问:“陆联络官你看如何?”

陆宗祥故意拿腔做调,说:“盖了帽了。”

郑三炮子回身找帽子:“怎么没有帽子?我记得东北军的帽子都是大盖的。”

关黑子说:“咱们这十里八村的裁缝都不会做,再说那玩艺这十冬腊月的戴上还不把耳朵冻掉了啊?干脆咱还戴咱的貂皮、狼皮、狗皮帽子抗风。”

郑三炮子说:“也好,这就叫身上穿着官军的衣服,脑袋还是咱自己的脑袋。”

听到这句话陆宗祥心里暗想:这小子在玩脚踏两只船,哪头风劲上哪只的游戏,看来这个土匪头还真不是等闲之辈。

郑三炮子说:“老子穿上这身皮不能白穿,给我备马,老子要下山试试这身官军皮的好处。”

关黑子也要跟他去威风威风,他没同意,说:“一大帮人一起去谁知道是他娘的这身皮好使,还是人家怕我们人多呀?”只带了两个小土匪就下山了。

他先到了张英家。张英一看他今天换了这套行头,又听他说已经受了招安,成了正规的抗日大军,对他的热情一下子高了起来,连连夸他是弃暗投明,以民族大义为重的义士、英雄,叫下人准备了一大桌子丰盛的酒菜,一个劲地劝他多喝两杯,说了一大堆什么抗日救国人人有责,国难当头,先国后家的大道理。他听不懂,也没兴趣听,只是一个劲地拍胸脯,表示只要有他在绝不会让小日本在咱巴彦的土地上得瑟。其实他只关心张英答应他,只要是抗日,要钱给钱,要粮给粮的许诺,还有张英把自己当作英雄般来礼遇。要知道张英别说是在老黑山一带,就是在整个巴彦县的黑白两道,那也是跺一脚八方乱颤的人物。他能如此待见自己,看来招安这步棋自己是走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