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文学彩云新天遇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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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飞雨飞去飞来

飘飘洒洒之天幕,迟迟萋萋之山野,飞雨飞去飞来,形容千变如幻。17日早晨,李村欲雨未雨,寨上欲雨已雨,竹竿帮的爬山队员冒小雨到达军用公路时,所欲未欲,所思未思,都在有所预感的雨势中逐渐倾斜了。

从寨上出发时我未打雨伞,我和竹竿领队、老张山友、大鹏鸟山友、一位陌生山友一样,只任这无端的雨丝在身上降落。穿过一个山村和一段高坡,大家到达军用公路并在那里休息,主要是等落在后面的小冬山友,小冬山友是第一次爬野山,又是弱不禁风之美女,走雨中山路的速度可想而知,最后还是被别的山友拉过第一道高坡。

竹竿领队看着小冬山友笑说,怎么这么慢啊。我有意大声说,她是阿嫚妲,自然慢了。这时人群里一位身着白衣的高个头女子也大声说,我才是阿嫚妲呢。阿嫚妲是竹竿十一群的群友,前天晚上我在群里见她问爬山的问题,她从没跟竹竿帮爬过山,也不认识竹竿帮的人,天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尚志山友和我给她介绍了情况,还各发了两张竹竿领队的照片。后来我在群里对她说,阿嫚妲你认识他了吗?阿嫚妲说认识了。这时竹竿大哥进得群来,阿嫚妲主动向竹竿问好说,小女子这厢有礼了。竹竿赶忙说我这里也有礼了。阿嫚妲说,大哥,后天我要跟你走。把在场群友都惹笑了。

昨天爬山时我还想,天气预报明天有大雨到暴雨,不知道阿嫚妲能不能来。这天我们只包了一辆面包车,我在等车时还问了问,有没有一位叫阿嫚妲的朋友,当时没人回答我。所以当小冬山友和小雨山友跟着我走到大家面前时,我灵机一动,先把小冬当阿嫚妲介绍给大家。不想话音刚落,真的阿嫚妲就从人群里冒出来了。

竹竿领队和我商议,决定在雨天走军用公路到黑风口,路途虽长,但是能保证安全。这时小雨变成了中雨,我从背包里取出雨伞撑开,大鹏鸟山友从背包里取出雨衣披上,竹竿领队、老张山友、一位陌生山友依然不打雨伞也不披雨衣,不是没带雨具,而是带了不想用。

看着越下越大的雨,我担心队伍中的两个孩子队员,这在平时算是极休闲的线路,可今天是冒雨行路,过黑风口后有一长段丛林小道,上次大晴天,一位小伙子在途中滑到沟下,受了轻伤。我们走在前面的队员小声商议一下,我转身回走,去劝带小孩的队员,最后他们答应我,同来的5位队员沿军用公路原道返回寨上。

这样,我们的行军速度提快了很多,路上遇到另外一支小队伍,冒着小到中雨,大家一起从黑风口经小石桥并涉过两道汹涌的溪水急流。到达蝴蝶泉时,雨仍在下,蝴蝶泉快变成野马泉了,我们改变在蝴蝶泉午餐的计划,赶到北九水安全处午餐。

大约12点半多到达北九水,接着在大龙门上游遇到一处特大天棚,我称为龙门天棚,龙门天棚用一整块塑料布,靠着一高大石壁撑开,里面能放四五张木桌。这天出发时我们有22位队员,沿军用公路返回5位,到达北九水有17位队员,两位队员提早赶路下山,15位队员在龙门天棚内,分成两桌就座。龙门天棚的掌柜是位中年妇女,讲一口亲切地道的崂山话,她啥也没问,先帮我们找两张最大的木桌。

午餐时下了大到暴雨,在龙门天棚里稳坐马扎子,摆放着小饭菜,宛如置身世外的仙人。倾盆大雨不停,寒气渐来袭人,小雨山友灵机带来的一小瓶红星二锅头,深受男队员的欢迎,我带的一塑料瓶红葡萄酒,变成了女队员的最爱,大家变戏法般拿出丰盛的各样饭菜来。竹竿领队煮了两锅面条,茶水是龙门天棚出售的崂山绿茶。4月初我来北九水时,记得是30元钱一壶,今天怎么变成20元一壶,我没有多问,心中感到了一些暖意。

下午两点半左右,冒雨离开龙门天棚向山下开拔。没带雨衣的十几位队员,各从龙门天棚买了一件蓝色雨衣,雨衣3元一件,透明蓝色,质地良好。我们披着那蓝色的雨衣,谈笑自如,从容自在,在雨道中穿梭停留着,更像一群下凡的天客了。

飞雨飞去飞来,我心同行同归。山野朦胧中,问世间雨为何雨?思为何思?是草虫之雨还是鸟雀之雨,是蝴蝶之雨还是野马之雨,是细微之雨还是磅礴之雨。天地清明处,万物万生,自有行者行去行来,归者归去归来,飞雨飞去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