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老师一直试穿着她的衣服,显然她对自己的打扮缺乏信心。
一个小时过去了,她再次穿着一件宽松的休闲服,忸忸怩怩走了出来,一边犹豫道:“美美、静静,我穿这件衣服合适吗?”
她侧着身,从前身看到身后,依旧皱着眉。
吴静用带艺术性的口气道:“哇!甜甜老师,你真漂亮。那凌波仙子在你面前,也只能黯然失色。耶!”
甜甜老师被逗乐了,忽然笑道:“美美,你觉得吴静说得夸不夸张。”
她这次欢笑终于露出六颗牙齿,但很快她便察觉自己的失态,又恢复自己标准的笑容。
甄美努力地摇摇头,答道:“嗯……不夸张!”
甜甜老师还是有一丝丝犹豫,想了想,又要扑进房间。
吴静赶忙拉住她,道:“走啦!走啦!谁敢说你妆饰得不标准,我就挖了他的眼珠。”
甄美也道:“都是你的学生,就不必害羞了。走吧,周立他们在清水河边久等了。”
甜甜老师道:“你不是说有请一位神秘的客人吗?”
吴静道:“他不会介意的。”
两人拉着她的手,半牵半拽离开。
清水河是一条美丽平静的小河,它从市区蜿蜒横过。河边,是一片沙地,间杂着一小片一小片草地。这里,是大家夜晚最喜欢休憩的地方。
此刻,月满西山,月光皎洁洒满大地。天上一个月亮,碧波里一个月亮。它的旁边又万盏星光,那是小河两岸的万家灯火。当然,这里还有一堆篝火。火上烤着鳙鱼、野鸡和羊肉串,冒出一团团香气,在周围远处飘荡着。火光里,则映照出一张张神态各异,朝气蓬勃的面孔。这些面孔在跳跃的火光中依旧清晰可辨,他们正是周立等人。
此时,他们正静静听着贝文讲着他的故事。贝文正是他们的神秘客人,也是大家有意预谋的男主角。他咳嗽一声,又娓娓道:“我们是在一次音乐会上遇见的,那时音乐会上的小提琴师,她是会上的一名听众。我记得我当时演奏的歌曲是《小步舞曲》,在我演奏到最酣畅淋漓的时刻,我发现座下有一人居然睡觉了。她就是你们的甜甜老师……”
欧密笑着打断道:“怎么可能,甜甜老师可是一个热爱音乐的人。”
贝文看了他一眼,继续道:“事实是这样的。当时她睡着了,睡觉的姿势是那么优美。我立时就生气了,很想教训一顿这个令我出丑的人……”
大家不禁哄堂大笑,打断了他的话语。
他的神态依旧平静,那是一种历尽沧桑散发出来的平静。他咳嗽一下,接着道:“直到音乐会结束,她依然未醒过来,于是……”
“于是,你便冲下舞台,将我叫醒,然后火冒三丈地跟我讲述音乐的美感。”大家丝毫没有察觉身后多了三个人,只清晰听得有人接了贝文的话茬。
他们回过头,惊喜地叫道:“甜甜老师,你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
甜甜老师嗔道:“好啊,你们这帮坏家伙,居然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贝文立身道:“我们不是在讲你的坏话,是讲我俩的邂逅。我们就是这样认识的,不对吗?”
甜甜老师脸上一红,却道:“你们请的神秘客人就是小贝吗?为什么要瞒着我,我……我先走了。”说完扭头要走。
吴静赶紧拉住她道:“甜甜老师,你害什么羞啊!你跟贝老师的事,我们都知道啊。”
甜甜老师满脸通红,道:“你们这群小鬼知道你们什么,我们只是好朋友。”
甄美道:“即然是好朋友,何妨共聚野餐?”
甜甜老师睨了贝文一眼,见他满脸期待深情,心软道:“好吧,不过你们这些小鬼不要使坏心眼。”说完在火堆边坐下。
不使坏心眼,当然是不可能的。大家心里一笑,却都没说出来。
周立往火堆里加一块木头,道:“贝老师,咱们继续,那后来呢?”
贝文看了甜甜老师一眼,道:“后来,我们许久未曾见面。直到有一天,我们俩忽然在电影院偶遇。那天,我们聊得很开心。也从那天伊始,我们成为好朋友。对吗?甜甜老师!”
甜甜老师露出追忆的样子,笑道:“没错!不过我渐渐发觉你不像个音乐大师,更像长不大的幽默大师,我说得对不对?”
贝文笑道:“偶尔而已,只是……”
吴静快嘴接道:“只是想倾尽全力,博红颜一笑,对不?”
甜甜老师瞪了她一眼,但看不出着恼的样子。
吴静赶紧打岔道:“野味烤得差不多了,喂,酒仙周立,酒呢?”
周立笑道:“良辰美景夜欢杯,笑叹千年醉成柯。”吟毕,从身后抱出一箱酒来。
小嫣动作麻利,从烤架上取出两串野味,分别递给甜甜、贝文老师。
贝文老师笑道:“甜甜老师,我知道你喜欢吃鳙鱼,这个烤鳙鱼就给你吧。”
甜甜老师接过鱼,感动道:“你还记得呀,很少有人这么关心过我呢。”
吴静嘴快,道:“贝文老师是个好人,况且钟情于你呢。”
话一出口,她就觉得说得太透了,赶紧从周立手里抢过一瓶酒,咕咚咕咚猛喝两口。
大家沉默片刻,看着火舌跳动,火柴噼啪地响。很奇怪,甜甜、贝文对看一眼,沉默不置可否。
周立给贝文递上一瓶酒,道:“来,喝一瓶,畅快畅快!”
贝文猛喝一口,结舌道:“甜甜老师,其实我一直想对你说……对你说……”
甜甜老师笑道:“我知道,你想对我说,邀请我再去听你的小提琴音乐会,对不对?”
贝文瞳孔收缩,有些失望,却喃喃道:“对!对!”
林大嘴喝了一瓶酒,红着脸膛道:“咱们一起跳篝火舞,如何?”
篝火舞是大嘴家乡的一种舞蹈,这种舞蹈也只在节日或欢快的时刻,跳上几回。当然,多数人是耳闻目睹的,尤其是这些喜欢跳舞的年轻人。林大嘴一跳,便有几人加入其中。“模仿天王”欧密左手拉着甜甜老师,右手牵着贝文,围着篝火热烈地跳将起来。
火堆边只剩周立、吴静和甄美三人,三人交换一下眼色,
吴静低声道:“看来,还没取得突破性进展。”
甄美道:“这得怪贝文老师态度不过坚决。”
周立沉思道:“等下,我找个空和贝文谈谈,就这样!”
这时,甜甜老师高兴地喊道:“甄美,你们三人也过来跳啊,这种舞蹈真有趣!”
李应跑过来拉着吴静,然后附在她耳朵,低声咕哝几句。
吴静露出笑容,笑咪咪点头,回头低声对周立二人道:“有办法了。”
吴静可是“泡仔高手”,她诡计多端,她相信的办法令人深信不疑。四人手拉着手,和大家围成一个大圆圈,跳起篝火舞。
这场面,蔚为壮观;这气氛,相当热烈。静静流淌的清水河,静静无语,把这场面映入波心。
许是累了,许是大家心里有事,美妙的舞蹈也圆满欢散了。大家坐在草地上,或喝酒,或亲谈,或静卧观月,此情此景,恬淡如波。
忽然,河边升起一簇簇绚丽的烟火。这烟火来得正是时候,仿如有人精心导演。没错,那四射的火光映成的大字,无疑说明了这一点。第一枚烟花闪烁的是“我爱你”三个大字,第二枚烟火是“嫁给我”三个大字,第三枚烟火是“爱你万年”四个大字……
大家只顾着看那烟火,丝毫没有发现有个人从河边悄悄回来。他是谁呢?就是我们可爱的“泡妞高手”……李应。
甜甜老师似乎看呆了,陶醉了,直到最后一枚烟火消逝,她才默默垂下头,口中喃喃道:“好羡慕啊!是谁这么罗曼谛克,送出这样轰动的表白啊!”
她回过头,不禁惊撼了。她的眼前,是一个人体围成的心形,确确说是周立他们围成的心形;她的膝下,单跪着一个英俊的青年……贝文。
贝文缓缓抬头,用炽热的目光直视着他,激动道:“美丽的甜甜老师,你愿意嫁给我吗?”
甜甜老师张大着嘴,惊讶地看着贝文,久久。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的。
吴静跑上来,低声道:“甜甜老师,你就答应吧。你看贝文老师真是不错的人选,你就不要辜负他的深情表白吧。”
甜甜老师回过神来,迟疑道:“我……我拒绝……”
大家吓了一跳,正觉一切前功尽弃时。
甜甜老师又道:“我拒绝今晚接受你的表白,不过明天接受你的表白。因为,今晚我要好好告别单身的日子。”
“好耶!”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这样快乐的时候在小清水河持续很久,直到月光慢慢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