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华直接被夏景衍送去了医院，胃出血，加上喝醉之后被冻了太久，长期蜷缩在一个位置血液不循环导致的窒息。
经过一夜的抢救，阿华才被医生从死亡线上救了回来。
直到这个时候，夏景衍才将阿华的情况告知阿华父母。
两位老人看到里边眼睛紧闭着的儿子，瞬间感觉苍老了好几岁。
“景衍，你老实告诉我，阿华这是怎么了？”
依夏景衍的聪明，其实稍微联想一下就能知道，可对方是两位老人，他实在不好将这件事情说出口。
毕竟……阿华喜欢舒曼，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很重要。
若是被两老知道阿华这样跟舒曼有关，只怕……会断绝阿华跟舒曼的来往吧。
那种两败俱伤的局面，也不是他想看到的。
“抱歉叔叔婶婶，阿华还没有醒过来，我实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对于阿华的病情，他是瞒不住的，稍微问一下医生就能知晓是饮酒导致的胃穿孔。
“我儿子是个开朗的孩子，能够让他成了这个样子，只怕也只是因为那个叫舒曼的姑娘吧，景衍，你说那个舒曼怎么能这么歹毒呢，看着是个特别温和可爱的小姑娘，背地里，怎么这么残忍。如今把我儿子害成这样，居然连个电话都没有。”
“瞎说什么呢，怎么是害了你儿子，这不没事了么。”阿华爸爸微微蹙眉，似乎是觉得这么泼的行为不对。
“我怎么瞎说了，都这样了还没事么？我差一点就没有儿子了。”
“注意你的言辞，那跟舒曼有什么关系？”
“好啊你，居然向着一个外人，你从来没有这么吼过我。”
阿华妈妈顿时觉得伤心得不行，在自己的印象中，她这位老公可是一直把她当成掌心宝的，别说吼了，生活中也是处处忍让。
现在居然为了个差点害死她儿子的人凶她，越想越是觉得难过，之前那一直隐忍着的情绪瞬间就爆了出来。
“好了好了。”阿华爸爸揉了一下眉心，里边还有一个躺着的，他本就头疼的厉害，说话也就重了一些，可他的本质也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是吼你，我也知道你现在着急，可是也不能那么说话，之前你不是跟我说是你儿子追不到人家么，人家舒曼那姑娘的态度从一开始就很明确，是咱们儿子非要贴上去，现在这样，也不是舒曼让他喝酒把他丢到大雪里睡一夜的，自己的身体，自己不爱惜的话，怪别人有什么用？”
听到老公道歉，阿华妈妈稍微冷静了一点，“我这不是一时着急了么，可是不管怎么说，她也不能……”
“好了。”阿华爸爸实在不想纠结这个问题了，“这孩子从小就被我们保护的太好了，他这么糊涂一回也好，说不定就长大了呢，至于他跟舒曼，他自己会考虑清楚，咱们这些做父母的，就别瞎操心了。”
“可是她……”
“舒曼不知道阿华出事，我没告诉她。”
一旁的夏景衍突然开口，因为不清楚细节，他又不方便去问舒曼，便一直没有通知。
不过不是故意不通知的，是因为忙了一夜忘记了。
闻言，阿华妈妈微微一愣，追上却还是觉得是舒曼的错。
“安静点吧你就，医生刚才已经说了，要让儿子好好休息，你这样在病房门口大吵大闹的。让他怎么休息？”
提到儿子，阿华妈妈果然闭嘴。
夏景衍和阿华都没有出现在公司中，舒曼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夏景衍的一切行程都是她安排的。
今天早上公司有个特别重要的会议，而他，平时也从来不迟到。
会议开始前半个小时，所有人都进了会议室等待。
会议开始前的二十分钟，夏景衍还是没有出现在公司里。
阿华也没有。
夏景衍从来不迟到，要是有变故，也绝对会提前告知。
像现在这样一点消息都没有，还真是有些不正常。
会议开始前十五分钟，夏景衍和阿华还是没有出现。
她立刻掏出手机给夏景衍打了过去，“会议延迟一个小时，我暂时来不了。”
以往，她从来不会询问夏景衍发生了什么事情。
毕竟那是老板自己的私事儿，作为员工，她只需要遵从就好。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她，有些心慌。
没有看到阿华，她就觉得……很难受。
“还有事儿？”
耳边突然响起夏景衍的声音，舒曼被吓了一跳，怎么还没挂？
而且他这话，好像……在暗示自己什么？
舒曼轻咬唇瓣，终于鼓足勇气询问，“夏总，您怎么了？”
“我以为你会问点其他。”
舒曼心一沉，还是出事了么？
“所以……”
“阿华昨天晚上……”
“怎么了？”听到夏景衍提及阿华，舒曼觉得自己整颗心都开始微微颤抖。
“他昨天晚上喝多了、”
舒曼蹙眉，直觉告诉她，若只是喝多，夏景衍不会主动提及，若真的没事，他不会连那么重要的会议都推迟。
“所以……”
“胃出血，加上长时间没有呼吸导致的窒息……”
“怎么会这样。”舒曼觉得双腿发软，整个脚都站立不住。
“嗯，喝多了倒在雪地里，被冻了好几个小时。医生说晚送去十分钟，就救不回来了。”
“……”舒曼捂住自己的嘴巴，明明有很多话要说，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她觉得自己好像突然就失去了语言功能，自己的情绪和心情，怎么也无法表达了。
“舒曼。”夏景衍的声音再度想起。“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做事很有分寸的人，所以……我不会问你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阿华……真的很爱你。”
“当然，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些，也不是逼迫你做什么选择，我只是要告诉你，他是个简单的孩子，若是你真的对她没感觉的话，请直接告诉他，他真的……受不起这样的伤害了。”
“……”舒曼许久没有回答，夏景衍也没有催促，许久之后，舒曼才开口，“我能……”
“请假么？”
“是……”
“你先回去休息吧。”
“可是我想……”
“我知道你想什么，可是阿华现在还没有醒过来，阿华家父母情绪有些激动。你可能……”
夏景衍没有说完，舒曼已经了然，不过她这个样子也实在没办法继续上班，于是听从了夏景衍的安排。
“今天的会议记录交给别人做，你现在就回去休息吧。”
挂了电话之后，舒曼觉得自己好像丢了魂一样。
她坐在电脑桌前，平时就算自己心情不好但只要看到那些形形色色的表格之后就会立刻被打了鸡血似的工作内容，此刻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视线乱成一片，即使她睁大眼睛，还是什么也看不清楚。
“舒曼姐，您怎么了？”
身边有人询问，她侧头去看，才发现自己周围有好多个头。
大脑晕沉的厉害，她摇晃了一下脑袋，一把抓起包包朝外走去。
“舒曼姐，你是哪里不舒服么？”
舒曼虽然性子清冷，可从来不这样。
对于她们这些身边的人她还是很好的，而且看她走路跌跌撞撞的样子，实在有些可怕。
“没，没事……”
“那您这是要去哪儿？”
“我跟夏总请假了，现在就回去。”
“可是你一个人，没事吧？”
舒曼虚弱的摇摇头，“没事。”
如此，女秘书终于放开了她，“那舒曼姐，如果需要帮忙的，随时叫我。”
舒曼点头，再次跌跌撞撞的出去了。
李明泽来的时候就看到舒曼神色恍惚的朝外走。
那个样子的舒曼，就好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布偶。
她眼神呆滞，步伐有些虚弱。脸色煞白。
他微微蹙眉，这是怎么了？
他本是过来参加夏景衍他们公司的研讨会的，之所以来，是因为夏景衍邀请了他、
却没想到在这里就遇到了舒曼。
他附在秘书耳边多了句什么，秘书点头之后朝夏景衍公司走去了。
而他自己，则朝着舒曼走来。
她还穿着工作服，发丝有些凌乱，脖子上挂着工作牌。
舒曼是个很细心的人，虽然跟她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也知晓一些 她的习惯。
比如下班之后就会换掉工作服，比如出门就一定会摘掉工作牌。
她是那种虽然有些孤僻但活得还算精致的人，所以不管任何时候，她的发丝都一丝不苟。
如今这样，死出什么事儿了？
她就这么站在路边，好似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往哪里走。
她的背影是那么的瘦弱，看上去，那么的缺乏安全感。
突然，当红灯亮起的时候，她神情恍惚的就朝前面走去。
李明泽被吓了一跳，疾步上去拉住了她。
身体的撞击让舒曼清醒了一些，她有些盲目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李明泽，不解的询问，“你拉我做什么？”
“舒曼，是我，我是李明泽。”
刹那，舒曼好像回过神来了，虽然面色依旧不好，但可以看到她已经恢复清明的眼神。
“啊，对，是你。”似乎是察觉到自己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她接着询问，“你怎么在这里，找我？”
李明泽微微蹙眉，看样子她的脑袋依旧不太好使。
“你忘记了么，今天到这里参加研讨会的，邀请函还是你亲自给我的。”
舒曼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好像确实有这个事情，“对哦。会议推迟了半个小时，这会儿，夏总应该到了，你快上去吧。”
“秘书已经上去了，反正这种事情平时也是他来。我在不在都一样。”他之所以出现在这里，不过是因为想见舒曼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