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武侠秋无风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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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死亡01

回到玉玲客栈,秋无风就被人围了起来。围他的来自香楼,无论男女,个个义愤填膺,仿佛和秋无风有杀父之仇。

秋无风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但越是这种时候,他就越淡定。他继续喝着玉玲水酒,死丫头向他不停地使眼色,但他好像没有看见,兴致好得出奇,在一双双狼眼面前,喝下了一杯杯玉玲水酒。

酒自然的好酒,作为宋城的招牌之一,玉玲水酒淡香而浓醇,不论男女,均可畅饮,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客人过于尽兴,导致玉玲水酒也成为最容易醉的酒。

秋无风还知道,传说,玉玲水酒就是出自宋玉玲之手,一个喜欢喝酒的独身女子,究竟是怎样的心境,秋无风有些恨自己了,感觉自己出身晚了些,不及一定要见见宋玉玲的尊容。

香楼的老鸨子站了出来,她恶狠狠地盯着秋无风,仿佛想把撕碎,然后喂狗。

仇恨,是隐藏不住的,他们的眼睛暴露了他们心中的恨意。

喝着水酒,秋无风淡淡问道:“牡丹子可是被人谋杀了?”

死丫头被惊倒了,给秋无风倒酒时洒了出来。她和秋无风刚刚才见到了牡丹子,如果此刻牡丹子已经魂归西去,那岂不是他们就是重点怀疑对象,而更离奇的是,牡丹子为什么必须死呢?

这是不是一个局,秋无风也不清楚,但他知道,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有些离奇,太多的谜团被遮蔽,他也理不清。

老鸨子有了答案,提高声量,向周遭的人喊道:“好一个贼人,杀了牡丹子,还这般嚣张。”

牡丹子刚刚断气,只有香楼的人才知道,但秋无风却也知道,这就不等于他承认杀了牡丹子吗。每个人似乎都确定了答案。

死丫头看秋无风依旧旁若无事地喝着水酒,暗想秋无风果然是个疯子,她转而向香楼的人解释道:“我们刚刚确实见了牡丹子,但我们走的时候,牡丹子还好好的。”

但死丫头的话没人相信,他们都把死丫头当成了帮凶。

一个帮凶的话,自然不可信。

喝着水酒,秋无风道:“我若说人不是我杀的,你们自然不信,自我辩护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你们究竟想怎么样?”

“撕碎万断”、“剁碎了喂狗”、“在牡丹子葬礼上杀了他”..人群中很多这样的呼唤,他们多是牡丹子的拥趸,曾见证牡丹子的绝代风华。

毁灭一件极美的东西,确实是件人神共愤的事情。

如果秋无风确实杀了牡丹子,就连秋无风自己也会恨自己。

秋无风依旧喝着水酒,让温润的酒香滑过他的喉咙,感叹了水酒的精妙后,他望向这群独狼,说道:“但有一个问题,人不是我杀的,我也不想死。”

死丫头附和道:“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他是秋无风。”

秋无风是谁?人群中引发一股骚动,不屑、惊讶、惶恐..弥漫开来。当听说了秋无风的往事后,每个人都得承认,秋无风这三个字分量。

他是正义的使者,但也是恶魔,所到之处,难以平静。

秋无风,所到之处,必定有风,而且是风云突变。

人群中,传来一句自信的话,“就算是秋无风也得讲理”。人群自动散开,才看到说话的人是谁,他就是玉玲客栈的老板。

没有知道老板的名字,大家只知道他是王老板,能成为玉玲客栈的老板,自然不是简单的人物。但王老板的形象确实有些让人失望,说话虽然中气十足,声音洪亮,但却是个侏儒,身高比常人矮了一个头。

秋无风笑道:“看来我得找出凶手,不然我就是凶手。”

王老板走向人前,笑道:“没错,如果秋无风都查不出凶手是谁,那凶手就是秋无风自己了。”

江湖人都知道,秋无风或许不是武功最厉害的人,但肯定是脑袋最聪明的人,尤其善于断案,什么乱糟糟的事情,经过他手,往往拨开云雾见月明。

秋无风若能找出凶手另有其人,那凶手自然不是他。众人觉得这建议不错,比起突然向秋无风发难,他们觉得这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毕竟秋无风不是一个人,他的背后还有一群人,比如很多可怕的红颜知己。

王老板究竟是在帮秋无风,还是在害秋无风,秋无风并不确定,但他确定,确实有人在背后害他,就算那人对他没有歹意,也至少有意将他带入此事。

背后的人,究竟是谁呢?

秋无风想到了昨晚牡丹子屋内藏的人,难道是他吗?

秋无风摇头笑了,再复杂的事情,不也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他随口道:“若一周内,秋无风查不出凶手来,秋无风任凭你们处置。”

香楼的老鸨子仍然不放心,她喊道:“万一你跑了,怎么办?”

“秋无风就是秋无风,他说过的话不会假。”王老板替秋无风回答,人群中再也没有声音,慢慢人也就散去了。

死丫头叹道:“秋无风,你究竟得罪了多少人啊,怎么到哪里都是倒霉之事?”

秋无风笑道:“原因很简单,一切只因秋无风太优秀了。”

死丫头喷出了水酒,像听到了世上最大的笑话。她打量秋无风那张脸,轮廓分明,胡渣已经冒头,坦白说有着难以抵抗的男性魅力,但她扪心自问,还是那张纯净、完美无瑕的脸更让她心动。

死丫头道:“你现在连武功都没有,怎么还那么自信?”

“我活到现在,凭的不仅仅是武功,还有这个。”秋无风指着自己的脑袋,对死丫头报以鄙视的眼神。

死丫头决定不再理会这只臭虫,好心当作驴肝肺,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自顾玩着手上的鞭子,像随时会给秋无风几鞭子。

秋无风也没闲着,喊来了王老板,二人一起喝着玉玲水酒。

除了喝酒,还是喝酒,二人几乎没有多说一句废话,仿佛像是两个多年未见的酒友,遇到了人世最好的佳酿,喝得相当尽兴。

三壶玉玲水酒下肚,秋无风和王老板都有些醉熏了,拿起酒杯的手有些发抖。

王老板笑道:“能跟秋无风如此畅饮,多少江湖之人要羡慕死我。”

秋无风答道:“王老板并非凡人,能一起在此畅饮,秋无风也很荣幸。”

二人的对话让死丫头觉得难堪,甚至是可耻,这种相互捧喝,何其虚伪?她长哼一声,猛地踩了一脚秋无风,但很可惜她踩错了人,踩到王老板了。

王老板的脚不小,丝毫不受影响。死丫头以为秋无风硬撑,又是接连几脚,动作越来越大。

最后,秋无风实在看不下去,只好教训道:“死丫头,你踩错人了,快来跟王老板喝一杯。”

死丫头虽然高傲,但也有尴尬,看着王老板那憨厚的笑容,似乎丝毫不介意她的鲁莽,还很期待与死丫头对饮。死丫头只得抬杯,敬王老板一杯。

秋无风笑道:“王老板,你说死丫头为什么要踩你?”

王老板憨厚地答道:“她踩错人了。”

秋无风摇了摇头,说道:“她可并不这么想,她其实是有问题想问王老板。”

“想问我?”王老板一声憨厚,又有些得意,仿佛自己成为一个有用之人,带着酒气,对死丫头说道:“有问题快问?”

死丫头瞪了秋无风一眼,她并非有问题问王老板,但很快,她意识到秋无风的话并非无道理,这个王老板或许并不简单,连踩几脚,居然没有一丝反映,就像秋无风所言,王老板并非凡人,但死丫头一时也想不出问什么。

死丫头问道:“王老板,可是习武之人?”

王老板答道:“一直有习武习惯,学点皮毛罢了。”

秋无风抢先说道,“这不可使皮毛,我看到王老板功底深厚,不像是野学散修。”

王老板道:“莫非秋无风知道我是谁了?”

秋无风笑道:“王老板不像让人知道,别人自然就无法知道。”

王老板饮下水酒,笑道:“还是秋无风对我脾气,我们继续喝。”

但秋无风并没有抬杯,而是认真打量着王老板。

王老板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发现异常,问道:“莫非我脸花了?”

秋无风笑道:“王老板,你欠我一个人情。”

王老板问道:“我什么时候欠你人情了?”

秋无风喝着水酒,淡淡道:“至少我没有揭下你的面具,我替你隐藏了一个秘密。”

死丫头一惊,这才注意到,王老板的脸并非真实的脸,而是易容过了。不过,王老板的易容手法高超,一般人真看不出来,王老板喝入过多的酒,皮肤开始红润,但脸部的肤色明显和脖子不同,这才露出了破绽。

一个需要易容之人,自然隐藏了秘密。这样说话,王老板确实欠了秋无风的人情。

王老板双手作揖,像感激秋无风手下留情,同时赞道:“秋无风不愧是秋无风”。进而,王老板叹道:“可惜我是个无用之人,恐怕帮不到秋无风。”

秋无风道:“王老板,你说半夜能见牡丹子闺房的男子会是谁?”

王老板笑道:“自然是秋无风了。”

的确,秋无风昨夜见了牡丹子,王老板没有说谎。

秋无风再问道:“那么,除了秋无风呢?”

经过思索,王老板道:“的确还有一人,但我并不能说,我只能说,这事宋城人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