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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兴衰胜败乃常事(1)

呼守勇跪在地上,双眸含着泪珠。

“起来说话吧。”宋仁宗想了想,“赐座。”他的脸上,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周围的人也猜不出他是怎么想的。包拯在一旁,小心谨慎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这个皇上的心思,实在是不好揣测。包拯虽然是一朝名臣,也破案无数,却也深谙伴君如伴虎的道理。稍有不慎,便可能人头落地。

“多谢皇上。”呼守勇谢恩,起身坐在一旁,面色有几分凝重。这一天,自己终于等到了吗?如今铁证如山,想必庞家父女,怎么也不可能抵赖了。当年,要不是因为庞花多恃宠而骄,设计骗自己的父亲上当,中了她父女的圈套,自己全家上下,也不会惨遭灭门之灾。自己和弟弟好不容易才逃出来,还惨遭他们的追杀。既然自己如今已经虎口脱险,那么,接下来,就该轮到庞家得到应有的惩罚了。自己曾对天发誓,此仇不报,枉为男儿!如今,终于得到这个机会了,呼守勇十分感谢包拯,同时也十分感激八贤王。当初若不是他们两人出手相助,自己也恐怕难逃一劫。八贤王和包拯,可以说是他们呼家的大恩人。

“皇上,不知您有何看法?”包拯低头恭敬地问了一句。他觉得自己着实捉摸不透皇帝的心思。其实当初皇帝又何尝不知道,呼家满门忠烈,不过是受了庞家父女的欺骗,中了他们的圈套而已。可惜,当时的情况,却令人十分难解说。庞花多一口咬定,周围的太监宫女也被她收买作证。三人成虎,何况庞花多身上还有伤。自己的宠妃受了这等委屈,皇上自然是要替她出气的。这等有损皇家颜面的事情,皇上当初听到气急攻心,一时间下命令呼家满门抄斩,也还是情有可原。只是不知道事情过去这么久了,皇上还会怎么看待这件事。近些年来,庞太师仗着自己的女儿荣宠不衰,行事也越来越放肆了。朝中不少大臣,与他拉帮结派,勾结在一起表面上奉承圣上,实际上到处搜刮百姓,中饱私囊。包拯已经对此记恨多年,只可惜奈何找不到证据。这一次,可以说新帐旧账一起算,只要皇上不是故意姑息偏袒庞家,那么他们庞家的好日子,就应该到头了。

“嗯,朕也知道,庞太师仗着庞妃得宠,在朝中结党营私,早已不是一两日的事情。只是他身为国丈,此时若是传出去,恐怕很是有损皇家颜面啊。”宋仁宗叹息一声,也不知道是在为自己叹息,还是在替庞家叹息,亦或是替其他什么人叹息。

“那么皇上的意思是?”包拯听到宋仁宗这么一说,心中却是添了几分担忧。这么说起来,他倒是想起了莫问。说起来莫问跟当今圣上,真是有这么些相似。只是,莫问身上,似乎比仁宗更具有一种睿智和霸气。包拯说不出来,虽然事实证明了,莫问是仁宗的儿子,可是这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给包拯的印象,却绝不仅仅是那么简单的身世。即便这样的身世对于普通人家来说已经很是离奇了,但对于莫问来说,似乎还不够。只是包拯想不出其他什么情况了,他找不到其他任何可能,来描述莫问的身份。那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身上,有着谜一样的东西,吸引着包拯。可他却觉得,自己无力解开这个谜题。或者是说,虽然自己也觉得莫问年龄和他实际上表现出来的行为思想差距太大,但是自己却没有任何想要知道为什么的意愿,根本不愿意去揭开这个谜团。只可惜,这一年半载来,没有莫问一点消息。包拯到郊外的宅子去见过流云几次,那丫头日渐憔悴,却是硬生生地抗下了一切。她从来没有放弃过,也从来没有绝望过。她自始至终都坚信着,莫问一定会回来。活了大半辈子了,包拯突然发觉,原来自己的人生中,缺失了这么多东西。信念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东西,可以让那样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顽强地去面对一切。而这一年半以来,大宋和西夏的关系,也是日益紧张,恐怕战争,也是在所难免的了。皇上这边,暗影似乎也没有得到莫问的什么消息。大概皇上已经认定莫问死了吧,所以才会显得这般憔悴。真没想到,流云竟然这般执着,而我大宋当今圣上,却在这一点上还比不得一个弱女子。唉!包拯只得在心中暗自叹气。

“包爱卿不必如此心急,朕自然知道,呼家是被冤枉的,既然如此,朕自会还他们一个公道。”包拯听到仁宗这么说,心中却不免生出一丝惋惜来。若是这一次不趁机将庞氏一族彻底击败,那么以后一旦他们中的某个人得到机会翻身得势,必定会加倍报复。这样一来,事情就更加糟糕了。

“皇上!”包拯起身抱拳,还想进言。

宋仁宗挥挥手:“唉,包爱卿,朕明白你的苦心。你放心,朕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只是目前,西夏和我大宋关系吃紧,边关急需将才领兵啊。”皱着眉头,斑白的头发上写满了忧愁。人人都说做皇帝好,可是又有谁知道做皇帝的难处。高处不胜寒,你越是有权力,越是高高在上,便越是没有人敢接近你。因为一旦一不小心说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他们生怕被你杀掉。即便你自己本来没有这个心要杀人,可当你被当做一个杀人狂来对待了之后,你便会明白什么叫做忍无可忍。所以说,一个皇帝,往往是没有朋友的,寡人寡人,孤家寡人,自然是孤孤单单一个人,没有什么人是值得信赖的,更没有什么是人可以依靠托付的。那些臣子,妃子,甚至是宫女太监,看起来都是顺从服帖,可每一个骨子里却不知道恨你恨到什么程度了,巴不得有朝一日看着你跪在他们面前,求他们。仁宗每次想到这里,心中都充满了无尽的恨意。只是有太多的无可奈何,有太多无人知晓的伤痛。是的,这一生,除了莫问的母亲,他没有再爱过任何女人。即便是庞花多,他也并非真的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