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文杰的神威大发,凭着一双铁拳,一阵迎头痛击,便使这两个保镳知道遇上了对手。
这些保镳的身上均藏有匕首,弹簧刀之类的武器,但马大姐不愿在自己的地方闹事,一向都严禁他们使用。除非是迫不得已,拿出来吓唬吓唬人,平时都是备而不用的。
他们一看这“老家伙”身手不凡,心知遇上了扎手的人物,这才趁着被逼退之际,互相一打招呼,不约而同地从腰间抽出了匕首。
罗文杰眼看他们双双挥刀扑来,自己是赤手空拳,不敢轻拈其锋,只得急向敞着门的房间里退去。
两个保镳刚扑向房门口,罗文杰已抄起把椅子冲出,迫使他们近身不得。
这时老郑已砍倒一名大汉,其余的也纷纷亮出武器,正向他继续展开围攻。
整个三楼的寻芳客和女人,都拥挤在楼梯口上,一个个都衣不蔽体,从房里赶出来争看这场热闹,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二楼的人则距离“战场”太近,唯恐受到无枉之灾,都吓者躲在房间里,不敢从门缝向外张望。
就在双方大打出手,斗得难解的一片惊乱中,突见马大姐握着手枪冲上楼来。
她见状不禁又惊又怒,一声疾喝:“住手!”
但双方正在激烈格斗中,根本充耳不闻,仍然继续力,谁也没有被她喝止。
马大姐勃然大怒,情急之下,突然扣动了扳机。
“砰”地一声枪响,子弹朝向天花板疾射而出,吓得挤在三楼梯口看热闹的男男女女,一齐回身逃开。
大家都争先恐后,以致你推我挤,跌扑成了一堆。
枪声一响,双方才不由自主地住了手。
马大姐一使眼色,保镳们立即退开,分立在她两旁。一个个均怒容满面,露出不服气的神气,摩拳擦掌地在蠢蠢欲动着。
她把枪口对着老郑和罗文杰,怒哼一声说:“你们也不打听打听,居然敢跑到这里撒野,大概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罗文杰毫不在乎地哈哈一笑说:“马大姐何必厚彼薄此,只在我们面前摆威风,别忘了三楼还有位朋友啊!”
马大姐被他一语提醒,不禁暗自一怔,当即吩咐身边的两名大汉:“你们上去把那家伙‘请’下来吧!”
“是!”两名大汉应了一声,立即奔上楼去。
马大姐突然喝问:“你们是一起的?”
罗文杰从容不迫地回答:“是不是一起来的,那倒无关紧要,反正来这种地方必须有志一同啊!”
马大姐勃然大怒说:“我不跟你打玩笑,最好老老实实回答我!”
罗文杰胸有成竹地笑笑说:“就算是吧!难道马大姐有意思把我们留下,免费招待一番?”
马大姐怒哼了一声,正待发作,突见那两名大汉从三楼奔下来,气急败坏地嚷着:“那家伙不在房间里啦!……”
马大姐“哦?”了一声,心知那家伙必是趁刚才惊乱之中,悄然溜之大吉了。
她不由得向罗文杰怒问:“你们还有一个人呢?”
罗文杰不屑地说:“很抱歉,那家伙不是跟我们一起的,我们可没有义务替你们守着他!”
马大姐嘿然冷笑说:“哼!跑了一个没关系,有你们两个在就成了!”
于是她一声令下,那些保镳立即包围上来,正待动手制住罗文杰和老郑。就在这节骨眼上,刚好曹大盛已带着咪咪回来。
楼下没人,他们就直接上了二楼,一见这个拔剑张弩的紧张场面,使曹大盛不由得暗自一怔。
马大姐迫不及待地就说:“二老板来得正好,这两个家伙……”
曹大盛急将她拖至一旁,轻声问:“怎么回事?”
马大姐怒犹未息地忿声说:“他们大概是冲着咪咪来的,一共混进来三个人,一个已经跑掉了。这两个刚才跟咱们动上了手,幸亏被我赶上楼来制住,否则还在撒野呢!”
曹大盛瞥了罗文杰和老郑一眼,忽说:“马大姐,把他们交给我吧!”
“交给你?”马大姐诧然问。
曹大盛向她附耳轻声说了一阵,这女人才点点头,表示同意把这两个人交给他。
可是罗文杰看在眼里,却冷笑一声:“你们不必打交道,要去要留,还得先问问我们同不同意呢!”
马大姐怒形于色说:“哼!现在可由不得你们!”
罗文杰不甘示弱地说:“那倒不见得吧?”
马大姐一使眼色,那些保镳的正待动手,曹大盛却挺身而出说:“你们退开,让我来问他!”
保镳们齐将眼光射向马大姐,得到这女人的示意后他们才各自退开,暂时按兵不动起来。
曹大盛走到罗文杰面前,竟向他暗使了个眼色,始沉声喝问:“你们是吃敬酒,还是要吃罚酒?”
罗文杰一时倒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了,不知这家伙使以眼色的用意,只好不动声色地说:“我倒想听听,敬酒和罚酒有什么不同?”
曹大盛咄咄逼人地说:“很简单,你们如果老老实实跟我们走,就免得我们动手,否则你们就自讨苦吃!”说时又向他连连使了两下眼色。
罗文杰正在暗自纳罕,尚未置可否,老郑已不甘示弱地怒形说:“你******少吓唬人,老子可不吃这一套,别以为你们人多,有本事就拿出来看吧!”
罗文杰怕他冲动,于是当机立断说:“老郑,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就跟他们走吧!”
老郑不服气地说:“什么?跟他们走?没那么简单,除非让老子看看他们有什么本事,所以先把我手里的这玩意夺下!”说时把手里的匕首一晃,表示他将不惜一,也绝不束手就擒。
罗文杰立即走过去,把手一伸说:“老郑,把刀给我!”
“你……”老郑露出了满脸惊诧之色。
罗文杰向他使了个眼色说:“一切由我负责,刀交给我吧!”
老郑迟疑了一下,才无可奈何,忿然把匕首递了过去。
罗文杰接过匕首,眼光一扫,突然把刀一扬,刀已脱手飞掷而出。
只听得“笃”地一声,匕首已笔直地钉插在他的房门上!
这一手飞刀相当漂亮,看在所有人的眼里,无不为之相顾愕然。
曹大盛的神色微微一变,遂说:“我们走吧!”
罗文杰又以眼色制止了老郑,不许他轻举妄动。
曹大盛留下咪咪,再向马大姐轻声嘀咕几句,始吩咐由他带来的几名大汉,押着罗文杰和老 郑离去。
走出公寓大门,刚一上车,曹大盛就轻说:“二位别担心,贵当家的已经向我们打过招呼啦!”
罗文杰听得暗自一怔,更感到莫名其妙起来。
他既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自然不便搭腔,只好漫应了一声,遂问:“现在你把我们带到哪里去?”
曹大盛笑笑说:“我们跟贵当家的接头不太方便,所以想把我们的意思告诉二位,回去向贵当家的转达啊!”
罗文杰终于恍然大悟,心知这家伙把他们误认为是那批职手打手了,所谓的“贵当家”,一定指的就是褚万全!
但是,曹家两兄弟跟褚万全之间,怎么会打上交道的呢?
而且马大姐已向这两兄弟求助,他们因这女人跟胡三麻子过去的关系,不但已答应她还带了咪咪各处去找寻那部车子。
其实照这情形看,他们既在跟褚万全打交道,那就早已知道是谁干的了,何必还多此一举?
尤其曹大盛误把他们当成了是褚万全的人,居然从马大姐那里把他们带走,又说明要他们带口信回去告诉那职业打手头子,足见双方必然有什么勾结。
由此可见,他们答应协助马大姐,完全是在虚与委蛇,口是心非,实际上不知在打什么歪主意呢!
罗文杰不便贸然多问,以免露出马脚,同时轻碰了身边的老郑两下,怕这老粗小不忍而乱大谋,破坏了这个可遇而不可求的现成机会。
曹大盛也不再多说什么,七八个人挤在一部车里,直接回到了“宏盛记赌场”。
罗文杰和老郑被带着从后门进去,进入一个精致的小房间,当即由一名大汉去通知曹大宏。
那些大汉均未进房,等曹大宏一来,曹大盛就介绍说:“老大,这两位是褚老大的弟兄……”
曹大宏打量了他们一眼,点点头打个招呼,便与曹大盛走出房去,在房门外轻声密商起来。
老郑早已忍不住了,趁机轻声急问:“这是怎么回事?”
罗文杰轻声告诉他:“他们把我们当成了褚万全的人,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回头就知道他们双方面在打什么交道了!”
老郑怔了怔说:“可是,我的任务是暗中保护那个叫咪咪的女人……”
罗文杰正色说:“马大姐那里已有防范,尤其刚才那一闹,更使她提高警觉了,我看那女人那边大概不至于会出问题的!”
正说之间,那两兄弟已回房来。
曹大宏径自坐下了说:“今晚贵当家的已跟兄弟见过面,关于他所提的那件事,兄弟当时因为顾虑太多,没有做决定,只答应回来跟我这兄弟商量商量,考虑之后再给他答复。可是我回到赌场来的时候,才知道马大姐已经来过,要求我们协助找那三个女人。现在你们回去可以转告贵当家的,就说原则上我们已同意,不过细节方面,最好请他约个时间和地点,我们需要当面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