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离双唇颤动，嘴唇因为长时间缺水，已经干脱了皮，唇上像涂了一层白霜。
优优替她倒了一杯矿泉水，喂她喝下，她声带受伤，说话口齿不清，不过在我们的坚持下，我还是听出了个大概。
她们一车三个姑娘，被拉进一座深山里，山里有座天然的山洞，山洞装饰奢华，里面什么娱乐设施都有，住着一帮黑衣人。
她们在那里呆了三天，三天里除了吃喝拉撒，唯一做的事，就是陪一个人。
那个人是谁，她们不得而知，因为见他的时候，她们都被蒙了眼睛。
这三天时间，她们都是蒙着眼睛，在黑暗中陪着那个人寻欢作乐，她们离开的时候，都不知道他是谁。
不过，她能触摸到他，那人皮肤跟一般人不一样，好像生满了鳞片，摸上去粗糙，还有些割人。
其他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以为这次经历，跟陪其他客人没什么两样，只是客人有些特殊罢了。没想到三天后的早上，她照样起床，却发现身体发生了异样。
以她的经验，这种情况在别的姐妹身上也发生过，她立刻去医院检查，医生检查的结果让她吃惊——她的问题，不属于任何一种生殖疾病。
医生查遍医书药典，给出的答案是，她的疾病连现代医学都难给出答案，他们都一筹莫展。
她去了很多医院检查，得出的结论都是一样，她被感染了某种病毒，但这种病毒是人类未知的病毒，目前对这种病毒，他们无能为力。
小离很快发现自己怕光，只要见到光，她身上的脓疱会快速蔓延，以惊人的速度溃烂，所以她拜托优优帮她租了一间有地下室的房子，给她准备足够的食物和水，她便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度过她未来的日子。
我们从地下室出来，情绪都很不好，阿华拉我上去，道：“怎么样？有收获没？”
我想了想，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急忙朝外狂奔，阿华等人茫然跟着我往外跑，我跳上车便催促阿华赶紧开车，回甄家巷。
阿华将车开得飞快，路上他问我说：“先生，为什么急着回去？”
我咬牙道：“近期辞工的人有多少？”
优优想了想，说：“别家不知道，不过我们店里有4个。”
我点头说：“你想过没有，如果小离的病是传染的，这些人自己不知道，他们再传染出去，人传人这样的乱传，产生的效果，无疑将是一颗核弹的威力。”
阿华也变了脸色，我们车速飞快，连闯了几个红灯，很快抵达甄家巷。
我对阿华说：“立刻把去过那地方的姑娘，都给我找过来，我要一个个调查清楚，再将他们隔离起来。”
阿华答应去了，优优也没闲着。她毕竟是圈内的姐妹，再加上人漂亮脾气又好，所以有着不错的人缘，她立刻发展她下面的一帮小姐妹去打听，女人最善八卦，很快传回一条长长的名单。
阿华将名单上的姑娘都召集了起来，有症状严重者，已经跟小离没什么两样了，还有几名在出租屋里孤独的死去。
甄家巷是小雅地盘，她帮我们弄了一间大开间用来隔离这帮姑娘，一共有20人左右，能看出来，这些姑娘没发病前，个个如花似玉，肤如凝脂，毒疮在她们浑身蔓延，看起来触目惊心，极为吓人。
要不是我见过小离，肯定给吓吐了，这帮姑娘发现身上长毒疮，要么偷偷辞工，要么干脆躲起来不见人，彼此都不知道对方患病，这一见之下，才发现同病相怜者这么多，大开间里顿时炸了，叽叽喳喳哭哭啼啼大叫大嚷的，什么样儿的人都有。
我跟小雅商量，这帮人绝不能让她们进入社会，先做传染病筛查，确定不具有传染性，再给她们提供医疗救助，让她们能尽量没那么痛苦的离开这个世界。
这是理想的做法，不过任何人只要看她们一眼，都会明白，这种病肯定是传染病，否则不至于溃烂得这么恐怖。
天黑的时候，除了两个不知所踪，我们已经隔离了所有的姑娘。
小雅叹气说：“这帮王八蛋，这种事儿都干得出来，对这帮姑娘来说，漂亮的脸蛋和身材，比她们的命还重要。他们这样对她，简直比杀了她们还可怕。”
大狗头跪她面前，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小雅拿高跟鞋狠狠踹了他一脚，踹他一脸的血。
大开间喧闹的环境，蹲守安静下来，一群满脸脓疮皮开肉绽的姑娘目光怨毒，盯着大狗头。
如果眼神能杀人，他肯定已经死了一百次。
小雅瞥了众姑娘一眼，叹气道：“大狗头，本来我想就这么算了，可惜我这些姐妹们不答应。”
她朝姑娘们招手，道：“他今天就是你们的了。”
大狗头吓了个半死，脸上早没了血色，战战兢兢道：“求求姑奶奶放过我们……我是无辜的……”
阿华一脚将他揣下台阶，大狗头顺着台阶滚进人群，姑娘们蜂拥而上，连那些颤巍巍手脚不利索的，也回光返照一般冲上去，又撕又咬又啃。大狗头不敢反抗，除了躲避，只能挣扎，姑娘们连日累积的仇恨，简直能将他烧化掉。
大狗头浑身是血，衣服烂碎，在人堆里哭爹喊娘。
小雅率先出门，我和阿华跟着她出去，大狗头的惨叫很快消失不见，我长叹了口气，这就叫报应吧。
小雅问我：“以你的见识，小离说的那个身上带鳞片，又能传播病毒的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茫然摇了摇头。
小雅皱眉道：“你说这事儿，跟前段时间城里闹得很凶的连环凶杀案有没有关系？我听说不是人干的，警察都破不了案，听说越闹越凶了。”
小雅所说，就是金壳老尸一案，见到小离的时候，我就有些狐疑，闹出这么大动静，一定不会是凡夫俗子。不过金壳老尸残暴异常，喜好伤人，没听说他对女人有什么特殊癖好？
我们看过几次现场，金壳老尸对男女一视同仁，法医检查，也没听说有性侵痕迹，这怪人又是什么来路？
小雅见我皱着眉头，推了我一把，悄声道：“你小子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快给姐们儿透露透露。”
我摇了摇头，说：“没谱儿的事，说不清楚。”
我现在最好奇的，是黑衣人藏匿在深山中的位置，小雅派人把大狗头拖出来，他已经被揍得不成人形，肋骨断了几根，脸被打变形，趴地上死狗一样难看。
小雅皱了皱眉，我才意识到，这不可一世的大佬，失禁了。
阿华揪着他脖子，吼道：“快说，黑衣人藏身的大山在哪里？”
大狗头茫然摇头，道：“什么大山？”
阿华狠狠踹他一脚，道：“少装糊涂，你们把姑娘弄进大山陪一个浑身长满鳞片的怪人，那大山具体位置在哪儿？”
大狗头艰难道：“他们很慎重，全程都是黑衣人办的，我们的人只有挑选的份儿，其他跟我们没关系。”
阿华还要打，被我拖住，大狗头应该没说假话，黑衣人既然做事这么慎重，像大狗头这种小混混，肯定不会知道太多秘密。
阿华把大狗头弄了出去，小雅将手里的热饮扔进垃圾桶，抱怨道：“臭死了，这咖啡没法喝了。”
突然，外面传来“嘭”的一声巨响，随即是混乱的尖叫声，我和阿华对望一眼，都朝外面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