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望远镜我很清楚的看见他将一柄改造过的手枪插进身后,然后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接着下楼走过我的车前朝外而去,我赶紧下车跟了过去。
他首先到街边的大排档吃了碗炒面,接着起身朝街对面而去进了一家大药房,出来后大包小包的拎了不少东西,我不禁觉得奇怪,他买这么多药干嘛,难道家里有病人?
之后刘长山也没有在外逗留,很快回了家里,随即屋子里透出来的光亮并不是灯光而是烛火,这又让我觉得奇怪,他为什么不点灯呢?难道今天凑巧家里灯泡坏了?
一直等到半夜十二点刘长山熄了蜡烛,我也回到了家里用公羊血泡了澡,正当要走出池子时忽然想到了朱钰,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唤醒他了,而且此时的我已经能够看见鬼魂,应该和他见一面了,想到这我暗中默念咒语,可是无论我如何催动咒语,朱钰却并没有出现,这让我觉得有些奇怪,难道我念错字了?想到这我又反复念了几遍,却还是不见动静。
“你肯定没念错咒语。”幻首道。
我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睡到早上四五点钟又开车去了刘长山家所在,这次我稀里糊涂在车里睡着了,醒来后发现已经是上午十点多,气的我只想抽自己嘴巴,但是我发现自己运气真不错,因为过了没多久刘长山出来丢了一次垃圾,可见我并没有错过对于他的监视。
幻首道:“这些垃圾可都是你信息来源之物,赶紧去偷过来。”
我受到提醒立刻去垃圾堆取出那对用黑色垃圾袋装裹的垃圾带回了车里,打开后并没有生活垃圾在其中,基本都是沾满了血迹的纱布,还有三根被水煮过的熟参,我按住其中一块纱布屏住呼吸,场景瞬间就变成了一间屋子,只见不大的房间里全是老古董一般的家具,床上躺着一个胖到离奇的男人,他双手双脚都被一种颜色奇怪的绳子绑在床的两头,在床头的位置则有一盆映着的炭火,上面插着一柄又宽又厚的铁条。
只见刘长山坐在床边表情诡异的盯着被捆在床上的胖子,过了一会儿掀开被子露出一条左腿,上面贴满了白色的纱布,接着他揭开了其中一块只见脓血顿时朝两边流淌而下,刘长山抽出烧的通红的铁条按在伤口上,只听跐溜一声轻响,床上的胖子痛的直翻白眼,我也看得后槽牙一阵阵发软,如此剧烈的疼痛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胖子只能发出嘶嘶的闷吼声,似乎声带也被损毁了。
我顿时回到了现实中骂道:“这个王八蛋是不是心理变态,而且专挑胖子下手。”因为这次的胖子和上次被吊着抽击的胖子从外形上来看并不是同一个人,床上躺着的这位更胖,而且肤色已经发青发灰,看样子受伤的身体已经出现了严重的感染症状,刘长山为什么会有这种行为,难道虐待胖子是修炼鬼灵的一种方式吗?
按照我的意思立刻就得上去救人,可是幻首阻止了我,因为目前还不能确定刘长山的鬼灵究竟修炼到了哪一步,而且他身上有枪,所以贸然行动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而且看胖子的模样十死无生,虽然放弃他的行为确实有些残忍,但这也是无奈之举。
之后对于刘长山的监视发现他就是家、大排档、药房三点一线的这么转悠,再没有别的动作,我足足监视了他七八天,在一天夜里正要离开忽然隐约看见小巷口七八个人手持砍刀大步走了进来,我估计十有八九是刘长山的仇家来寻仇了,看来这次应该能见到鬼灵的威力。
我聚精会神的看着这帮送死的人悄悄摸上了楼,接着其中一人用脚踹开了门,很快里面传来了打斗声,接着屋子里飞出了两张椅子,随后刘长山穿着一个三角裤头直接从走廊上的阳台跳了下来,只见他双手和身上都纹满了稀奇古怪的纹身,但背部、胸前被砍出了几条血淋淋的伤疤,三楼的高度并不算高,他摔入地面连番几个跟头爬起来赤脚朝外跑去,而那七八个手持砍刀的青年也跟了下来喝骂声中尾随而去,这惊心动魄的砍人一幕瞬间便结束了,我赶紧下了车上了楼,此时周围邻居有好几家都亮了灯,但没人敢出来看热闹。
进了屋子便闻到一股浓烈的腐臭味,似乎尸体已经腐烂,差点没把我熏吐了,我赶紧出了屋子打电话给市局的人,因为目前看来鬼灵尚未修炼成功,否则刘长山也不可能被人追杀了,目前赶紧得控制住刘长山并且处理掉尸体。
很快王丽茹带着一对刑警介入现场,虽然他们也是见惯凶杀场景的老警察了,不过看到胖子这种状态还是觉得震惊,因为刘长山每天都在使用烧红的烙铁烫死胖子皮开肉绽的伤口,所以尸体表面简直惨不忍睹,看见这种情景我内心不免有一种负罪之感。
出了房间王丽茹道:“你是如何发现这一情况的?”
“我就是凑巧路过,发现两帮人火并,然后就报警了接着替你们守好现场。”
“专业的人士就是不一样。”王丽茹夸了我一句,丝毫没有产生怀疑。
之后胖子的尸体被人抬下了楼直接运去医院做尸体解剖,而我跟着警察回去录笔录,结束后王丽茹给我买了咖啡和汉堡坐在市局的大厅里她对我道:“你父亲的案子我们已经有了一些眉目,但目前有很多细节还不能确定是否可以使用。”
“哦,如果不牵涉保密,能说给我听听嘛?”
“肯定是有保密需求的,但有些消息可以让你知道,我们通过一些特别行业的人查到了你父亲的死亡可能跟一个叫光明圣教的组织有关系,但这是一个很奇特的团体,里面的人大多是一些算命的瞎子和宣扬封建迷信的个人,这个组织的人有个特点,是唯心主义的绝对拥趸。”
“这个其实不矛盾,我们也是巫师的身份,很多东西如果让没有受过专业培训的老百姓知道,他们一样不会选择相信。”
“这是两回事,你们还是有特殊技能的,这点是与他们的完全区别,我从来不相信有人能预测未来,也不相信有病不靠医疗就能治好,当然这个不是我们今天要讨论的话题,你的父亲应该和他们有一定的联系,或许死亡的原因也和他们有关,我正在通过关系获得这个团体潞城负责人的藏身地点,一旦目标确定就会对他实施抓捕。”
王丽茹的消息我当然早就知道了,其实她的判断方向是有根本性的错误,我父亲是因为光明圣教的身份而被杀的,她却把凶手定义在这个组织里,这是根本的方向性错误,当然对我而言其实无所谓,因为我从来没有把这个案子的侦破寄托在警方身上,相反我希望他们能够错的越远越好,因为这样对他们而言反而更加安全。
想到这儿我敷衍着道:“真让你们费心了。”
“破案捉拿犯罪分子是我们工作,费心二字谈不上。”这时她的手机响了王丽茹接通电话只说了一个“喂。”表情立刻变的严峻,她连说了几个“是、是。”接着挂了电话对我道:“胖子的尸体被人偷走了。”
我听了暗暗心惊,心中腾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难道刘长山的鬼灵已经修炼而成了?那么他宁可被对方追杀也不愿唤出鬼灵呢?王丽茹皱着眉头自语道:“为什么要头一具腐败的尸体呢?”
“你知不知道追杀刘长山的人可能是那股团伙所为?”我道。
“长乐帮的丁伟啊,这两家早就水火不容了,事实上接到了刘长山出事的报警电话我立刻就安排人去调查丁伟了。”
“给您提个意见,咱们是不是应该把重点转回丁伟身上,我觉得只要把他调查清楚了,或许对于这件案子的整体情况就都搞清楚了。”
王丽茹有些奇怪的看了我一眼道:“你是不是掌握了什么重要线索,故意跟我这装神秘呢?”
“你要是相信我就转换一下思路,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我之所以要将目标转向丁伟,是认定一旦鬼灵出现,首先要对付的肯定是他,刘长山所作所为就是利用上古邪术彻底消灭丁伟。
王丽茹想了一会儿当着我面打出了一个电话接通后她语气严厉的道:“你在哪呢?”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浑厚道:“我说王警官,你还让不让人活了,刚刚一拨调查的人刚走,你又打电话过来,我可没你那么好身体,二十四小时不用睡觉的。”
“丁伟我警告你别想骗我,最近到底有没有做什么亏心事?要有就老实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