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悬疑游方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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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绝密《游方记》

沈其茗被召唤上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君墨搭了后颈。我能想象出那种透心凉,这次换了个旁观者的角度,看曾经发生在我自己身上的事,其实一切快的就在电光火石间。

君墨撤了手,沈其茗却没有如我一样惊慌,有些慌乱的反而是君墨。

他看不到!

“那个,测试一下你的清醒程度。”我干巴巴的解围,上前把君墨拉了回来。

“你们俩有病吧?”沈其茗不屑的扫过茶几上的一片狼藉,很快发现了屏幕上的文档,眼中突然有光一亮。

“这是古罗马文啊。”

“咦?”

“诶?”

我们俩齐齐看向他,好像爬山虎结出了人参果,终于有点捡到宝的感觉了。就说这么个大家族留下的唯一一人,不可能是个纯废柴嘛。

如此人材怎能放过?他在我热切的邀请和君墨探寻的目光中坐在了电脑前,仔细的看了开头的两行后,要来纸和笔,写下几个数字。

“这些可以翻译成阿拉伯数字,I代表1,V代表5,以此类推。上方的横线代表1000倍,罗马数字中没有零,我想这个O就是零的指代。”

按照他的翻译,第一小段为:122.322248.20473

13

君墨被吸引了目光,而沈其茗的手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个坐标!

沈其茗立即调出地图搜索,显示出来的位置是黑龙江省和内蒙古的边界。

“不会吧?”

他赶紧调回文档,接着翻译了一段,开头第一组字母就把他难住了。

XLVIIIC

“长串的罗马数字需要计算,按照从左到右依次减小,如果右边的数字大于左边,则表示相减。X代表10,L代表50,VIII代表8,C代表100,这三个单独拿出来是48,再把C放进去,得出54。但这没必要,直接写VIL不是更简洁吗?”

我听得头昏脑涨,下意识的反驳道:“也许人家就喜欢这种方式呢?”

“不会。”君墨一口否定,他接过鼠标向下翻了几页,给我们指出其中的段落:“这篇文章书排版很工整,每一段都是以坐标的形式开头,其后跟着长篇幅。显然他不是不懂书写规律,这是一种加密方式,不能够直译。”

我们只好暂时跳过类似的位置,而沈其茗把所有的坐标都翻译了出来。他越写眉头皱得越紧,在写出最后一行后,直接跳起来冲了出去。

君墨把坐标一个一个的输入程序,跳出来的地址基本上都是山脉、河流之类人烟稀少的地方。

两个小时后,沈其茗带了张中国地图和一本泛黄的书册来,往桌子上一摊,开始标记。

总共有七十多个地点被标记了出来,由北向南从大兴安岭起直到仙霞岭,包括北京一带,更有一个直指我们身处之地。

而他拿来的书册里边记录的是沈家所有已经被探明的资源地,最早可以追溯到两百年前,最晚到1975年。

君墨把书接了过来,放在了腿上用手按着,直接让沈其茗报出地点。

“莺歌岭。”

“1952,飞水楸。”

“布伦山。”

“1960,玛瑙、封石。”

……

沈其茗每说出一个,君墨报以发现的时间及资源名称。

“斯豁。”

“……没有。”

这份文档里边所记录的,是沈家绝密中的绝密。让人想不到的是,文档里的内容不止于此。除了斯豁以外,还有六处根本没有任何记录。对沈家的资源地了如指掌,还能继续探索新的,这绝对是只有老五爷有能力做出来的事。

“这个本子叫《游方记》……”沈其茗把泛黄的书册从君墨手里接过去,举在脸侧,向我们道:“我是求了又求,编瞎话撒谎,再三的保证,差点儿没给我爷爷跪下才借出来。可是呢?”

他把书“啪”的往茶几上一扔,人站起来指着,恨的咬牙切齿:“就这个东西,我沈家几代多少人的性命赔在这上头。我爷爷,我爸,把我二叔都算上,把这个东西看得比命都重要,平常连小姑都要瞒着。可这已经不是秘密了,太搞笑了吧?”

“好笑吗?”君墨慢悠悠的站起来,坐到桌边,把垃圾桶拽到身前。再把地图和纸张都拿到身边,一张一张撕碎点燃。

忽明忽暗的火光中映亮了他的侧脸,他比我们都要淡定,好像这根本不关他的事。

这么重要的信息存在了手机里,怪不得没有SIM卡。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索性就挑明。我说出了发现手机的始末,要沈其茗完整的交代出他在老宅那个夜晚的行踪。

“我没有看到任何其他人,包括这只手机当时所在的位置,我也去过。”

“没有吗?”

“如果有,那么就轮不到你发现了。”

我们两个大眼瞪小眼,我指天发誓,一个字都没撒谎。

沈其茗整晚都在老宅,地下密道中发生任何风吹草动他都有机会知道。可君墨说拍下照片的时候所有事情都结束了,所有说沈其茗去的那晚,除了娘娘,还真没有别的活人。

“沈其茗啊,你会法术?”

我说他怎么敢一个人夜探鬼宅,还暗中出手,娘娘到现在都以为是鬼打墙。如果不是君墨今天的试探,就连他都不知情?

“盛姐姐会传授给我,当然更有时间来教导他。”君墨淡淡道:“我意外的是,他只是身上有护卫禁制,真是可惜。”

说的也是,一个闲散少爷被控制中了蛊,还可以说这很正常。但是他有那么厉害的小姑,跟着她十年都没学点东西真说不过去。

沈其茗显得很尴尬:“天资有限,这有什么办法?能困住人是因为带了东西去。”他指指我:“现在的法宝好操作,如果你拿着那样东西,你也可以做到。”

我懂了,他不是发现了娘娘去主动出击,而是针对整个区域进行了控制,方便他行动。

“手机是在沈其茗离开之后,在我去之前被放在窗台上的。难道是为了给我的?这怎么可能?”

“这……”沈其茗陷入思考,君墨比了个手势,中断了这个话题,道:“这不重要。”

沈其茗沮丧的低下了头,寻思一阵,奇怪的道:“你捡到了手机,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不是我现在拿出来,而是最近这东西才回到我手里。无论怎样回避,手机最终还是回到了我这里。我已经不能相信在我的身上存在着单纯的巧合,早我就觉得这是块烫手山芋,可是现在这块山芋变成了烙铁。

“手机到了你这里,不管是什么原因,都意味着从一开始你就摘不掉了。小姑放你在沈家是对的,外面的人谁不想知道五爷爷的信息?谁不想要这本《游方记》?”

君墨垃圾桶踢远,揣着手不凉不热的哼一声,侧过身子看我俩:“人呐,想要的还真多。”

看着垃圾桶中的灰烬,我突然想通了一件事:玄珠心镜。它的价值在于能够昭示今生,当这样东西和老五爷联系起来,它就是老五爷的一生,它就是《游方记》。一面铜镜是不能分,然而无数的资源却可以被瓜分。

“盛姑娘在周年庆上问过在座几家,即便能把玄珠心镜拿出来,大家打算怎么分?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猜想,玄珠心镜只是个幌子,因为真正的信息在沈家的《游方记》里,在我捡到的手机里?”

君墨笑了一声:“大家已经相信了不是吗?既然他们认为玄珠心镜代表着最大的财富,却没有当场说破,还是忌惮资源地的禁制。每个人都想做渔翁,只等一个鹬蚌相争的机会。所以,没有这只手机。”他看向沈其茗:“你把《游方记》还回去,今天的事就当它没发生过。”

沈其茗看看君墨,比了个砍头的手势。

“外面的人就没停,能不了了之吗?”

君墨淡定的看着他:“是谁把玄珠心镜的信息抛出去,让他们找老五爷的?”

“是小姑……”沈其茗一顿,君墨接过话头来:“谁掌握最多的信息,谁就有最大的主动权。明白了吗?”

沈其茗呼出一口气,双眼锁定了我的,目光灼灼。显然他明白了,但是我想,有些事我也明白了。

“獐子哥,下次你在接到任务的时候,记得叫上我啊,你答应过我的。”

“可以啊,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