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此刻,江慈宣听得箜篌之声渐进,她转头看去,却见齐瞻果然从那小木屋中走出来,而他手中正拿出一把箜篌,即便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可是他手中的箜篌却没有一个音节错乱。
天上的雪还在下着,他着了一件淡青色的长袍,身上披着一件纯白的披风,头上一顶紫金冠束着,不断有雪花飘落在他身上,此刻已是傍晚,赤金的阳光洒在雪地上,好似给银装素裹的大地披上一件亮眼的薄纱。
箜篌声清越的传来,在寂静的田野间宛如天籁。
此情此景,美得好似在画中一般。
一首曲子弹完,齐瞻几个马踏飞燕,不过眨眼之间已从对面飘过来,他一步不停走到她跟前,关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温声询问道:“你没事吧?”
江慈宣摇摇头,故意带着一脸感激道:“臣妾无事,有劳皇上相救,臣妾感激不尽。”
其实当初她将霍思年引到这里的时候就猜到齐瞻恐怕也想到她们会到农舍借衣服再混进城中,不过那也只是她的猜想,如今看着齐瞻果真出现在这里,她也不由得感叹她们两人竟是这样的有默契。
车果依看到齐瞻出现在这里简直又惊又喜,眼看着他从河边过来,她正要迎上去,却发现他的目光根本没有落在她身上,他好似没有看到她一般,直接向江慈宣走去了。
心中的失落是可想而知的,她有心要找点存在感,正要说话,却见齐瞻根本看也不看她一眼,直接冷声冲周围的将士命令道:“将这劫持皇后的大逆不道之徒给朕抓起来!”
将士们得了令眼看着就要行动,车果依急忙冲霍思年使了使眼色,霍思年会意,猛然伸手将她拉过来,手臂一转,下一刻那匕首便抵在她柔嫩的脖颈之上,车果依自然一脸惊慌失措的望着齐瞻,带着哀求恐惧的眼神说道:“阿瞻救我!”
齐瞻眸眼冷冷一眯:“快放了她!”
霍思年却没搭理他,他目光落在江慈宣身上,质问道:“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对不对?”
江慈宣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没有回答,霍思年便又问道:“胧月的事情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这一次,她摇摇头,“当然不是,胧月的确被我所救,不过,你做了那么多缺德事,实在没有资格见到她。”
霍思年抿了抿唇,好似要辩驳,但最终也没能辩驳出一句话来,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其实她说的不假,他本来也做了许多缺德事。
他转而又看向齐瞻,面色沉冷,语气也带着不客气,“若你想救你的车婕妤,便将你的皇后与我交换。”
车果依心头一喜,霍思年说的话正中她的下怀,不愧是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真是有默契到变态的地步,然她心中虽这样想,可面上却依然是那如受惊的小鹿般楚楚可怜的表情,沙哑着嗓音冲齐瞻娇滴滴道:“阿瞻我怕……快救我!”
齐瞻眸中喷着火光,好似要杀人一般,“朕命令你快将她放开,否则,朕便对你不客气了!”
霍思年勾唇嘲讽一笑,手中的匕首又近了一些道:“如果你不照我说的做,我真的会杀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