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悠不敢恭维地笑了笑，主动攀亲的，怕是冲着向昊擎来的吧。莫琳和翟子渊离婚，又和楚金暧昧了一阵，闹得声名狼藉，谁敢娶她，那必然是有目的的。
“三婶呢？”
“去公司了，听说要力捧她的侄女王可佳为公司一姐，所有事情，她都亲自盯着。”
李诚忽然想到什么，忙拿出手机，调出今早的新闻，放在莫悠面前。
“不过，我觉得三夫人这样做，实在有欠妥当。”
莫悠接过他的手机，就看到上面一行字——“小莫悠”王可佳比莫悠更有才智。
下面就是王可佳和她的对比，图文并茂，从穿衣水准，到广告选择，到生活用品，到妆容……事无巨细，都被无聊地对比了一遍。
下面更是有大片评论。
“莫悠不是被顾琰玩剩下，又被向绍诩嫌弃，最后被向昊擎捡去了吗？”
“王可佳清纯可人，又是新人，这俩人哪能放在一起比？”
莫悠略一浏览，又滑到王可佳的照片上。
这二十三四的丫头，的确青春蓬勃，朝气逼人，但……这真的是王可佳吗？
王可佳自幼与王婉长得异常相似，眉眼有点古典韵味，但仅仅称得上清秀，身材娇小，所幸比例还算过得去。本来王婉有意让王可佳嫁给哥哥，但哥哥不喜欢，直接就给拒绝了。
这会儿，王可佳竟然与她莫悠有了八分相似，那鼻子眼睛也诡异的相仿，除了身高悬殊，乍一看，孪生姐妹似地。
莫悠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忙把手机推开。
她见过山寨手机，山寨衣服，山寨汽车，山寨包包，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当然，她混在娱乐圈多年，也见过许多山寨其他明星的人，但人家都是天然长成的，父母给的容貌，谁也改不了。
王可佳却……
莫悠不禁怀疑，整容院，已经把她的容貌做成批量化生产的样本。
李诚说道，“听说这位王可佳是在韩国比照小姐的容貌动的手术，费用都是三夫人出的。小姐昨天婚礼刚上头条，三夫人就用这件事大做文章，这……一家人能做出这种事，实在叫人不可思议。”
“我哥呢？”
“去公司了。”李诚说完，见她脸色不好，忙又道，“向总裁去了向天集团，临走说不让你担心凤羽山，叫你在家好好休息，中午回来接你去向家用午餐。”
“我又没问他。”
“小姐问这么多人，不就是旁敲侧击问自己的新婚老公么？”李诚说完笑了笑，转身就去忙了。
莫悠把自己的手机拉过来，刚划了一下，要打电话的，却蹦出三条新闻。
一条是国际政坛新闻，一条是市内民生新闻，最后一条是“小莫悠”王可佳称倾慕向昊擎已久，自诩温柔贤淑，比莫悠更适合向总裁。
莫悠骇笑两声，摇了摇头，给方菁打过去，询问过公司的境况，便问那几套玩偶布景台的进展……
女佣抱着一个礼盒进来，等她说完正事，才把礼盒放在她面前。
“小姐，那人说恭喜小姐成婚。”
“那人？”
“顾琰。”
莫悠开始怀疑，今天风水不利，诸事不顺。
顾琰进入餐厅，环顾四周，走到她近前，见她在忙着切牛排用餐，尴尬地停住脚步，“悠悠……”
莫悠视线在他腹部微停，隔着他雪白的衬衣，看到缠绕的绷带。
“伤还没好，怎么这就出院？”
“你被向绍诩威胁结婚，最后又嫁给向昊擎，我不放心。悠悠，三年前的事，我很抱歉……我知道，你和向昊擎还没有登记，不算法律承认的夫妻。如果你愿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我一定用心待你！”
说话间，他直盯着她的手腕，一道白色的蜈蚣，丑陋地横在内侧，触目惊心。
这些年，他风生水起，身边美人无数，却没有一个是能让他念念不忘的。
三年前离开时，他就知道自己做错了，可他没有回头路。
“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前段时间，看到你在拉斯维加斯的街头，因为车祸上了新闻，我才知道，你还活着，所以我……我特地回来……”
莫悠手上的不锈钢刀狠狠地切下一块牛肉，拿叉子叉起来，两把锋利的小东西，寒光逼人，她强忍住，才不至把这东西刺到他身上去。
“你都看到了，我现在很好，你不必再耿耿于怀。我莫悠从来不会把不值得的人放在心上，所以，我也没有怨你什么。我代莫家感谢你为奶奶，大妈和三婶挨的一刀，我们扯平了！如果没有其他事，你可以回去医院养伤了。”
顾琰痛苦地欲言又止，看着她静冷如冰的绝美侧颜，却清楚地记得，曾经的莫悠是个爱笑的女孩。
他扶着椅子，身躯不稳地晃了晃，就双膝跪下。
“悠悠，请你原谅我。”
“是我自己当初犯贱喜欢粘着你，你没什么错，也没必要跪我。”
莫悠吃完最后一口，喝完牛奶，按了按唇角，站起身来，把盘子拿去厨房。
出来时，见顾琰还是跪在桌旁，她顿住脚步，漠然唤道，“李叔，叫保镖把这人送去医院，医药费给他支付了。”
两个保镖进了餐厅就架起顾琰的手臂。
顾琰不甘心地大叫，“悠悠，我还有话没说完，是关于向昊擎的，我们能不能单独聊一聊？”
“有必要么？”
“不要和向昊擎登记，他结过婚，也离过婚，而且，他结婚期间就和黎曼妙在一起。这种男人，渣滓不如，不值得你信任。”
莫悠顿时勃然大怒，一口气憋在心口，却碍于他为奶奶挨了一刀，而爆发不出。
眼前的一幕，也戏剧化的颠倒。
她当初执意与顾琰在一起，向昊擎说顾琰是人渣，事实证明，他就是人渣。
现在她与向昊擎在一起，顾琰又这样指责他……
新婚第一天——昨晚的快乐浮着一层泡沫，翻腾起来，一碰就碎了。
*
阳光打在向天集团的顶层会议室的百叶窗上，没有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那道宽阔的玻璃门在关闭了两个小时之后仍为打开。
整栋大厦却炸开了锅，有人传言集团已经易主。
向振霖急匆匆地赶到公司，却被强尼和伊森挡在了门外。
等向昊擎再出来时，向天集团已经有50 ％的股权，已经隶属于Joanna集团。
父子俩相对，不知内情的向振霖，焦灼地抓住儿子的手肘。
“昊擎，你召开董事会，怎么不准我进？”
“关于凤羽山的事，还请您老帮忙。”
“凤羽山的使用权，已经在绍诩手上，他那边开发方案都备好了，人力物力也筹备许久，事已至此，公事私事，不能混为一谈，若非你还关着他，今天那群人就上山了……开发方案我和你爷爷都看过，还不错。”
还不错？把山民都赶下山，毁掉一生一世工坊，那是要了莫悠的命！
向昊擎腮骨隐忍微动，低眉敛目，一副恭孝两全的姿态。
“爸，把您手上的股权暂时转到我名下，我暂借一用，文件我都备好了，您签下名字即可。”
说着，他把父亲请到副董的位子上坐下，这就摆下两份合同，甚至把签字笔拔了笔帽，给他放在面前。
向振霖大惑不解。
向昊擎忙补充道，“您老只要签下名字，我自然有法子，让凤羽山变得更好，而且，集团的效益也将提升百倍。”
向振霖无奈地摇了摇头，心底却明白，一旦落笔，只怕这小子就要把集团改姓上官。
他前后翻看了整个合同，确定没有什么怪异之处，才签下名字。
向昊擎这就收起合同，“五天后是我妈的祭日，您别忘了。”
说完，他兀自把文件收进公事包，走出会议室。
向振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起身之际，不经意瞥见投影仪的幕布……
上面有一个巨大的Joanna集团的标志，而下面是彩色圆形的数据图。
一块大饼，划分成了若干份，每一份上都有一个字母，是董事会所有成员姓氏的首写字母。
昊擎的目的，不言而喻。
而Joanna，上帝仁慈的赠礼，是他为上官嘉玉取的英文名字。
想起刚落笔签写下的文件，向振霖脸色剧变，慌地忙奔出来冲向电梯。
电梯早已关上，显示屏上的数字，在不断的变换。
他忙按下另一边的电梯，给一位董事打电话过去。
“老张，昊擎是不是收了你手上的股权？”
“是呀，不过，向总裁给了我更大的股份，是Joanna集团的。”
“你们……”
“副董，良禽择木而栖，您和大少都不是做生意的料，老爷子已然暮年，我们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总要考虑一下未来。”
“向家对你们不薄，你们怎么能这样做？”
“向家是对我们好过，那也是从前的事了。向绍诩养女人败坏集团的名声就算了，最近甚至与社团勾结，我们可不想被你们向家拖进浑水里，到局子里度过晚年。”
“你到底在说什么？”
“原来副董还不知道么？莫悠之所以把凤羽山给向绍诩，是因为他绑架了莫老夫人婆媳三人，还殴打了莫悠，剪了莫家四小姐的头发，威逼换来的。”
“……”
“昊擎宅心仁厚，也不想这样做的。他在医院里时，老爷子把全部财产给了向绍诩，让他寒了心，加上我们一再恳求，昊擎才答应。希望你理解他，也理解我们的顾虑。”
“向天集团是老爷子的心血，你们……”向振霖话没说完，那边就挂断了。
他到底已经不再是真正的副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