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姑娘道：“我不仅杀银子厉害，杀一些自以为了不起油嘴滑舌的男人的威风也很厉害。”
舞青天说：“幸好我一点也不威风，也没有银子可以供小姐杀，看来可以做朋友。”
圣姑娘道：“你还不威风吗？明明是一个好厉害的人，却装得跟孙子一样，结果人家都吃你的亏，受 你蒙蔽，连我，一向只占别人便宜，这回也吃了亏，你还不够威风吗？”
舞青天说：“吃亏的好像还是我才对吧。”
圣姑娘道：“跟你在一起，吃亏的是我。我从来都不吃便宜菜的，吃了就不舒服，却要跟你一起吃， 就因为不忍心拒绝你，难道不是吃了好大的亏吗？”
舞青天说：“圣姑娘，我想，你跳个专场就一二千两银子，到现在，应该已经有了几百万两银子吧。 ”
圣姑娘说：“但是专场也不是经常可以跳的，跳得场次多了，就不值钱了。所以我漫长的一年时间里 ，只不过跳二十场左右。我十五岁才真正开始走红，到现在，也不过五年的时间，而且我一花就花很多银 子，水平这么高，可以算一算，我会剩下多少银子。”
舞青天道：“但是会有许多达官贵胄会请小姐去谈心，聊天，圣姑娘的私场恐怕就不必太少了，可以 来者不拒。因为同一个绝代风华的女子在某一个人眼里，当然会很快就失去新鲜感。但她却可以在成千上 万的人眼里有巨大的吸引力，这些受到诱惑的人，可以为了博取小姐的一次青睐，而不惜倾家荡产。所以 ，圣姑娘跳专场不会多跳，只要能宣传好就可以，但却会为成千上万的有钱人跳私场。专场是为了吸引更 多的人注意，恰到好处的吊足了别人的胃口，一个个都情不自禁的要更深入的接触你，零距离接触。你并 不在乎专场的银子多少，但私场你就可以尽情的跳了，只要肯出大价钱，你就会去。”
圣姑娘的脸一下子变了。
舞青天看着圣姑娘。
圣姑娘却还是无动于衷的样子，说：“舞青天好厉害，果然不是绣花枕头，分析的头头是道。”
舞青天道：“所以，小姐跳专场大概只赚到了几十万两银子，也很快就花光了，但跳私场却至少已经 攒下了一千万两银子。
圣姑娘反而笑了，说：“果然不出我所料，舞青天这么勤俭节约的人，上青楼都不肯花一分钱，居然 肯倾囊而出，把最后一小块银子也拿出来请我吃夜宵，有很多话要对我说。”
舞青天道：“圣姑娘当然也不会真的愿意吃一个臭男人物美价廉的东西，你也想好好听一听我究竟有 什么鬼把戏。”
圣姑娘说：“所以我们才一拍即合。”
舞青天道：“是的。”
圣姑娘说：“那你可以开始了，不用再过渡了。”
“你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
“小姐认识一个叫花灵通的人吗？”
“认识。”
“我不是说一个叫花灵通的烧火丫头，也不是一个叫花灵通的肉贩子，而是一个叫花灵通的杀手。”
“我回答你的认识，就是指的这个叫花灵通的杀手。”
舞青天反而有些不甘心似的，说：“你怎么知道我问的就一定是这个叫花灵通的杀手。”
“因为我认识的人里头，只有一个叫花灵通的杀手，而没有一个叫花灵通的烧火丫头，或一个叫花灵 通的肉贩子，以及别的叫花灵通的男人或女人。”
“你认识唯一的一个叫花灵通的人多久了。”
“很熟很熟，你说多久了。”
“很熟，当然就不必管多久了。”
“聪明。”
“过奖。”
“花灵通绝对是个冷血杀手。”
“他接了一百零一万两银子要杀萧龙和木冢。”
“这我知道。”少女说，毫不动容。
“我想，小姐的银子都给了另一个人，你就是为这个人赚银子的。而这个人就用了一百零一万两买萧 龙和木冢死。这银子就是小姐你的。”
“银子是我的，但我给了那个人之后，就不会再去过问用去干什么了。”
舞青天不再说话，因为夜宵已经做好了，菜也很香，酒也很香。
圣姑娘秀秀气气的吃了起来。
舞青天看一会儿圣姑娘，他实在搞不懂了，他和圣姑娘之间，到底是相亲，还是相恨。
现在，舞青天和圣姑娘只不过是相尔虞我诈。
圣姑娘说：“看来，舞青天并非只会老实巴交而不会勾心斗角。”
舞青天道：“人一旦有了自己的思想，就会勾心斗角。你身边的那些小丫环，看似不会勾心斗角，只 会被人口贩子拐卖的温顺样子，其实人口贩子被她们拐卖了还帮她们数钞票。”
圣姑娘笑了起来，说：“舞青天看女孩子的眼光实在比看什么都高超。不错，这些小丫头，都是江湖 上最会骗人的丫头。”
舞青天说：“好在我并没有打算从女士的口中得到任何答案，所以我想问的也不问了。”
圣姑娘反而要说：“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为那个人赚钱吗？”
舞青天知道，自己若是说“想”，圣姑娘就会跟所有的刁蛮的女人一样，“你想听，我却偏不说”， 舞青天就说：“即非想，亦非不想。”
圣姑娘感到一切主动权都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中，所以很愿意告诉舞青天，说：“就因为小时候我用 了他的一百两银子。所以我现在愿意用一百个一百万两银子来报答他。”
舞青天点头道：“他的确是一个即聪明又可怕的人，审时度势，知道凡事从娃娃抓起，才是最有利可 图的投资，他区区一百两银子，就买断了你一辈子的感恩戴德。而别人就算是在圣姑娘身上花了几万两， 几十万两，也买不到圣姑娘的一点感动。”
“所以，对小孩子好一点，世界就会变得更美丽，否则就会变得更不美丽。可惜舞青天没有在我小的 时候给我一百两银子，不，就算舞青天小时候每天只给我一个馒头或花卷，我也会一辈子感激不尽的，到 现在，长大了，就该对舞青天以身相许报答了，一生一世跟着你。”
“小姐难道并不爱那个人。”
“不爱，一点都不爱。”
“他缺胳膊少腿？”
“不仅不缺，还很讨人喜欢，堪称完美无缺，是真正的小白脸，许多女人愿意为他牺牲一切。比起舞 青天来，可是秀气多了，白白净净，文质彬彬，一身书卷气。”
“那小姐为什么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