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这一句话，就足以让印瞳心中巨震，几乎说不出话来。
神仙？
那是一个很特殊的名词。
印瞳的心绪全都乱了。
他迫不及待的看下去。
“我甚至都忘了不甘，只顾着震撼了。”
“天道有数，但是天道是什么？我听说过凡人口中的神仙，无论是老人还是孩童都曾说过这个词语。相同的是，说出这个词时，他们都是那么的敬仰而膜拜，但是那种神情带着一抹飘渺和一种难以置信。或许是因为他们只是口口相传，却没有亲眼见过吧！”
“我也没想到我能亲眼见识到。”
“真的就像是凡人神话中的那样。”
“掌控着规则，主宰着这个世间。”
“一切在他们的眼中或许就像是游戏一样，生死，善恶，规律，因果，贯穿凡人一生的东西只是一种他们制定的秩序，”
“原来天道只是神仙手中的规则，天道就是神仙？”
“或许不止，但是当神仙的存在是确凿的之后，我就真的很好奇这片天空之上到底是什么样的景色。可惜，我的命运已经注定了。”
“或许我只能做一个井底之蛙，虽然再也没有希望越出井口看到完整的天空，不过我已经知道自己的无知，比那些蒙昧的凡人好太多了。”
……
印瞳像是着了魔一样将整本笔记都翻完，就连林瑶叫他都没有听到。
看完最后一页最后一个字，印瞳一瘫，直接坐到了地上。
“印瞳，印瞳！你怎么了！”
林瑶顿时慌乱起来，她从来没见过印瞳这样。
印瞳却是有些呆滞的看了眼林瑶，将手中的笔记递给她。
林瑶不解的接过笔记，打开看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
密室里一片安静，林瑶并肩坐在印瞳身边，脸上满是震惊之色。只有屋顶的明须藤发出深沉清亮的光芒。
“这本笔记的信息量好大。”
良久，林瑶才说道。
印瞳扭头看看林瑶白皙的侧脸，嘿嘿一笑，心绪平复下来，说道：“不过这位乾坤道祖师似乎也只是知道一点点，关于天道和神仙的更多的东西，就不明白了。”
“太不可思议了。凡人之于修行者不过蝼蚁，而以这位祖师的修为足以视天下修行者为蝼蚁。可是好像从他断断续续的笔记中可以看出，他对所谓的神仙根本没有抵抗之力。”林瑶带着匪夷所思的语气说道。
印瞳的面色显得麻木起来，冷漠的说道：“所有的人即便是修行者都要遵守天地的规则，凡人一生不过百年，而修行者致知境两百年寿算；极堑境五百年寿算，传说超越极堑境的——也就是如同这位乾坤道祖师的修为——衍化境的修为是一千年寿限。这也是规则，铁打不变的规则。可是呢？”印瞳有些自嘲的笑笑：“这些我们必须遵守的规则却是所谓的神仙所定的。命运对于我们而言飘渺难测而定数难改，可对于神仙不过是随口而定的游戏规则，就像是玩物。”
“印瞳，你好像有些颓唐。是因为在求道的路上知道了一些让自己无能为力的真相吗？”林瑶关心的说道。
印瞳摇摇头，笑道：“我只是很难相信，原来神仙是真实存在的。话说回来，知道了神仙的存在，你好像一点都不吃惊？”
林瑶撇撇嘴：“你性格桀骜，想法大胆，敢于质疑一切。可是我只是普通人，在我刚开始修道的时候，就有一种天道难违的观念。神仙就算是存在的，可是离我太遥远，而且如此神通广大，那么相比天道又有什么区别呢？如此厉害的角色，自然不会在乎我一个小小修道者，既然他和天道一样不在乎我而且遥不可及，我为什么要因为这种事物的存在而吃惊啊？”
“我倒觉得你可不算是个普通人。”印瞳看着林瑶的眼光很深沉，或许还带着些别的什么，意味深长的说道：“能够有如此想法，面对此等惊天隐秘而泰然自若，已经很不凡了！”
林瑶歪着头一笑，甚是可爱。
“这位乾坤道祖师应该是我所知道的第一位超越极堑境的高手。”林瑶说道：“超越极堑境之上，世人都曾想要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境界，现在我知道了，原来是叫衍化。只是不知道衍化境的实力究竟是有多么不凡，这位乾坤道祖师又是何等强大。”
印瞳微微一笑：“致知境之所以为致知，乃是致道而知道；极堑境之所以为极堑，乃是极致天堑。这两个境界的名字都有着很深的意味。但是衍化境的含义却很简单，衍化天地万物，只此而已。”
“只此而已？”林瑶瞪大眼睛，有些无语的说道：“这是神的能力吧？衍化天地万物，岂不就是像创造宇宙生灵一般？”
“当然不是。”印瞳想了想，说道：“怎么说呢？极堑境若是极致，便是人的极致。绝大多数世人的潜力，即便是百年难遇的天才，也只是到极堑境便是尽头了。而衍化境作为超越极堑境的上级境界，能够踏步于此的恐怕是属于怪胎级别的人物。这种妖孽才能达到的境界，自然便会有极为妖孽的能力。衍化境能够衍化宇宙的繁衍破灭，生灵万物的生老病死，掌控一方天地，可以说极为逆天。但是这也是有先决条件的。”
“首先，衍化境不能够创造规则，即便衍化出一片能够自我循环、生生不息的天地，但是却必须要生存在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之下，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则和秩序——性质就像是一个附属国一般。而且既然是附属品，那么规模大小是不可能超越这一方本源天地的。”
“或许衍化境高手的实力也有差别，能够衍化的事物也有高低差距，但是总而言之是有一个极限的。而这个极限，是天道定的。这和神仙的能力是有本质区别的。”
“衍化境高手在规则之下控制部分规则为自己所用，但是必须顺应规则；神仙在规则之上制定所有的规则，超脱于规则。这就是区别，也是天壤之别。”
“不过以这位乾坤道前辈的实力，无论在哪个时代都可以算作是神话级的高手了。衍化境高手，千年难出一个啊！真是可惜，这是一个三千年前的人物，早已经消逝的历史长河中。若是我能一睹其风采，也算是不枉得到其笔记的这一场缘分。”
……
明天后天可能会更新不了，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