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宗教禅宗是什么:胡适谈禅说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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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所谓“六祖呈心偈”的演变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有尘埃。

(1)敦煌本《坛经》

惠能偈曰: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无台。

佛性常清净,何处有尘埃?

又偈曰:

心是菩提树,身为明镜台。

明镜本清净,何处染尘埃?

此处可以看出惠能故事的作者拟作了两首偈,而没有决定用哪一首,就把两首暂时都保存在稿本里。敦煌写本此节保存的正是这两首原稿的状态。

11世纪里西夏文译的《坛经》残本还保存这两首的原样子。罗福成译文是: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佛法(?)常清净,如何有尘埃?

心是菩提树,身即如明镜。

明镜本清净,如何惹尘埃?

西夏文译本及罗译,见北平图书馆馆刊四卷第三号。

(2)日本京都堀川兴圣寺本《坛经》

此本的底本是绍兴二十三年(1173)蕲州刻本,而蕲州刻本的底本是天圣九年(1031)晁迥第十六次看过的惠昕在乾德五年(967)改订的两卷十一门写本。兴圣寺本,昭和八年(民国二十二,1933)影印。

此本的“六祖呈心偈”已删两首,存一首: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有尘埃?

(3)日本加贺大乘寺出来的道元写本此本昭和十年秋(民国二十四,1935)出现,昭和十四年(民国二十八,1939)铃木大拙印行。道元于日本贞应二年(1223)入宋,四年后回国。他的写本的底本是政和六年丙申(1116)福唐将军山比丘存中刻本。

此本也是两卷十一门。其呈心偈也是一首: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有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