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坐到老院子的樱桃树下,心里真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一别七年,我和虎子都长成了喉结老高的大小伙子,虎子也没了小时候傻头傻脑的样子,眉宇间带着英气,一看就是个军人。我俩扯了一会嘴皮子就开始讲这几年我们各自的情况。说实话,我这几年过的还真不习惯,从小调皮捣蛋惯了,到了大城市的新环境还真是不适应,所以我没事就我在家里看书,当然看得也没有什么正经书,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奇闻异事,大学我也报了我一直向往的考古学。说实话,我对那些奇闻异事真是好奇的不得了,所以也不由得和虎子一顿神侃。开始虎子还和我有说有笑,说的津津有味,可是当我提到七年前我走的前一晚,虎子的脸色一下就变了,表情古怪的问我“侍龙,你真的不知道七年前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一下被虎子问蒙了,茫然的看着虎子,虎子抿了抿嘴,皱着眉头说“七年前,老子被那水鬼给抓去做替身了!”
我的心忽悠一下,什么?抓去做替身?再看看身后院子里爷爷的灵堂,我后脖子一下就窜起一股凉气,照着虎子胸口就一拳说道“兄弟你可不带这么玩的,大半夜的你吓唬人,也不看看现在这是什么场合”虎子一下就急了说“骗你干屁,我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和你说过谎!”说着就解开衬衣的纽扣从脖子上拉出一根红绳,红绳的另一头绑着一个黄颜色的三角,看样子就是那种黄表纸折的,上面还隐隐约约能看见暗红色的东西,和电视上茅山道士的护身符几乎一样。我拿起来凑到眼前仔细看那护身符,还有淡淡的香灰味,我刚要伸手打开那护身符,虎子一把就拦住了我说“别打开,这里面就封着那个玩意”他这不说还好,吓的我一下就把那护身符扔给了虎子,身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虎子看我那表情,苦笑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盒烟,熟练的叼起一根点燃,我不知道虎子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看他那吞云吐雾的熟练样应该是早就学会抽烟了,看来一定是什么很难接受的事才改变了他。过了好一会,虎子才慢慢回忆了当年在大河边发生的事情。
七年前的那个下午,我和虎子去大河玩,我在远处的一个大水泡子里发现了泥鳅鱼就叫虎子去抓,我则跑去别的地方抓另一条大鱼,在我聚精会神的对付那条大鱼的时候,虎子已经来到了那个大水泡子边上,虎子一面猫着腰往前走一面挽起了袖子,可是就在虎子踏进水坑不几步的地方虎子脚下一下就塌了下去,就像踩到了陷阱里一样,虎子一点防备也没有,一下就掉了下去,水直接就没到了虎子胸口。之前我们就看过,那水坑最深的地方也就没到小腿,怎么一下就踏出来这么大个坑呢?虎子急忙踩水往上浮,可这一蹬虎子就傻眼了,脚下根本就没有什么大坑,刚才发生的事情就像一场幻觉一样,可是站在那得虎子衣服确实都湿透了,滴滴答答的往下淌水,要是幻觉,这么浅的水就算滑了一跤整个人也不会湿成这样啊,虎子一下就冒汗了,拔腿就跑,后来就有了之前我看到了那一幕。
那时候我们毕竟还小,只是十一二岁的孩子,虽然受了惊吓但是忘得也快,天黑了就各回各家,也没什么事情发生,可是怪就怪在第二天一早,虎子他妈叫他起来吃饭,可是虎子怎么召唤也不起来,满脸冷汗,发着高烧,一直折腾了几天烧才退了,那时候我已经去了我爸妈那,根本就不知道。虎子说,他对那几天的事完全就没有印象,感觉自己好像一直在做梦一样,一觉醒来他妈对他好的不得了,把他还美得够呛,他想可能是发烧烧糊涂不记得了,也就没当回事。大概过了一个多月,一天晚上虎子他妈在那做针线活让虎子帮忙抻着一块布料,可是虎子一个劲的乱动,手不停地乱抓,就像指缝里塞了什么东西让他很不舒服一样,他妈说了虎子几句,虎子很委屈的说他也不想动,就是管不住自己,他妈上去就给了他两撇子,顺便说一句,虎子他妈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气,虎子这身滚刀肉跟他妈从小的教育方式有很大关系。
那阵子,虎子总是发呆,别看虎子从小虎超超的,但是绝对不是那种安分的孩子,她妈对他的变化也没太理会,只以为是我走了,没人和虎子一起野了。又过了几天一个晚上突然下了很大的雨,虎子他妈半夜就起来给虎子关窗户,一回身就吓得差点没摊地上,只见虎子直勾勾的躺在床上,被子搭在腿上,两眼睁着盯着他妈妈,这大半夜的一个人这么看你,谁不吓一跳啊!他妈反应了半天刚要骂,就发现不对劲,虎子呼吸平稳,不像是醒着的样子,他妈凑过去仔细一看才发现,虎子不是睁着眼睛看他妈妈,而是在睁着眼睛睡觉!虎子妈妈也很奇怪,从来没注意自己儿子睡觉还睁着眼睛,虽然奇怪,但是他妈也知道人也有睁着眼睛睡觉的,历史上的张飞不就是睁眼睡觉的吗,他妈摇摇头给虎子盖了盖被子,手碰到虎子就觉得他上半身冰凉,一定是踢被子凉到了,他妈给他盖好被子就回屋了,那时候农村一到秋天是最忙碌的,家里的大人都上地干活,几乎没有时间理孩子,更别说发现孩子有什么不对劲了,等到大人真正发现虎子不对劲的时候,虎子的状态已经很诡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