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情都是有征兆的，顾舒百年都小心翼翼收着自己感情，也就意味着根本没打算送出去，他没有选择放干了血去死，某种意义上说还是眷恋时间的，这些年平静的生命里没有出现过涟漪，如果他敏感些，也许就会明白，珈柔就是他生命的涟漪。
一大早的，伴着初升的太阳沉沉入睡，昨天把珈柔送回了自己的房间，大约今天应该会搬走了，不怕她宣扬，他从不怕。
“咚咚咚，咚咚咚！”敲门声如雷响起，刚睡着就被生生的吵醒，顾舒有起床气，表示现在心情……非常不好！！！
刷的打房门，眼角泛青眼眶发红的样子直接把珈柔下的退后一大步，脚一滑就要往后倒，顾舒眼疾手快连忙拉住她，一扯就给带进了屋。
珈柔双手搁在自己和顾舒的中间，空气中流动着暧昧的气氛，不过顾舒明显没有把这气氛继续下去的欲望，放开了她坐到沙发上，倒了一杯红酒一口气灌下。
扯了扯领子，语气不耐烦：“你有什么事？”
珈柔咽了口口水：“昨晚……”
“你不是都看见了吗？”顾舒扯了扯嘴角，笑容阴冷：“怎么？还敢来？”
她双手捂住嘴巴不可思议：“那，那你是人是鬼？”
“你猜，”
“你猜我猜不猜？”
“……”
“你到底是人是鬼？”她显的很兴奋，黑葡萄似的眼睛瞪的很大：“我可以碰你一下吗？”
顾舒没有说话，珈柔移动这小步子过去，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他的手臂，然后小心的握住他的一根手指头：“是……真的诶，只是好冷……”话还没说完就被顾舒一个搂腰翻身压在身上，锋利的牙齿发出寒光：“看到了吗？我是什么？”
“吸……吸血鬼……”她张着嘴巴的样子很可爱：“原来真的有……”下一秒，锋利的牙齿已经刺破她的脖子，疼痛的感觉席卷全身，血液在一点点的流失，奇怪，他明
明全身冰冷，独独唇带着温暖，贴着她的脖子。
顾舒第一次慌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是这么温热的血液，充满着香气，像最好的咖啡香，不！比那还要香。不过他很快镇定了下来而且在她脸色发白后选择了适可而止，人与人之间的吸引可能需要很多理由，而珈柔吸引他的原因顾舒大概找到了，那样甘甜的血液，是他百年来第一次感受到的。
“所以说，你是清朝末年的人？”珈柔歪着脑袋看已经睡饱心情明显好了的顾舒，她脖子上缠着一条纱布。
“恩，”顾舒点点头：“后来留学出的意外，我被吸血鬼咬了，”
“啊？”珈柔下意识的摸脖子上的伤口：“我也被你咬了，会不会变吸血鬼？”
顾舒耸耸肩：“不知道，”
珈柔一下子扑过去掐住他的脖子也没有使力，只是晃：“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啊！”
顾舒只是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隐藏了百年的秘密就这样轻易告诉一个认识三天的女孩子，他只是不讨厌她，只是很想和她倾诉，像是……一场等待了很久了相遇，珈柔，你相不相信？
像是俩人间的一个秘密，珈柔开始经常来找他，于是顾舒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做错了，自己是瞎了眼才会觉得她安静！
“顾舒顾舒，那你饿了会吃人吗？”珈柔问这个问题的时候顾舒正着煎肉饼，手一抖，油倒了半壶进去，黑着脸改成了炸肉饼。
“你吃过人吗？”
“应该吃过吧……”
“我不会吃人，”他阴沉着脸：“我吸血，”
珈柔立刻拉紧了领子：“那你还吸我血吗？”
顾舒手顿了顿，幽幽的说：“你如果再烦就不一定了，”边说边转过头，两颗尖牙抵着嘴唇发着寒光，珈柔一阵哆嗦。
肉饼端上桌子的时候，珈柔已经窝在沙发的角落睡着了，头发丝垂下来挡住了半边脸，嘴唇无意识的说着什么，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微微颤抖着。
“珈柔，”他轻轻推了推她：“珈柔，”
“晤，”她皱紧眉头把头往沙发里又钻了钻：“妈妈我要睡觉，”
妈妈？顾舒一愣，顿时哭笑不得，这丫头是把这里当她的家了吗？看她睡的熟，也就不叫她，拿了床毯子给她盖上，自己回了书房，桌上的肉饼还在散发着热气，一缕一缕的白烟在盘子上面消散。
交上自己新写的稿子，太阳已经落在半个山头，伸了个懒腰泡了杯速溶咖啡，刚珉了一小口就忍不住皱眉，以前也没觉得什么，怎么今天拿出来喝味道……这么怪？过期了？
拿起包装壳看日期，没有过期，顿时了然，顾舒泡了几十年的咖啡，自己这些天又都待在他那里，嘴早就被养叼了。
认命的放下咖啡，穿着睡意就跑到隔壁敲门：“咚咚咚，咚咚咚，”
敲了好一会儿，门还是没开，珈柔皱眉拿出手机却想起好像没有他的号码，看看外面的余晖，难得还没起床？太阳还有，他能去哪？
站了一会儿没有答案，转身又回了自己房间，不远处的十字路口，一个穿着斗篷衣的身影始终安静的站在那里，人来人往，没有人在他面前逗留。
顾舒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这些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对于鲜血的需求量越来越大，他还是按照以前的食谱，可明显有点体力不支，举起苍白的手放在月光下细细的打量，没有一根血管，苍白的只有肉，难道……是喝了珈柔血的缘故？
又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才起床泡了杯咖啡，瞥见门缝里塞进来的一张纸条，弯腰捡起，上面是珈柔稍显幼稚的字体：去哪了？还是没醒？留给号码给我吧，帅哥。^_^
顾舒看着纸条许久，一个闪身，已经进了珈柔房间，当然，她窗户没关。
“月色下，两颗锋利的牙齿发着寒光，他手里抱着的女人已经奄奄一息，嘴唇沾染上的血液越发衬出皮肤的苍白……”珈柔盯着电脑屏幕发呆，两个小时过去了，她还是只码了这几个字，没有多，没有少，连标点符号都没有变化。
“写吸血鬼？”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把珈柔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顾舒凑过去一点，呼吸轻抚着她的耳朵：“以后晚上，记得关好窗户……”然后猛的张开嘴巴咬住她的脖子，牙齿刺进她的皮肤，珈柔猛的瞪大眼睛，脖子微微后仰，整个人被他抱在怀里，她没有挣扎，或者根本没想过挣扎。
一分钟后，顾舒终于停下了吸吮，舌头舔过她伤口的地方让珈柔发出一阵轻颤，她抬起头看他，此时的顾舒就像她描写的那样，她的血液衬出他越发苍白的皮肤。
顾舒眼里带着几分歉意：“抱歉，没忍住，”
珈柔碰了碰脖子，觉得有些麻木：“没关系，你饿了？要不要吃点别的？”
他唇角勾起一个魅惑的笑容：“我饱了，”
珈柔盯着那个笑容，思绪突然像泉涌一般，抓住着一闪即逝的灵感十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打着，顾舒倒只是盯着她还在流血的伤口，硬生生的别开头，抽了纸巾给她抵住伤口。
顾舒什么时候走的珈柔不知道，只是码完字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脖子上的伤口也已经结痂，桌上放着一张纸，上面是一串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