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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袅娜人间绝世姿

见过牡丹的雍容华贵,百合的芬芳袭人,玫瑰的热情浪漫,认为天下最美的事物莫过于一朵花的盛开。唯独对一种神秘的失传名花——龙女花念念不忘,为不得一睹芳容而有几许惆怅。

山川历变,草木非昔。当龙女花的绝世身姿成为典籍中的珍藏品时,人们对它的想念成了一种言传意会的文本,活在诗里,活在白话里。

然而,某天,却有人说龙女花惊现宣威市东山顶,此种传闻不亚于七仙女下到凡界令人惊讶。在东山顶海拔2700米的地方居然有人发现了龙女花,且不止一株,而是十株。发现者是宣威市原副市长李启信,他一直致力于动物植物方面的研究。许多同我一样的人对这种类似于新大陆的发现充满了期待,恨不能立即一睹花容为快。

在一个明媚的早晨,我们一行六人跟着李先生上山了。时值盛夏,至山顶时仍有几丝凉意袭来,葱茏的植被让人身不能挨近。李先生自有他的方法,他上山时总是随身带着工具,遇药挖药,遇草除草。我们跟着他用刀披斩出来的小路,忍着被荆棘挂破的皮肤的疼痛,在一次次追问“快到了吗”的声音中,终于在他说“快看龙女花”时神经顿时兴奋起来。不顾怪石嶙峋的,不顾风吹刺挂,狠狠地朝着那几株龙女花的方向移动。

一株,两株,三株……十株龙女花像失散多年的姊妹紧紧地围在一起,乳白色的花瓣包裹着深紫色的花蕊,清香不是,浓香亦不是,是一种从来没有闻过的奇特的香味,但比任何一款名贵的香水都有吸引力,闻之顿入心脾,再闻之心醉使然。

龙女花一直只闻其名,未识其香,百度对它廖廖数语:“龙女花又称上关花,属木兰科灌木或乔木,为珍贵的观赏花木。产于中国西南部山区,由于滥伐森林和过度采剥树皮,资源破坏严重,生态恶化,天然更新能力弱,成年植株绝无仅有,是国家级保护濒危珍稀植物。”

屈原在《离骚》中就有:“朝饮木兰之坠露兮,餐秋菊之落英。”宋朝大诗人苏轼在《前赤壁赋》中也说:“曾向木兰舟上过,不知原是此花身。”我对木兰科的花卉植物一直喜爱有加,唯有这龙女花,千呼万唤难见芳踪。

无数次地想象过这种花究竟美成何许样子,为何让无数文人墨客对她的玉貌风香爱不释手,就连一代帝王也把它奉为吉物,即使隐遁归去也要花不离身,并坚信有了它,就会一直拥有江山。

这里曾有一个著名的故事:

大理感通寺一位精通佛理、博学多才的叫法天的和尚,他深知百姓的疾苦,在经历了元梁王朝时期动荡不安的统治中,百姓更加向往安定的生活,希望一位救世的明君还百姓以安居乐业。出身平民的朱元璋横空出世正是顺应民心的归向,为了表示开国君主的景仰和崇敬,他为民请愿,携带一匹宝马,手持一株龙女花,带领众弟子远涉万水千山,风尘仆仆地到京师南京。

初来繁华之地的大理宝马,在锦衣玉冠之间竟然引颈长嘶,那神奇的龙女花仿佛听到某种旨意,徐徐而开,露出她冰清玉洁的身姿,白如雪,素如玉,香袭人。蔚为奇观的景象一时传为美谈,着实让京城的人大开了眼界。龙女花的美名初露端倪。

朱元璋隆重地接待了法天和尚一行,在皇帝看来,这意味着边疆民族地区对天朝的归顺和效忠。金殿上,法天向明太祖进献了龙马与龙女花,皇帝见到这株被大臣们纷纷神化了的龙女花,惊为天物,爱不释手,龙颜大悦。以御书《乘春诗二章》以赐,还命王公大臣作诗吟对,赐法天“无极”之名。从此无极和尚与感通寺名扬天下,龙女花荣登花魁。

为着这株绝世奇花,无数人慕名而来,留下了许多脍炙人口的诗篇。“风香时递云间信,玉貌谁传月下神。”“袅娜人间绝世姿,荡山高处影离离。”龙女花的绰约风姿呼之欲出,现代著名画家徐悲鸿游览大理清碧溪后,也曾留下“君欲思龙女,商量召洛神”之句,把龙女花与洛神相媲美。徐霞客、林则徐、杨升庵……无数达官显贵,名流商贾为龙女花留下了可考可据的记载,赋予了龙女花深刻的文化内涵。

清代《滇海虞衡志》曾有这样的记载:“龙女花,天下只一株,在大理之感通寺,犹琼花亦只一株在扬州……”事实上,龙女花从感通寺的一株开始,应是扩展到了大理的很多地方,才会有上关花花香十里的美景。然而,在经历了无数战火之后,感通寺的那株龙女花再不复存在,就连城中那些由母体分离的小龙女花也全数失踪了。一种珍贵的名花就这样成了只活在传说中的天物。就连我们敬爱的周总理也曾关心过此花的下落,但它就像它的身世一样神秘诱人。

几年前,大理人在海拔3800米的峰谷中发现了一株龙女花,这让大理人兴奋不已,他们甚至还成立了专门的协会。唯一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有一天在我居住的宣威,龙女花屈尊降贵,成了我们的骄傲。

失而复得的东西最是幸福的源头,为了这几株名贵龙女花,我狠狠地幸福了很久很久,想象过无数美妙的中国故事,它们如传奇般地惊现在我生活的这片土地上,这真是老天给我们的最珍贵的馈赠。

看着浩瀚的老东山上,处处生机盎然,举目望去,处处诗意美景,若是有一天,李先生培育的龙女花一株株长遍了适合它生长的东山上,花开时节,十里奇香袭人,处处暗香涌动,会不会又是“美盛哗于滇”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