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回头看了一眼下面,的确,这个干净的区域,一直延伸到最下面一层阶梯。
也就是说,有人打扫,或者是在这个楼梯上走来走去,但是,却一直没有下到一楼,也没有离开过。
那不就是说,这个人,现在还在这间别墅里,就在楼上?
我的心开始怦怦乱跳,安总知不知道这件事呢?我应不应该把这个发现告诉他呢?
“砰……”
我心神不宁,机器的迈步,结果右脚突然踩空,脑袋就撞在安总的后背上。
原来已经到二楼了,我揉了揉额头,心里这个气啊。
要不要这么高冷啊,多说一句话怎么了,我好歹也是你的员工了,摔坏了,不算工伤吗,你不得赔钱吗。
居然连头都不回,我看着安总的后背,直咬牙。
靠这种人保护,也没有什么安全性可言,我不服气的绕过他,自己到前面去。
“啊….”
心瞬间被抓紧,我赶紧往后绕,但是却被姓安的一把抓住脖领子。
害的我只能在他旁边站着,之前落跑的念头,彻底崩溃了。
二楼是个环形的空间,通往里面的那个位置,坐着一个穿大红嫁衣的女人。
头发很长,低着头,看不清楚脸,正拿着一把剪刀,一下一下的刺着怀里的布娃娃。
每刺一下,布娃娃就跟着颤抖一下,还跟人一样,喷出一股红色的液体出来。
随着红色液体越来越多,血腥味也开始肆无忌惮的弥漫。
“这个地方,我已经买下来了,你离开吧。”
安熙泽还是那张欠揍的脸,即使面对这么诡异的场面,也还是没有一点表情。
红衣女扎着娃娃的手停了下来,咯咯的笑了两声,才抬起头来。
“嘶……呕……”
我发誓,我长这么大,从来没看过这么恶心的一张脸。
如果那还能叫做脸的话,被横七竖八的划了不知道多少刀,皮肉都外翻着,有一条肉还耷拉着,挂在那,要掉不掉的。
“半命妖?凭你的道行,想对付我,还差的远。”
红衣女长的吓人,但是声音却极为妖媚。
话音一落,就张开嘴巴,舌头向着安熙泽就激射出来。
安熙泽连忙侧身,手上还不忘抓着我,另一只手却从兜里掏出一张符纸。
“神极万般,天道借法,灭。”
符咒登时燃烧起来,凝结出一团青色的光,就向红衣女攻击过去。
红衣女一点要躲的意思都没有,团光到面前的时候,抬手一挥,就把光团给打散了。
“咦……”
红衣女的眼神突然对上我,秀眉微微蹙起,好像有什么为难的事情思考不清楚一样。
下一刻,就伸出了握着剪刀的手,直直的指向我。
“把她留下,我可以饶你不死。”
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我就是想要打个工,这大喜大悲的,是要干什么啊。
我不傻,虽然刚才他们只交手了一次,但是我也看出来了,安总不是红衣女的对手,如果她真有心杀人的话,今天我们谁都跑不出去。
现在她肯给出生路来,安总肯定会妥协吧,会吧?
“安..”
“你休想。”
我谄媚的嘴脸还没摆好,话也没说利索,安总就很爷们的拒绝了。
可这消息对于女鬼来说,肯定不是值得高兴的,连零点零一秒的停顿都没有,脑袋一摆,舌头就冲着我袭击过来。
安熙泽抱着我就地一滚,险险的避过了那条要命的舌头,可是我却闻道了淡淡的血腥味。
安熙泽的脸色也有点凝重,我想看一下他是不是受伤了,毕竟他没有把我扔下,自己逃命,可是人家根本就不领情。
而且两次攻击都落空了,红衣女明显有点不耐烦了。
“我不想玩了,你们就都死在这吧。”
舌头瞬间席卷上我,拿着剪刀的手已经到了安熙泽面前,冲着面门扎了下去。
被剪刀扎上,那就必死无疑了,千钧一发之际,安熙泽只能松开抱着我的手,就地翻滚到一边去了。
可是那只手就如影随形的跟了上去,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留给他,弄的他自顾不暇,根本没有来救我的可能。
被舌头给紧紧缠绕,包裹的痛苦,我以前做梦也没想到过。
强烈的腥臭味熏的我一个劲的流眼泪,可是我不敢闭眼,生怕错过了自救的机会。
我越挣扎,舌头就勒得越紧,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连呼吸都开始费力了。
胸腔里的空气也被越积越少,我眼前已经有些发黑,隐隐开始头晕了。
红衣女狞笑着将舌头向回卷去,我离她的嘴巴越来越近,她不会是打算吃掉我吧。
脑子里刚一有这个念头,我就开始拼命的挣扎起来,虽然明知道没有用,但是被勒死,也好过被人给生嚼活吞了好吧。
“哈哈哈..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乖乖让我吃了你。”
“你当我傻啊,你怎么不让我吃了呢。”
亏我之前还被她的表象欺骗,以为她是个温柔的女人,吃了我?我不动就是傻子了。
大概我的味道很合红衣女的口味,怎么看,她今天都是非要吃了我不可的。
看我不肯乖乖就范,就彻底暴走了,舌头猛的收紧,我眼前一黑,脑袋都供不上血了,嗡嗡直响,像要炸开了一样。
胳膊也完全抬不起来,麻胀的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我只能用指甲抠着腥红的舌头。
可是别说我现在已经没有力气了,就算是能让我恢复到顶峰,估计也还是拿这个怪物毫无办法吧。
眼前金星乱闪,我都能看清楚红衣女的牙齿了,突然,有人在后面抱住了我。
而红衣女的舌头,在这一瞬间缩了回去。
这怀抱给我一种很安心的感觉,可是却冷的让我扣牙。
我尽力的扭头,想要看看是谁救了我,可是在迷迷糊糊看到一丝影子的时候,我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可是这模糊的一眼,让我断定,这个救我的人,不是安熙泽,可是我敢肯定,我见到这个影子,他..一定是我认识的人。
我的意识也随着身体的晕厥,而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