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手漫无目的的摸了摸,终于找到了深埋在沙发里的手机,穷极无聊划开屏幕。
乖乖,竟全是老板大人的未接来电!
夏天猛地坐了起来,慌慌张张的密码输错了好几次,才颤颤巍巍地打开手机密码锁。
“肯定找我有什么事儿,怎么办怎么办,这破手机,怎么动不动就静音啊,完了完了。”
手指刚准备放下去,夏天忽地暂停了。
“不对啊,明明就是我在生气,我这么紧张干嘛?”
认同完自己的观点,手机被扔到了一边儿,夏天继续倒头趴在沙发上,他若是有事儿,必定还会打来的!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
再五分钟,再五分钟他肯定会打来的,夏天此般安慰着自己。
半小时过去了,夏天的眼睛俨然已变成了对子眼儿,那手机大哥依旧安安稳稳躺在那儿闪都不闪一下。
“苏景阳,你!”夏天恶狠狠地指着手机,气呼呼举起拳头,正准备砸下去的时候,拳头松开了,“你不给我打,我给你打。”
对面传来的,总是他那浓浓的带着疲倦的嗓音。
“喂?”
每次一听到他魔咒般的声音,夏天便什么生气都没了。
人家在辛辛苦苦的工作呢,再对他发脾气多不体贴。
也罢,他们俩之间的斗争,反正夏天从来就没占过上风,所以,这次也没什么好丢人的。
“我刚刚睡着了,你找我什么事儿呀?”
“你搬家了?”
夏天一愣,老板大人是怎么知道的?
啥什么跟他说的?
夏天原想这反正过几天自己就是要搬出去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所以,也就没跟他叨叨,他倒未卜先知了。
“嗯,发生了一点事儿,我现在住在我们总经办主任家呢?我本来不好意思住进来的,可我那房东太太实在是个不好说话的,邓姐姐那盛情难却,我一时也找不到住的地方,就只好暂时搬过来了,过段时间找到房子就要搬出去了。”
嘀嘀咕咕说了一大通,苏景阳那边却丝毫回应没有,夏天有些不满了。
“你在听么?”
“在哪儿?现在。”
苏景阳语气有些急切了,夏天感觉得出来。
隐隐觉着有些不对劲儿,却又说不上个所以然。
慢慢滴报出自己的地址,还想再说几句的,他那头只撂下一句,我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
剩下夏天一脸郁闷。
——明明就说好不挂我电话的啊!
言而无信的家伙!
尽管夏天自己也清楚这想法用在老板大人身上是挺无语的,但夏小天儿还是抱着一丝丝希望,伸长脖子等着老板大人手捧着鲜花巧克力,按响她家门铃,笑得一脸阳光的出现在她跟前。
那画面,那情景,简直美好得不能想象!
半小时后,一只蚊子还是蚂蚁之类的昆虫叮了夏天脖子一下,可怜的夏天同学才发现自己脖子已经僵住多时。
调人口味的老板大人,人又不过来,瞎问个什么地址,还问得那么起劲儿!
没事儿找事儿乐是吧!
一顺腿,手机已飞至两米开外。
手机A:你家主人也喜欢踢你啊。
手机B:我家主人更喜欢砸我啊!
两手机哥俩抱头痛哭,咋俩怎么就摊上这么一对子凶狠残暴滴主人了哈。
夏天正准备泡个泡面解解馋,一阵门铃响,惊得夏天同学喜上眉梢,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到门前,快速整理好鸡窝般的发型,皱皱巴巴的家居服,再露了露迷人的小八牙,这才喜滋滋的打开门。
一看,泄气了。
老板不是,却是老冤家。
黄进那厮提着一整袋瓜果蔬菜,邓姐姐则美美地手捧着一大束玫瑰回家了。
夏天看到那红艳艳的玫瑰谗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那可是她梦寐以求的玫瑰花啊。
“傻愣着干嘛?还不进去。”
黄进挫了挫夏天额头。
黄进挫的哪是夏天的额头啊,分明就是挫了一只有气儿无处撒的氢气球哈。
“你干嘛不带钥匙啊!非得让我开门干嘛?万一要是我要是不在呢!”
夏天鼓着腮帮子瞪着眼睛模样着实让黄进邓庭宛吃了一惊。
这丫头,疯了吧?
黄进一推夏天,夺门而入,走过还不忘补刀。
“你说你一个没人约的小丫头,除了在家还能去哪儿!这家里都要被你蹲得发霉了。”
一句话立马让夏天泪眼汪汪,拉着邓庭宛衣袖不停撒娇求安慰。
“邓姐姐,黄进他欺负我。”
邓庭宛看着这俩冤家,哭笑不得。
而夏天瞧着身后空荡荡的楼道却是止不住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