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言复仇之恋,冷妻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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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坦白

拖着一身疼痛,和一身酒味回到程家的程少海,避开了程父程母后,丝毫不顾及褶皱和破败的衣服,直接躺倒在床铺里,任丝滑的被套,将他的五官堵塞,封闭了外界的所有声音。

懂得见缝插针的伤感情绪,在程少海的四肢百骸奔涌,痛不欲生的程少海,抓紧床单,咬紧牙关,才得以压抑住喉咙中的嘶吼,只有脖颈间的青筋,暴露了他的情绪,却还是没有一个突破口可以宣泄。

长出嫩芽的爬山虎,在窗边张望,警觉的感到程少海周身的肃杀之气后,又顺着微风,摇晃着枝干,潜藏到窗台下,收敛了招摇,而窗帘却还在肆无忌惮的猎猎作响。

听说程少海回来的程恬静,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犹犹豫豫的用手指推开程少海微闭的房门,视线悄悄的在卧室里搜寻一番,在看到床铺里如同死鱼的程少海后,蹙了下眉头,喊道:“哥,你怎么了?”

从迷失的意识里,抽出一丝清醒,迷蒙的睁开眼睛,看着门口因为逆光,看不清表情的程恬静,程少海的伤痕累累的内心,变得柔软,强打起精神,坐起身来,但也没有再多的心思顾及形象。

走近程少海后,闻到了浓烈烟酒味的程恬静,眉心紧皱,寻了一个离程少海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问道:“你跑去喝酒了,因为白柯寒吗?”

耸拉的脑袋,似找到了生机,努力的向上抬了抬,最后又无力的垂下,一如刚才的爬山虎,未处理的伤口,虽没有了血腥味,但还是有着血迹,使初见者触目惊心,程少海却不知疼痛的。

“嗯,她跟我说,我和她再也不可能了,静儿你也放弃吧,他们俩真的很相爱,我们根本无法介入他们。”踉跄着站起身,程少海晃晃悠悠的在房间里搜寻着,微微弯曲的脊柱,是他沉重的心情。

重新躺回床铺的程少海,眼神空洞的望着灰黑色的灯罩,光晕一圈一圈的在他的视网膜上形成斑点,给看似柔和的脸部线条,增添了些许的清冷,甚至连窗外院子中初开的迎春花,都配合着失去了生气。

听着程少海的话,程恬静握紧了拳头,有一簇火焰,从心底开始弥漫,一点点的上升到瞳孔里,咬紧的牙关,透出腥甜的味道,在舌尖铺散开,程恬静上前抓住程少海的衣袖反驳道:“哥,你在说什么,我们不可以放弃,绝不。”

随着程恬静揪住衣袖的手劲加大,程少海无力落在一侧的手臂,微微的抬高,架空不到一秒,又回归原位,仿佛程少海身心都已放弃,越加助长了程恬静的火焰,指甲不知何时,就掐入程少海皮肤里。

刺痛的感觉,使得程少海稍微清醒了些,可是内心的空白感,就像冬天帐篷里,被人划破一道裂缝,凌冽的寒风,奋不顾身的朝屋内涌进,冷得程少海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声音破碎的说道:“可是丫头已经放手了,我坚持下去有什么用。”

绝佳的位置和距离,将程少海眼角的泪珠,清晰的展现在程恬静面前,见程少海如此,程恬静的心里半是愤怒,半是心疼,也升起了一丝丝想放弃的念头,可这些在眼前浮现白柯寒和殷子琛相拥的画面后,瞬间消失。

“那可是你的丫头,你别忘了子琛心里还有另一个女人,你的丫头注定得不到子琛所有的感情,你若不争,痛苦的就还有白柯寒。”抓住程少海的衣领,面对人高马大的程少海,程恬静脖颈的青筋都暴起,紧盯他的瞳孔说道。

似有什么巫术,从程恬静的眼睛传递到程少海心灵的窗户,然后直击他的灵魂,漆黑如墨的眼眸,燃起燎原的星火,晃晃悠悠,没有着落点。

发现程少海的变化,程恬静的睫毛颤动,嘴唇抿了抿,继续补充道:“你离开了白柯寒这么久,现在突然回来,她一时不能和你重归于好也正常,女人只要追的狠了,也就缴械投降了。”

没看到程恬静嘴角阴谋得逞的笑意,搁浅在思绪海洋的程少海,眸中晃动的光彩,开始变得五光十色,院中芬芳绽放,窗台下,嫩芽伸展腰肢,将生命的脉络,延展到顶端,期许着明日的阳光照耀。

不知何时,程恬静已经坐回到初时的位置上,而程少海也已经挺直腰板,眉毛前方的刘海,在微风下扬起又落下,嘴唇微张,说道:“丫头和其他的女人不一样,她很重感情的,不会因为谁……”

想将程恬静的话语否定的程少海,想起曾经白柯寒追他,不就是死缠烂打的,整天跟在他身后形影不离,弄到最后所有人都以为白柯寒是他女朋友,所以他才答应的,便把后面的话语,都咽回肚子里。

“哥,你别天真了,六年的时间,足够改变一个女人,要是真像你所说的她重感情,那她心里一定有你,只是碍于子琛,无法说出口而已。”程恬静失笑的摇了摇头,翘起二郎腿,一晃一晃的说道。

心脏跳动的节拍,自然的配合着程恬静的脚尖摆动的节奏,一下比一下重,也变得越发坚定,程少海双手撑住额头,眼睛被手心遮挡,在黑暗中,展望未来。

刹那间睁开的瞳孔,闪现了异样的光彩,疲倦的神情中,好像有什么破茧而出,程少海缓缓站起身,走到程恬静面前,纠结的说道:“我的心告诉我,无法放弃,可理智又说,丫头该有她的幸福。”

被程少海遮挡住的灯光,在程恬静的身上,留下一道高大的身影,将程恬静内心的黑暗,一点点的扩大,程恬静暗自翻了个白眼,站起身拍了拍程少海的肩膀说道:“哥,人都是自私的,为什么放手的人是你,不是子琛呢?”

同时在心里自我反问的程少海,眉头就像被滚烫的烙铁,熨在了一起,频繁眨动的眼睛,表达了他快速转动的思维,就在程恬静以为他不答应,欲再说点什么时,程少海点了点头,给了程恬静一个不可动摇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