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公版梅梦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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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乃史若弟瑶池设宴 才子佳人月夜联词

集唐五言律:

待月东林月正圆,广庭无树草无烟。

中秋云净出沧海,半夜露寒当碧天。

兴来促席唯同舍,辞后狂歌尽少年。

当下接着礼毕,掩了中门,三人坐定。浪子再致殷勤道:“谨有菲仪,轻亵嫂嫂,幸恕。”夫人道:“多蒙贤夫人厚意,无以酬报,敢嫌轻亵。”夫人口内虽是言语,肚里又自想道:这秀才人物清标,语言爽亮,韩夫子岂长贫贱者乎?铁木朵鲁虽是不言,心里见他人物,也十分重他。少顷,摆着两桌酒儿,揖浪子就坐。浪子再三推让,方始就坐,铁木朵鲁对着夫人道:“如今都是自家兄弟,夫人这在过里一坐。”夫人便坐司农侧首,命文如、月贞、惊洛三个侍女进酒。半酣,又命如鸾仙二妾度曲,两个轻展喉咙,唱着几套折词,唱罢,舞了一回,只见金鸟西走,却又玉兔东升,三人又在月中小饮,司农道:“吾三人何不作一词,以写今日之乐乎?”浪子道:“闻命。”词道:香风引到大罗天,赋诗瑶池宴。人在月明间,把臂谈心,壶觞浪连。沥酒叩青天,不知今夕是何年。

铁木朵鲁听了道:“锦心绣口,非才子而何,不肖亦联此韵,献丑君前,休得取笑。”浪子道:“不敢。”铁木朵鲁道:人生不饮也徒然,况此月明间。故人才相见,斗酒莫辞,屡奉君前。相对饮无言,醉倒湖山石畔边。

浪子听了道:“妙哉妙哉,蠢子安能克步也。”司农道:“汗耳汗耳,安得谬赞若此。”又对夫人道:“安哥,尔亦为之。”夫人道:“二公是上天仙品,连观两作。字字锦绣,安妇人耳,敢此唐突,多见其不知量也。”浪子道:“敬求珠玉,幸勿大靳。”司农道:“如今都是自家骨肉,何必如此。”夫人道:“愿求教。”道:月正天心如镜圆,映照天涯远。花阴曲树间,翩翩公子,何修得见。磊磊丰神艳,韩夫子岂知贫贱。浪子道:“一闻佳作,神气俱爽,但谬称不肖,何以克当。”铁木朵鲁道:“好个韩夫子岂长分贱,夫人爱才之意,亦见于此。”夫人道:“惶愧惶愧。”旁有侍妾素兰赞道:“三作同品,可称鼎立。”三个又畅饮了一会,直至四更方散,正是:

今夜秦城满楼月,故人相见一沾衣。

毕竟后来怎生结果,且听下回分解。

才一开门,随身便进,此花柳中要诀。噫!安哥开门矣。使浪子不早入脚,宁有后日之事乎?一日惜花居士来问余曰:“偷香窃玉,宁有诀乎?”予曰:“要大胆。”居士点头含笑而去。一日又问,予曰:“要痴心。”居士曰:“然然。”噫!居士其有会心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