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小说塔罗牌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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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十七,战车(The Hierophant)

7号牌关键词:热烈

“但是我爱你,真地爱你,你明白吗?所以我不忍玷污你。”子昂说着把晓夕的衣服扔到了她的怀里,“穿上吧。”

白羊座是黄道和春天的第一个星座。春回大地,万物的生机都表现在白羊座人的身上。

子昂,一个心里年龄比实际年龄小了不少的白羊座帅哥,他生机勃勃,激情盎然。从一开始的只想玩玩,到后来死心塌地爱上晓夕,不忍心玷污她,为她烧掉出国护照,深夜拉着她买下六克拉的钻戒,甚至是晓夕和任飞发生一夜情都选择了原谅(汗)……

如果要找一张塔罗牌来代表他的话,那么就一定是“战车”:“战车”牌上画的是一位正要远征异乡的将军,得意非凡,不可一世。

在民众的欢呼声中,他意气勃发,踌躇满志地握着长剑,充满信心踏上征途去探求未知的世界。

林依的妈妈名叫“夏悦”,在大学里,算是一个文静普通的女孩子。偏偏,一场派对,让她认识了英俊多金的富二代林易,他虽然年轻,但为人稳重,是家族企业的理想继承人。

也许是她的温柔让他心仪,也许是她的单纯让他留恋,总之,他喜欢上了她。

她也喜欢上了他,在她势力父母的推波助澜下,两人终成夫妻。

婚前,她一再地拒绝和他偷吃禁果。新婚之夜,她没有落红,但她确信自己是处女,是天生没有膜还是膜已经破了,她不知道。

不知道是因为结婚了,还是因为她没有落红,他态度一下子差到极点,脾气火爆、自以为是,还瞧不起她身边的穷朋友!

本来以为有了孩子,一切都会好的,但林依出生后,两个人的生活却只是平静了几个月,之后,依然是格格不入,动不动就吵架。

灰姑娘的故事一般都缺少结婚之后的剧情,因为灰姑娘结婚之后大多不幸。

“离婚吧。”夏悦哭着说。

“不离!”究竟是还爱着这个女人,还是怕她要带走一些资产,林易自己也说不清。

婚是没有离,但日子已经过不下去了,夏悦带着女儿搬出了家,在外面租房居住。

在这样的情况下,风流潇洒的任建走进了夏悦的生活。他可比林易浪漫得多,也更愿意为女孩子付出了,他可以在每个周末都送她玫瑰,也可以陪她逛街逛上整整一天。

最后,他在酒里下了迷药,把她骗到了床上,并告诉她,他的下一个结婚对象一定是她。

和林易不同,任建不是富二代,他靠着自己的打拼才有了今天。这样的暴发户对待生活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因为曾经穷过,所以珍惜一切,保持本色;第二种,花天酒地,要把曾经吃过的苦都补偿回来,甚至变本加厉。

任建是第二种人。他睡夏悦仅仅因为她是商界敌人林易的妻子。

一个月后,任建第三次结婚了,新娘子不是夏悦,而是一个叫做“静妃”的女人。

静妃是任建的第三个妻子,第N个女人。

而任建则是静妃的第一任丈夫,第五个男人。

静妃是搞艺术的,但她对她的每一个男人都爱得很认真,就像她对她的画那样认真。

也许是之前的四个男人都没有给她婚姻,让她悲痛欲绝。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她都开心无比。

任建和静妃结婚之前,夏悦找到了静妃,两个女人谈得很僵,静妃毫不脸红地指着自己的肚子说她和任建的孩子都已经快出生了,无论如何,结婚的人都应该是她!

偏偏这个时候,夏悦的父亲住院,急需换肾。

作为一个小学老师,夏悦的收入远远不足换肾的数额,她只能回到丈夫家,并且在大门前跪下,什么尊严,什么脸面,走投无路的时候,这些都变成了狗屁!

林易连门都没给她开,他咽不下这口气:她和他还没离婚呢,他自己都还没找情人呢,怎么她倒是先出轨了?而且还是和他的敌人出轨,那不是摆明给他好看?

人的思维在绝境中往往会转不过弯,夏悦就是这样,她一下子万念俱灰,于是,第二天任建和静妃结婚的时候,夏悦干脆就带了一把军刀出场。

夏悦没练过格斗,所以她不是来杀人,而是来自杀的!她在礼堂上割断了自己的颈动脉,落红满地,玉山倾倒。

婚礼变成了丧礼,所有的人都觉得晦气。

果然,静妃也没有得到幸福。

任飞生下来两个月大的时候,任建就又出轨了。

静妃暗中派人调查了任氏集团的资产,发现“共同财产”没有,而要她一起清偿的“共同债务”却为数不少。

婚姻是座城,外面的人想进去,里面的人想出去。

“离婚吧。”静妃和任建在一起好好地谈了一次,她不愿意帮他还债,但她也可以不要儿子的抚养费。

任建答应了。

静妃带着儿子走了。

她得到了婚姻,但到头来,她还是一无所有,还多了一个小拖油瓶。忽然,静妃有点同情那个在她的婚礼上自杀的女人了:如果她不是那么死脑筋,而是活下来的话,现在她就可以来笑话自己了。

不过人生也非常有趣,静妃离开任建的三年里,任氏集团就突飞猛进,从破产的边缘蒸蒸日上,让静妃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再晚一点儿离婚?

林易和静妃的结局倒有点相似,两个都没有再婚,都追求了一辈子的事业。

上一代的恩怨情仇乱七八糟,下一代的恩怨情仇也异常沉重。

林依跪在林家的门前,一直跪着。白天,黑夜。

虽然二十二年前,林易没有给自己的妻子开门,但二十二年后的深夜,林易却给女儿开了门。

那一夜风很大,父女俩在风中抱头痛哭了一场。

“爸,我同意了,三天后和逸寒订婚。”林依抽泣着说。

……

深夜,风大。

任飞带着姬月,开车驶上高速公路,向S城东郊的山口开去。

到了山下,两人跳下了车。姬月带路,她说:“通往'鹰巢'大门的盘山公路守备严密,我们只能从后门的密道进入。”任飞跟在姬月身边:“'鹰巢'是你们大主管住的地方?”

姬月点点头,任飞又问:“你确信能找到密道的入口?”

姬月看了一眼任飞:“我知道那入口的位置和海拔。”她查看了GPS追踪仪,然后拐向左边,山崖上出现一道大裂缝,被一块倾斜的花岗岩半遮着,花岗岩上长满了绿色的苔藓和雪白的野花。

姬月弯下腰穿过裂缝,向一条狭窄的通道走去。她打开笔形手电筒,照见前方有一条隧道,不长,尽头是一扇旧铁门。姬月有钥匙,迅速地打开了旧门的锁。

他们走到里面,任飞仔细观察:地上放着各种集装箱、杂物、废铜烂铁,而墙壁全部都是坚固的大理石。

姬月跟在他身后进来了,并指向另一条隧道:“那个方向通往'鹰巢'。”

任飞朝那边走了一步。突然,原本黑暗的隧道出口亮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朝这边踱近。

是光头的唐枫,他手里端着枪。

隧道顶部的灯刹那间全部亮,同时有六个躲在钢板后面的黑衣人端着枪站了出来。

唐枫和六个黑衣人的枪全部对准了任飞和姬月。

任飞和姬月立刻就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压力。

六个人黑衣人一步步向着任飞二人逼近,包围的圈子已渐渐缩小,但枪的瞄准度却大大提高,可以估计得出,如果他们开枪,他们的弹道会交织一张网,一张渐渐收紧的网。

姬月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变成了一条困在网中的鱼。她感到这六个人的配合,简直己接近无懈可击,连一丝破绽都没有。

任飞还是安安静静地站着,连动也不动。

但姬月却已恨不得跳起来,冲出去。恰好,任飞已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干燥而温暖。姬月总算沉住了气,没有去自投罗网。

可是弹道织成的网,已更细、更密。

没有人能忍受这种压力。

若不是任飞握住了她的手,姬月就算明知要自投罗网。也早已冲出去了。

但任飞还是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就像是已和大地结成了一体。

世上根本就没有任何-种压力,是大地所不能承受的。

唐枫和六个黑衣人冷酷自信的脸上,反而露出了一种焦躁不安的表情。他们忽然发觉自己也受到了一种无法形容的奇异压力。

因为他们的压力,竟完全没有一点反应。

压力本是相对的。

你加在别人身上的压力越大,自己的负担也越重。

一个黑衣人的脸上已沁出了汗珠,突然枪口一抖,直射任飞。

也就在这同一刹那间,任飞长啸一声,枪已出手。

开枪的黑衣人看到任飞不可思议地斜了一下。同时,他看到从任飞肩头迸射出的血花,以及冲锋手枪的枪口喷射出的火光,感受到来自自己身体的疼痛。他低下头,胸口的枪眼里喷射着血柱,于是他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闪电般的速度,任飞忽而翻身在铁板后,忽而勾起身边的杂物抵挡,一瞬间变换了十七八个位置,堪堪躲过了上百发,从四面八方扑来的子弹。

再打死了三个黑衣人后,任飞拉着姬月,冲向了隧道的出口。

忽然,任飞感到有一个硬物顶住自己的腰部,这竟然是姬月那冰冷的枪管!

“你……?”任飞难以置信地看着姬月。

后面,唐枫带着三个黑衣人赶了上来:“任董,在选择女人的时候,你应该把眼睛擦亮点儿。”

在任飞开口说话前,唐枫就向他的腹部猛挥了一拳。

任飞大声咳了起来,跪在地上。

随即,一个黑衣人拿出镣铐,把任飞的双手铐了起来,然后在推搡进了隧道出口附近一间石室。石室里面装着防弹玻璃,足有四厘米厚。

但任飞不会知道,隧道的出口外就是一个宽阔的院子,停着一些车。有一条盘山公路通入院子,那是进入这个“鹰巢”的正路。

院子里还有一幢雄伟的别墅,就是所谓的“鹰巢”:它呈长方形,端部突出一个十字形,中厅宽阔,拱顶满布雕像和装饰。两侧用两排小祈祷室代替原来的侧廊。

“鹰巢”内的一间小房间里,正囚禁着晓夕。

小屋里没什么摆设,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对着床的大屏幕。晓夕坐在床上,大屏幕中正显示着任飞的一举一动!

晓夕看着看着就哭了起来,但她又能做什么呢?

为任飞担惊受怕了一天后,子昂来了,他伸出手,捏了捏晓夕的下巴:“你看见了吗,任飞已经落到我们手里了。”

晓夕机械地点点头,她看见了。

“在你的心里,我是不是永远都比不上这个人?尽管,他不爱你!”子昂指着大屏幕咆哮道。

晓夕没有回答,没有回答就是默认。

子昂用带着邪气的声音诱惑说:“你想不想救他?”

晓夕继续点头。

子昂笑了:“那样的话,你就应该好好求求我,我睡过十个女人,但都是她们主动求我的。”

晓夕叹了口气,眼中盈盈有泪光闪动,她明白自己该怎么去求他,于是,她开始笨拙地解开了自己的裙子:“睡了我吧,算我求你。”她清瘦单薄的胴体在月光下洁白无瑕,泛着淡淡幽光。

子昂笑得更灿烂了,终于,他张开双臂,扑向了晓夕!他亲她、摸她……而她,她既没有反抗也没有迎合,她只是在承受,她已经认命。

她的命的确不好:妈妈早亡,爸爸坐牢;一心想追求艺术,却发现艺术系中找不到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还被说成是婊子、二奶;她爱的男生并不爱她,反而爱上了她唯一的朋友……此刻,她更要为那个她爱的男生,糟蹋自己的清白,承受莫大的屈辱!

任飞,我什么回报都不要,我甚至不要你知道我为你所做的牺牲,只要你比我幸福。晓夕咬着牙想,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猛然,子昂的动作停住了。

晓夕呆呆地看着子昂。

“算了,我不要你的身体了。”子昂站起身来,用手解决了生理上的冲动。随后,他又捏了捏晓夕的脸,认真地说道:“其实你知道吗?我真地很想得到你,做梦都想。”

晓夕没有说话,她在听。

“但是我爱你,真地爱你,你明白吗?所以我不忍玷污你。”子昂说着把晓夕的衣服扔到了她的怀里,“穿上吧。”

晓夕拿着衣服,又慢慢地穿了起来,眼泪滑过了她的脸颊,无声滴落。

“但是子昂,任飞毕竟是你弟弟,你作为一个哥哥,怎么能这么对他,放了他好吗?”穿上衣服,晓夕紧紧地抓着子昂的手臂说。然后,她又缓缓地跪倒身体,在满地的尘埃中。

子昂呆立了一会,然后走了。

晓夕坐在原地,她又能做什么呢?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很快,房间的门又被打开了,进来的人正是“吸血妖姬”姬月。

姬月走上前,摸了摸晓夕的脸蛋:“果然是个标致的美人,难怪会成为英华大学众多女生妒忌的目标。”

晓夕用一双空灵的美眸瞪住了眼前的妖艳女人:“你来干什么。”

“小妹妹,你怕我吃了你?”姬月花枝招展地笑了起来。

晓夕“哼!”了一声,扭过了脸去。

姬月伸手,把晓夕的脸扳正:“听着,我是来放你的,但你必须听我的话。”

晓夕怔住了:“为什么要放我?”

姬月恨恨地说:“还不是为了那个你爱的人。”

晓夕困惑极了:“你说任飞?”

姬月点点头,拉起晓夕,走出“鹰巢”,穿过院子,进入隧道,并来到了出口附近石室前。

“任飞就在里面。”姬月说着在石室的密码锁上输入了号码。

“咣当!”一声,石室的巨大铁门自动打开。

坐在角落的任飞抬起来头,目瞪口呆地看着姬月和晓夕二人。

“知道之前我为什么要'背叛'你吗?”姬月笑了。

任飞想了想,点点头:“我现在知道了,在刚才那样的情况下,只有你让他们把我抓起来才可能保全我。”

姬月笑了:“算你小子聪明,不愧是我的蓝颜知己。”

这个时候,一群黑衣人朝石室这边走来。

姬月一咬牙,从身上摸出了一枚手雷,狠狠地砸了过去。

手雷在黑衣人中间引爆了。

顿时,人仰马翻,连带周围的两个的油箱也着了火。火光冲天,燃着的残骸洒满了道路。

姬月三人迅速地逃出了隧道出口,来到了隧道后的院子。姬月朝任飞二人挥挥手,指了指前方的一辆银色的卡车。任飞拉着晓夕,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两个黑衣人冲过来,刚要拔枪,就已被任飞和姬月一人一个打死在地。

任飞三人跳上都上了卡车。一群黑衣人穷追不舍,连续朝他们连续开火。

姬月驾着车往院外冲,随即,她听到一阵挡风玻璃被击碎的声音,车子重重地挨了一枪。

另一边又传来枪声。车的前灯炸碎了,汽油也被打得从发动机里漏出来。

大门有吊闸,但姬月的车速让在吊闸在卡车离开之后那一刹落下了,“砰”的一声,合得密不透风。

大门外有很多的岗哨,而且一辆炮塔和车体均采用复合装甲99B中国一流主战坦克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可让人诧异的是,所有岗哨都没有开火,坦克也毫无反应。

终于,坦克中跳下了一个棕头发,胸前挂着一枚铂金羊头饰品的男孩,子昂。

子昂上了任飞的破车,一言不发。

任飞看着他,同样一言不发。

“可以原谅我吗?今天我跟你们一起走,从此离开行会。”子昂用低沉的声音说。

晓夕转向任飞,忽然之间,泪流满面:“任飞,原谅你哥哥吧,求求你。”

任飞点点头,然后握住了子昂的手:“一世人,两兄弟,什么都不要说了。”

天已经渐渐转亮,车子在飞速驰骋。

姬月忽然想到了什么事情,她语气严肃地对任飞说道:“今天对我们暗黑行会来说是一个重要的日子,有一件大事我想我应该告诉你。”

任飞也来了兴趣:“什么事?”

姬月妩媚一笑:“你们的老对手林氏集团向来在行会和天地盟之间摇摆不定,所以,行会也在他们内部安插了几个像司马扬羽这样的雷子。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么,呵呵,他们要跟行会和亲了,今晚,双方就会在美莲大酒店理举行'订婚大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