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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奔跑的楼墙

——评土楼画家李西湖和他的画作

李西湖,福建漳州平和县职业学校专职美术教师,上世纪80年代毕业于集美大学美术系,2002年到中央美院助教研究生班进修,2003年在北京举办土楼油画展。然而,如果从绘画的角度来说,笔者宁愿只用一句最简短的话来介绍他:李西湖是一个奔跑在楼墙里的画家。为什么这样说呢?首先,李西湖在油画这条道上己经奔跑了20多年,在这20多年中,李西湖情有独钟地爱上了土楼,尤其对土楼的楼墙、门和楼的造型以及周围的一草一木,包括河流、阳光和花朵等,似乎每一个意象都无一不触动其创作的灵感;其次,多年来,李西湖对土楼的研究与解读从某种意义上讲已经进入了楼墙,并通过手中的画笔有意无意地带领着楼墙奔跑,只是因为太过投入和着迷,以致连自己在有意无意也化作一座奔跑的楼墙都不知道。而这种不知道其实可以解读为是对艺术的执着,甚至在内心深处产生对楼墙的敬畏。

从艺术上说,真正的作品其实并不是画家画出来的,更不是评论家评论出来的,而是画家自己在有意无意中感知出来的,然后才构成图案,比如线条、造型、光线和色彩等。也就是说,其中每一个意象首先也不是构造出来的,而是从画家心里感知或奔跑出来的。李西湖就是这样的画家就是这样在画土楼,就是这样在光线和色彩以及楼墙里奔跑,因此,观看他的土楼画,慎谨之下也会产生某种敬畏,而这种敬畏与其说是对土楼的敬畏,不如说是对人性的敬畏,而画家的画作能达到这种程度是相当不易的,当然,这样的解读圈子外的人很少有人能理解。不过,从另外角度上讲,圈子外的人只要喜欢画家的画作就足够了,其他的一切似乎对他们来说都不是太重要,再说,画家的画作从某种意义上讲也是为了让人欣赏的,而创作上的事本来就是要由画家自己来完成,至于该下多少功夫才能赢来观众的喜爱那也是画家自己必须要努力付出的,没有足够功力是留不住观众的眼睛的,更别说花钱去购买或收藏等。

据我所知,李西湖对自己的画作珍爱无比,既不卖更不赠人,用他的话说“送钱可以赠画不行”,李西湖这样说我非常能理解,事实上也是如此,两年前他到北京中央美院学习时也曾举办过三人画展,其间就有一位华商愿出价数万元来买他的一幅画,他也没卖,主要原因是还没到时候,因为他要为自己举办一次全国的巡回展,甚至是国际展,而如今他的画作还不太多,尚不足百幅,而且精品数也尚有限,所以数万元他也不卖是可以理解并情有可原。其实,这正是他痴情的地方。反过来讲,可以将李西湖的这种痴情理解成他人生的密码,或者叫情结,把它当成人生的注解或诠释或许更富有深意,只是人生毕竟太如梦如幻,想要彻底诠释并不容易,总之,李西湖已经是一座奔跑的楼墙。按笔者的理解,李西湖确实还应继续在楼墙里奔跑,也只有跑完每一座楼墙,李西湖的土楼画作才有可能完美。也就是说,李西湖只有跑完每一座楼墙才有可能从楼墙里奔跑出来,从而达到完美,当然目前尚有差距。

其实,李西湖成为一座奔跑的楼墙并不奇怪,多年来他为此付出的心血足可证明这一切。另外,他还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要不是这样,他也很难如此执着。当然,这和他选择这条不归路是有关的,如果当初他选择其他的人生活法,我相信他也会同样如此执着,当然,有可能没有今天的潇洒,以我个人的见解,真正的潇洒和浪漫应该是属于艺术家而不是世俗当中的人。李西湖承继的艺术思想主要是来自西方的印象派和野兽派,后来才融入国内的写实主义手法与技巧,因此,他的画作可说是中西画的结合体,富有很高的审美价值和收藏价值,所以,可以肯定地说,李西湖的画未来的潜力一定还相当大,尤其是随着土楼这一道独特的风景线越来越吸引住世人的目光时,在此,笔者预先祝贺一下他和他的画作。

当然,以上所说更多的还只是在理论上的解析,如果要对李西湖的画作出进一步解读的话,土楼之所以会成为李西湖绘画的主要题材,主要原因有二:首先,从现实的角度来讲,俗话说得好,生于斯长于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李西湖做为闽南人中的一分子,耳鬓厮磨之际,已经坠入了土楼的情网。众所周知,从某种意义上讲,土楼已经成为闽南人的精神象征之一,或沉淀为一种文化,也就是说,土楼里凝结着闽南人的情结,而这种情结有如母子,而血缘上的传承,溶入的感情有时想说也说不清楚,也许已经成为一种宿命,一种依恋乃至一种畏惧,是的,畏惧有时是一种更深的依恋和自觉或不自觉的追寻和倾诉,而李西湖就是坠入这种迷恋的情网之中,无意中爱上了土楼;其次,从文化的角度来讲,其实也一样,土楼确实已经成为闽南文化的根,也就是说,沉淀在土楼里的闽南文化已经成为闽南人的某种精神信仰,而李西湖爱上她,迷恋上她,既有非理性的,也有理性的一面。非理性的一面如从现实的角度所分析的一样,理性的一面如从文化的角度所要分析的一样。由于李西湖对土楼已有一定程度上的清醒认识,所以爱上并迷恋上她,可说是自觉的也是不自觉的,尤其是当土楼有可能在2008年变成世界文化遗产时,李西湖的爱和迷恋无疑将更有价值。

然而,有一句话说得非常好,也非常富有哲理,有人说“坠入情网的人智商是最低的”,确实如此。不过,以笔者之见,作为一位真正的艺术家来说,是非常难得有这种“智商是最低”的时候,因为艺术需要的就是专注和投入,甚至是一种近似疯狂的执着。那么,土楼到底有什么魅力足够令李西湖如此神魂颠倒呢?解剖开来也很容易理解,从骨子里面说,李西湖的专注和投入当中其实还潜藏着一种对艺术的反叛,而这种反叛正是来自于对土楼的敬畏,而土楼之所以能令李西湖产生敬畏,主要是土楼在李西湖的心目中所占的位置太重要了,也就是说太人性化了,如果再说彻底一点,土楼以及围绕在土楼周围的一切,无不触动李西湖的创作神经,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土楼毕竟太古朴久远太神奇诡秘了,也许这就是最值得人们去迷恋的地方,也正是李西湖对其执迷不悟的地方,但我相信李西湖会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