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悬疑秘境谜藏之琼山玉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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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尾声

我撑着额头,想笑又笑不出,许洋顿了顿,移动了一下手电筒的角度,让我看到他的脚边躺着一个老太婆,抱着一尊十一层的玉阙安安静静的躺着,秦禹蕴即便被喂了安眠药,仍旧是紧紧抱着那尊害人性命的玉阙不肯撒手,现在看来,她跟着我们也只是为了把玉阙送过来。

“刘侃呢?”我深吸一口气,他的故事虽然精彩,却仍有不少疑问。

“自杀。”许洋回答得很淡然,“包括徐栋,包括什么有人要取你们性命,都是一场戏,为了必要时让你有把柄在我手里。”说罢,他又自嘲的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儿,“我这么做,包括监视你,都不是一个君子所为,不过看来,那些招数并未起到什么实际的作用,除了知道你得到了剩下的两层。”

“呵呵。”我干笑两声,他果然不是个普普通通的官三代公子哥儿,这个人的心思缜密到让人害怕,就像他赶走徐栋以后说的,有些看似的巧合,其实都是设计好的必然。

“如果你想问秦峥给你看的那尊国宝,刘侃造赝品,能有一件就能有第二件,他也是知道三十年前一些内幕的人,赵焱麟资助他们家不少,所以,他不是在为国家做事,而是赵家。”许洋看了眼地上躺着的人,眼里划过一丝哀戚,“赵焱麟没有儿子,所以唯一一个女儿的后代,被这件东西祸害的实在太多。”

秦禹蕴的身体如同多年以前的段沉一样迅速衰老,应该是碰了玉阙的缘故,许洋带她下来,也许只是为了让她看到赵公祠会发生什么,也算了了赵焱麟的愿望,我看一眼便不忍再看,太阳穴隐隐作痛,但可以肯定的是,顾墨秋,赵焱麟和老郭瓢子以及梁二郎肯定有不小的关联,不然梁二郎也不会花大价钱买下我的东西,还赶到这里来。

百年前的孙雪隽和梁庄王或许也一样,朱瞻垍托孙雪隽为朱棣造了陪葬玉阙,又托付他在自己入葬后照顾遗孀,孙雪隽却因为弥屋娘娘之事带他们逃入琼山,至于为何魏霁月流落妓院又或者是梁庄王夫妇合葬墓里那个魏王妃是谁,都是野史里一些风流韵事罢了。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你既然监视我,那个送给我两层玉阙的人是谁,目的是什么,你知道么?”我盯着他,我们一直纠结于三十年前的事,却忘记了这个似乎是整件事的一个枢纽的人,不管是蝶公馆还是文庙茶楼。

许洋眸光一闪,掐灭了那根烟,幽幽道,“关于那个人,我做过很多猜测,比如说,刚刚告诉你的,我猜到玉阙剩下的两层在另一个入口时,派人去找过,如你所见,已经被那人挖走并且交到了你,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手上,我才意识到,你可能是个关键点。”

我看着他示意他继续。

“我爷爷对你的态度,秦峥对你的赏识,包括那个第三者的行动,让我不得不怀疑你的身份,可我调查的结果,却是你太普通,往上翻三辈儿都没有特别之处。”他突然笑了笑,我心说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什么特别。

“所以我想放过你,但是后来,秦家兄妹突然以我爷爷的性命为要挟,让我带你来这个地方找出真相,他们提出的要求很不平常,不止是玉阙,还有你。”

我一头雾水地听着,却也似乎明白为什么许老爷子那么危言耸听地强调这个地方的危险,他似乎相当了解我的脾性,知道我不会把朋友置之危险的境地,不管是托付许洋还是万乔,万乔?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干笑道,“所以连万乔也是个幌子?”

“不。”许洋摇摇头,“她是真的失踪了,就在我打电话通知你的当晚。”

“你还没说那人是谁。”我盯着他。

他叹一口气,“都说了是猜测,我也不清楚。”

我哑然,现在的他已经全部摊牌,也没有向我再隐瞒的必要,而关于那个第三者,却仍旧是迷雾重重。

“可以把东西给我了吗?”许洋朝我伸出了手,我苦笑一声,心说到这步也不能干嘛了,缓缓地掏出那块沉重无比的玉阙残楼,交到他手上。

他走到秦禹蕴身边,温柔的掰开她的手指取出那尊十一层的玉阙,和我那两层缓缓叠在一起,一座完美无缺的玉阙在手电的灯光下熠熠生辉,本来累极的我也咽了口水伸过头去看。

许洋捧着那座玉阙,像捧着一个初生的婴儿,庄严地放在了八卦阵之中,我屏住了呼吸,看底座和石柱缓缓融合,甚至能够想象一会儿会出现一个巨大的金库或是其他稀世珍宝。

时间像是凝固了一般,我们静静的等了一分钟之后,什么也没有发生,耳朵里仍然是滴滴答答的水声和秦禹蕴均匀的呼吸声。

“没反应?”许洋声音都在颤抖,带着不可思议。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按理说绝对不可能,于是我起身上前拔起那座玉阙,仔细握在手中观摩,眉头也越皱越紧,先是惊奇,随后落寞,最后我差点笑出声,赝品并非是上面那十一层,而是我一直当成宝贝护在身上的最下面两层!

触手生寒,透明光洁,油性十分足,即使在手电光下,仍然熠熠生辉的两层玉阙,毫无疑问,是羊脂白玉的产物,虽然极度相像,却并非印度的白玛瑙。

那个第三者真是玩的好一手把戏,竟在最后关头,摆了我们一道,许洋千算万算,算到了刘侃造假,算到了剩下两层在琼山入口,甚至设计一个巨大的圈套来握住我的把柄,却没算到好不容易出现,精美无比的玉阙底层会是一个赝品!。

我把事情说给许洋听,他脸色煞白,扶住那座祭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洞中安静地出奇,许洋沉默了半晌,抬抬手示意我收起玉阙,然后朝上面扔了一颗信号弹,不过几秒钟之后,垂下了一根更长带着踩板的登山绳,我们收拾好一切后带着秦禹蕴沿原路返回,整个过程许洋仍旧是一直皱着眉头没有说话,我心中虽然还是疑问重重,但也不好搭话,他受到的打击比我还大,况且,他的爷爷还在秦峥手中。

沿着湿滑的陡壁,大概三分钟之后,我看到了“魔镭射”强劲的亮光和在一边倒头大睡的谢珀,身边坐着木头人一般的郎昭林。

他带着一丝警惕地看着我,直到许洋摆摆手,他才收回了目光背起谢珀,向外走去。

我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加上筋骨酸痛已经让我无暇多想,我们出来时是早上六点左右,门头沟一带刚刚从睡梦里苏醒,一切都充满了生活气息,没有人在意那些山里埋着的各种东西和他们沉重的历史。

回到蝶公馆后,许洋带着秦禹蕴就消失不见了,那两层赝品仍旧放在我的包中静静的呆着,谢珀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半天后,郎昭林却来找我们,说是少爷已经替我们买好了会苏州的机票,我点点头没说什么,秦峥总不会真的害人性命,即便想干什么,以许洋的智慧也轮不到我来担心。

一切告一段落,回到苏州后,我竟鬼使神差地收好那两层赝品,又请老郭瓢子喝了顿酒,想套点东西也没套出来,反倒折了不少大洋,我又去梁江那儿找他爹,毫无疑问,结果是他爹又去旅游了,电话也打不通。

文庙那个黑衣人和蛋青色旗袍的姑娘,仍旧是心里的一个结,但也被时间渐渐冲淡,十月末,我拎着一袋子零食从超市出来,冷风乍起,身边那些梧桐叶子翻飞而起,打在脸上生疼,我裹了裹衣服,却突然接到一个海外的电话。

那头是一个清脆的女声,不算熟悉,但我却绝对听得出是谁,万乔在那头似乎还带着笑意,她轻声道,“嗨,楚先生,我有些事情想请你帮忙呦!”

我僵在原地不说话,甚至能想象那头她勾唇浅笑的模样,果然,沉默三秒后,她再度开口。

“你难道不想知道84年顾墨秋一行人,以及现在的许家秦家,千百年前的大明王室还有那个孙雪隽,到发生了什么?那个许洋可不会向你说实话哟。”她言语间带着一丝戏谑,却让我的神经再度绷紧。

冷风瑟瑟,又是沉默了半晌,我的鼻尖渗出一丝冷汗,她幽幽地补充道,“哦,对了,还有你和那个..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