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自然中国五千年地理之谜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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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神秘莫测的高原林莽(6)

从峰岩洞到洞外水井挑水,由于全是山路,人们来回一趟就要五十多分钟。如果遇到干旱,井水干涸,则要到几十里以外的地方去驮水,来回一趟需一天时间。水的奇缺,使村民视水如油,舍不得浪费一滴水。

1990年,在当地政府的帮助支持下,村民们集资出力,自行设计建成了一个人畜饮水蓄水池,使峰岩洞人暂时摆脱了人畜饮水的困难,但由于所蓄水量有限,村民们还是不轻易浪费一滴水。

峰岩洞周围,到处是石骨嶙峋的岩石,岩石之间间或有一两块可以用来耕种的旱地,最大的一块就是洞前山坳的一块,约十亩,按户分配,每户约—二分,其余一些零星分散的地,几乎是夹在石缝中。由于可耕种土地少,峰岩洞人便不断地砍伐周围树木开垦荒地荒坡。即使这样,整个村所辖地域里的土地仍少得可怜,每年收获的粮食都不够吃,还得购买国家的返销粮。

据老一辈人讲,过去峰岩洞周围,随处可见长在石缝中的参天大树,在海拔一千一百米以上的地带,全是森林覆盖,然而,随着人口的不断增加,开荒种地的面积不断扩大,森林也逐步消失殆尽。目前除部分山头尚存少量树木外,绝大多数已成荒山。森林是防止水土流失的天然屏障,失去森林,也就失去了良田。

为吃饱肚子,峰岩洞人不愿意放弃哪怕只有巴掌大的一块地,在石缝中,在每一个石坑中,到处可见村民们栽种的包谷和红薯。为了改造山地。村民们一有空便撬石垒地,甚至从几十里以外的地方背土来筑台地,可以说峰岩洞人是惜土如金。

在峰岩洞中,局部地区每天大约有四个小时的日照,而有的地方则长年累月见不到阳光,由于洞寒阴冷,风湿病成了这里的常见病。由于长期见不到阳光,有的孩子十几岁就得了关节炎,几乎瘫痪,大人每天都要把他背出洞外晒半天太阳。久居洞中的人对阳光的渴望是常人想象不出的,如果地里的活已干完,哪怕只有很短的时间,村民们都要来到洞口那块不太宽敞的空地晒晒太阳,唠唠家长,这也许就是村民们最好的享受。

峰岩洞人是勤劳的,他们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干活,直到太阳落山方才收工回家,真可谓是日出而作,日落而归,但就是这样辛苦劳作,仍然填不饱肚子。也许人们会问,峰岩洞人的付出为什么总是得不到回报呢!其实到过那里的人一看便清清楚楚,峰岩洞的生态承载力已达到极限,村民们再努力,仍然摆脱不了贫穷和落后,就是过去靠破坏生态资源维持的较理想生恬,最后也会遭到大自然的遗弃甚至惩罚。如今,峰岩洞的文化、教育在政府和社会的帮助下是有了发展,但在极度贫瘠的土地上,经济是越来越落后,生活是越来越艰难,正如一位在当地作社会调查的学者所言,他们已是“陷入泥沼而不能自拔,越穷越苦,越苦越穷,越穷生态环境越遭破坏,生态环境越破坏人越穷”,实际上,这种越陷越深、不折不扣的恶性循环,就是峰岩洞地区贫困的根源。

贵州屯堡内有什么秘密

600年前明帝国遍布全国的军屯哨所,早已湮灭无迹,而贵州高原腹地留下的屯堡人和他们的屯堡文化,仍在坚强地证明当年的讨伐厮杀。生存在贵州腹地安顺的广袤土地上的人们,还顽强地保留着祖先留下的生活传统、服饰习惯、饮食口味甚至语音腔调。

从贵州中部一直向西,向西,就是云南。这是从内地通往这个着名的西南边陲最为便捷的途径。从600年前开拓的古驿道到后世修建的公路、铁路,都沿着这个方向不断延伸。

从2000多年前的战国时代开始,这条入滇通道上不知发生过多少战争。为了维系中心腹地与边塞南国的一统江山,一代又一代的军人在这里不断洒下鲜血,无论他们手中拿的是长矛、弓箭还是刺刀、步枪。

1381年,雄心勃勃的大明军队逐步把蒙古人的势力赶出中原、塞上、关外。在大明军旗引领下,与元朝政府军征战无数的30万军汉从遥远的东方迤逦而来,为登基不久的朱元璋拿下梦想已久的云南,剿灭盘踞此地的元梁王把匝瓦尔密。鼎定云南之后,朱元璋害怕无数兵将用流血换来的大局又变成权力的真空。一道圣旨将强大的帝国军队留在云贵高原,建立卫所。这个决定改变了数十万人的命运,来自江南、中原的精锐部队沿着横贯高原的咽喉要道次第布防,按照明军的编制驻扎下来。

今天,在这条通道上行走,看不到战争的影子。顺着黔滇公路从贵阳出发,一路西行,春阳和煦,曾经的血腥厮杀成为实难寻觅的历史遗迹,湮没在田园山间。而以卫、所、屯、旗命名的地方随处可见。这都是当年朱元璋部队戍守贵州留下的痕迹。

屯堡与屯堡人

三三两两的妇人出现在平坝县城郊的公路上,在贵州这个多民族的省份,她们的打扮很容易被当作少数民族——长袍大袖、拴围裙系腰带,头缠白帕,圆形的发髻坠于脑后,精美的首饰环叮当。

妇人们的家就在山间一个个坝子的深处,跟她们回去,你会有更多的发现:高墙深院、碉楼林立,有如迷宫的巷道,黝黑的射击孔,如果不是男耕女织的平和景象,外人真以为自己误入一座座功能齐全、戒备森严的军营。

其实,几百年前,这里就是军营,住在这里的是成建制的帝国正规军。这些衣着迥异的妇人是保留了600年最正统血液的汉人。600年前,她们的祖先随着平定边乱的大军从千里以外的江南跋涉而来。因为他们的到来,贵州终于从羁縻之地成为明帝国的第14个行省。

这些妇人和她们的家人一起被称为“屯堡人”。

103年前的1902年,日本人类学者鸟居龙藏在贵州开始他的考察游历。行至安平县(今平坝县)郊外某地时,几个打扮既有别于当时的汉族,又不同于附近少数民族的妇女引起鸟居龙藏的注意。这是什么民族?一些当地人告诉他,这是“凤头鸡”。

翌年,鸟居龙藏的同事伊东忠太在安平也注意到这个特殊的人群。他问地方官员,官员回答是“凤头苗”。其实,所谓“凤头鸡”、“凤头苗”,就是地道的汉民——屯堡人。而如此这般对屯堡人的误判,持续还不止100年前。

直到今天,我们走在屯堡乡间,仍有别样的新鲜。同是一个民族,在600年后,文化会发生这样的外化差异,虽然深入其间,我们可以清晰感受到同一文化渊源的种种熟悉和亲切。

山野里的碉楼人家

穿过新春碧绿的田野,薄雾浓云笼罩的山间,江南木雕与黔中石板共同筑成的本寨就在眼前,一眼望去,本寨的七座石碉楼傲然耸立,跨越百年风雨。

这座着名的屯堡村寨背靠后屯,左为姊妹顶山,右为青龙山,前面有常年不涸的三岔河,暗合了传统风水中“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的特点——依山不居山,满足了军屯“无事屯田,以资军实”,进可攻,退可守的实际需要;傍水而不居岸,又避免了贵州夏季多雨的洪涝灾害。

许是军屯的缘故,尚武之风在屯堡得以沿袭。从当年次递布防到后来抵御土匪,屯堡村寨筑起了座座碉楼,碉楼是他们在自家院内修建的用于保护家产的防御设施,楼高近20米,四面开有枪眼,抵御外敌侵袭。

活在历史中的云山屯

和所有的屯堡村寨相比,1000多米的寨墙是云山屯最具特色的地方,如今杂草丛生的寨墙,过去曾经是抵御外敌的强大屏障。沿着寨墙上山,还依稀可见石块铺就的驿道,当年云山屯的守卫就扛着土枪长矛行进在这条古道上。

寨墙内,云山屯就像一条蛰伏在山间的长龙,龙头是入口的大屯门,龙尾是小屯门,龙头处是明代的建筑,龙身是清代的典型建筑,到了龙尾,则以民国时期的西洋式建筑为代表。

沿着东华街一路行来,老街上最宽阔的地方是凸出的江南戏楼残基,当年戏楼两边曾有这样的长联:尧舜生、汤禹净,五霸七雄丑末耳,其余创业兴基大都摇旗呐喊称奴婢;四书引、五经白,诸子百家杂说也,以外咬文嚼字不过沿街乞食啼莲花。人生飘渺,王侯将相皆为戏,可这里的戏早已落幕,不知要什么时候才又开场。戏台旁的两层小楼是当年的包厢,恍惚间,像又回到从前,窗棂支起,二楼上灯影绰绰,似有吆五喝六的划拳声,看客们品茗饮酒、谈天说地,时不时地往下瞟几眼,哪家的小脚小姐嗑着香瓜子,醉心于戏楼里的人情故事中。

戏台再往前,就到了清末民国初年最有名的“德生昌”中药铺,雕花须弥座式的铺台还在,木板的铺板却久已未打开,匆匆而过的旅人谁会想到这里曾经是周围屯堡村寨最大的药店,当年云峰八寨哪家有人生病,都得爬上高高的云鹫山,到“德生昌”捡药。

顺着老街拾级而下,一栋三层的民国西洋式建筑就在眼前,它像一曲凋敝的挽歌,轻轻低吟着岁月滚滚,韶华已逝。“吱嘎嘎”的木板二楼现在已成为云山屯的小学。据说,当年为了修建这所房屋,大地主金寸舟卖掉了几百桶桐油,特地请来的上海师傅从云鹫山下的河中滤出河沙,和上桐油、焦巴按照西洋建筑的式样一点点砌起来。1934年以至今天,这都是整个云山屯最另类的建筑。时隔60年的1994年,金家的一个兄弟从台湾辗转而来,云山屯依旧,老屋尚存,60年的乡思顷刻间化作老人的纷飞泪雨。

沿袭至今的军营假面舞会

55岁的沈福馨是地道的安顺人。至今,他仍然清楚地记得儿时第一次看地戏时受到的震撼,“那天,我在东关门外玩,突然看到几个戴面具的人在跳舞,样子怪吓人的。大人说,这是在‘跳神’。”

“跳神”是地戏的传统叫法。一戴上神秘色彩浓郁的地戏面具,平日蹲在墙脚、言语不多的庄稼汉立刻像换了个人,舞弄刀枪、挥动折扇,举手投足间好不潇洒。

地戏顾名思义就是在地上演的戏,一般每年演出两次,一次在春节期间,称为“玩新春”,另一次在7月半谷子扬花的时节,称为“跳米花神”。演出的剧目有《封神演义》、《三国》、《薛刚反唐》、《四马投唐》、《罗通扫北》等武戏,演出时,演出者将插着长长雉尾的面具——当地人称之为“脸子”——仰戴在头顶,脸罩黑纱。演出者都是普通的屯堡人,戏装是简单的战裙,一般分两色,白色为正面角色,蓝色为反面人物,演出者手拿短小的木制兵器和扇子,在一锣一鼓伴奏下,以高亢的声调展开剧情。

地戏怎样来的?是谁传入的?说法不一,莫衷一是。最简单的解释是:“祖宗带来的。”对于地戏的真正由来,历史上也没有确切记载。民间传说,第一堂脸子是洪武年间一个姓汤的指挥从南京带来的。

在屯堡人心中,地戏是永远割舍不掉的情结。没有“跳神”,过年像是没了味道。戴着假面的地戏,比起描眉画眼、音韵悠扬的京戏、越剧来,是少了很多精细,但其间的原始、粗犷,却是与数百年前汉族文化更为接近的形态。

很多研究屯堡的学者认为,地戏源属于军傩,是朱元璋部队入黔时从江南带来的,他们推断,屯堡人演出地戏,一是为娱乐,二是为敬神祭祀,驱邪纳吉,早年间还有训练武功、加强战备的作用。

有趣的是,地戏的题材都是宣扬正统的内容,《水浒》之类造反题材以及《红楼梦》一类卿卿我我绝不涉及。周官屯地戏队班头胡永福说,这和屯堡人的军队背景有直接关系,地戏是中国封建王朝的高尚娱乐,它只能表现爱国忠君之事。

岁月荏苒,地戏所担负的“寓兵于农”的功利目的已不复存在,而作为一种世代传承的文化现象,它已深深地渗入到屯堡人的生活之中,成为屯堡人最引人注目的风俗之一。从某种意义上说,没有地戏,屯堡人就会丧失它最具光彩的特征。

华西秋雨和巴山夜雨是怎么回事

在我国的一些地区,在一年中某一个特定的时期总是出现某种天气特征,成为一种地方性的气候。最熟知的例子就是长江中下游地区的梅雨了,此外华西秋雨和巴山夜雨虽不及梅雨的知名度高,但也是非常典型的地区性气候。

华西秋雨

华西秋雨是我国西部地区秋季多雨的特殊天气现象。主要指渭水流域、汉水流域、重庆、川东、川南东部等地区的秋雨。秋季频繁南下的冷空气与滞留在该地区的暖湿空气相遇,使锋面活动加剧而产生较长时间的阴雨,平均来讲,降雨量一般多于春季,仅次于夏季,在水文上则表现为显着的秋汛。秋雨的年际变化较大,有的年份不明显,有的年份则阴雨连绵,持续时间长达一月之久。

华西秋雨是四川盆地的一个显着的气候特色。四川盆地,秋季平均每月的雨日数,大约在13~20天左右,即平均每三天有一天半到两天有雨,较同时期我国其他地区明显为多,但盆地里秋季降水的强度在一年四季里是最小的,也就是说,秋季降水以小雨为主,是典型的绵绵秋雨。

巴山夜雨

夜雨是指晚八时以后,到第二天早晨八时以前下的雨。“巴山”是指大巴山脉,“巴山夜雨”其实是泛指多夜雨的我国西南山地(包括四川盆地地区)。这些地方的夜雨量一般都占全年降水量的60%以上。例如,重庆、峨眉山分别占61%和67%,贵州高原上的遵义、贵阳分别占58%和67%。我国其他地方也有多夜雨的,但夜雨次数、夜雨量及影响范围都不如大巴山和四川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