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房间里，一张桌子，两个椅子，一边坐着正敲打键盘的陆雪峰，一边则是被束缚在椅子上，形如枯槁目光阴沉的阴影，不，应该说是古夏。
陆勋推门进来，看着陆雪峰越发陷入癫狂的神色，十分忧虑。
“古夏那边还是不松口，看来从他这里想要找到获取阴影智能系统最高权限的密码，是不太可能了。”陆勋安慰弟弟，“你也别太投入，注意休息。现在阴影那边毕竟已经安静下来，多半是因为古夏被抓他们投鼠忌器，只要咱们有了这个时间空挡，我相信是可能找到办法攻破他们的。”
陆勋如今手上的权利十分大，起码在全国军队信息化作战的体系内，他已经凭借着澄净的出色表现，隐隐成为本次作战的领导者。
只不过阴影一日未灭，一日仍逍遥法外无法控制，他们的智能系统一天没能被完全控制，就仍然不能放松警惕。所以战斗未结束，他也不敢就此居功自傲，仍旧每日警醒地关注着事态进展。
陆雪峰低着头，被镜片遮挡的一双眼中闪出意味不明的光芒：“哥，我知道。我只是还想试试看。”
“嗯，也好。”陆勋不再多说什么。他看向房间里的古夏，总觉得这人看着自己的神色似乎是在嘲笑，让他十分不舒服。
待得陆勋离开，一直沉默的古夏开口：“看来你哥哥真是被你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需要知道。”陆雪峰冷冷的说道，“未来是我一个人的，即便是他也无权分享。”
“呵！”古夏眼中精光一闪，“我就喜欢你这种天真又有野心有胆量的人。”
“我是不是天真，你很快就要知道了。”陆雪峰情绪越发激动，神情也变得冷峻可怖起来。若是几年前见过他的人现在再看到他，一定会因为他的这种变化认不出来这个人。
他重重地敲了几下键盘，然后咧嘴一笑：“好了，让我们去抓老鼠吧。”
“来了。”钟锦看到屏幕上弹出的窗口，眼睛一亮。她扭头在刚刚坐下的秦书诚嘴上用力一吻，“秦书诚，你相信我吗？”
“现在说不信还来得及吗？”
“呵，来不及了。”钟锦迅速收拾东西。桌面上摆着两台笔记本，一台是她这几天一直在用的，秦书诚带出来的那台。另一个则是从她的服务器库带出来的。
她迅速将自己一直在用的那台装进书包里，又带了一瓶水，一点吃的。
“你能行吗？”她担忧地看向秦书诚。他们从此要分道而行，而秦书诚能否成功，决定着是他们计划的胜败之关键。
秦书诚将她拉扯过来，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你难道不知道不能问男人这个问题吗？放心，你老公我无所不能。”
“不要脸。”钟锦笑骂，脸上似乎很是轻松。
“你才要小心，不要跟他们起冲突，要忍耐。”秦书诚却是担心满满。若非必要，他绝对不会放她一个人离开，“我相信如果是网监或者调查组，都不会粗暴对待，但是如果是澄净……如果是陆雪峰……”
“放心，你忘了我的推测吗？他绝对不会还留在澄净。”钟锦道，“如果他真的想要利用阴影的智能系统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必然不会留在可能随时被发现的地方。澄净可不是那种越危险就越安全的地方，只要数据流量达到一定的程度，就必然会被发现，并且立刻控制起来。”
“那如果他一个月，一年，甚至几年都不发动攻击呢？”秦书诚道，“你说过，也有这个可能。”
“是有。但是以你对陆雪峰的了解，他是那种沉得住气的人吗？”
秦书诚沉默。陆雪峰确实不是。
“好了，没时间了。”钟锦道，“我们既然定下这个计划的时候不是已经反复推敲考虑过了吗？难道你不相信自己？”
秦书诚说：“我知道……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
其实之前也不是没有执行过这种任务，甚至比这更危险，更艰难，更无法掌控，甚至可能在出发之前都没有明确计划的任务，他也义无反顾毫不犹豫。
但是这一次，他犹豫了。
他甚至心生了带她离开这里，不要再去理会什么阴影，什么人工智能的念头。
可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只要钟锦手上还有小智，只要对方还没有彻底被打垮，他们就不可能有什么安逸离开的选择。
这兵行险招的一战，在所难免。
看着钟锦利落收拾东西，细心而又迅速，秦书诚也没有耽搁。他只是看着钟锦似乎没有丝毫迟疑的样子，心生感叹。
难道自己的迟疑是因为比她懦弱吗？不，不可能。秦书诚很快否认。无论是他的出身，还是性格，都决定了他不可能是那种怕事懦弱，在关键时刻犹豫不决的人。
可为什么这一次，偏偏这一次，他会如此的心生不安。
也许秦书诚永远也不会明白。会不安，只是因为他太过在乎。
陆勋带着澄净的何力等人鱼贯而入，“雪峰，你说古夏开口了？”
“嗯。”他将一份记录交给陆勋。”这是他说的。”
“好！太好了！”陆勋兴奋不已。
何力却在接过记录之后，心生疑窦。他问古夏，“你一直都对阴影的智能系统最高权限避而不谈，为什么这时候又决定说了？”
“何力你什么意思？”陆雪峰不满，“难道你是怀疑我这份记录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