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走近室内，一室哭啼的人才勉强停了下来。只是轩辕没在这里，也没见皇后的身影。柳氏早已哭得肝肠寸断，由两名婢女分别残扶着才勉强站起来朝我施礼。
我僵着脸立在那里，无言以对。
遥望灵堂之后，隐约瞧见以屏风遮掩的金棺尤为短小。心头徒的一片死寂，无悲无喜，似乎早已对这样生离死别的情景习以为常。
或者见惯了谁哭得死去活来的样子。
行过礼，柳氏便又跌坐在地团垫上，边哭边为死去的允霓化纸。红艳的火苗窜起跳跃，映得她满面通红。
凝脂不知何时走开我身旁，这会儿才上前附耳道：“主子，奴婢已经打听清楚。十三皇女乃是沾染了花粉，引致呼吸衰竭夭折的。”
凌厉的挑起了弯月眉，心中好一阵怨怼。初春时节，竟然有皇女沾染上花粉而夭折？皇宫里为何总有这样荒诞不经的怪事？
轻轻睨了凝脂一眼，示意她噤声。待轩辕与皇后来过，再作计较不迟。凝脂却附耳道：“皇上已经来瞧过了。”她明显是在告诉我，轩辕对此并没有多做感想。
莫不是轩辕也见惯了生离死别，即便夭折的那个是他的皇女也无关痛痒？既然如此，我又何必理会此等闲事。
正欲旋身离去，柳氏忽然匍匐至我脚边，紧紧抱住我的右腿：“臣妾求皇贵妃为允霓做主，允霓还不满两岁，不能就这样死的不明不白。就算要臣妾的命也无所谓……”
“把她拉开！”我朝凝脂使了眼色，凝脂忙唤了柳氏近前的小宫婢，费了就牛二虎之力才将她拖开。
凝脂俯下身将我的裙角整理好，回道：“主子，好了。”我看也不看柳氏，旋身而去。身后不住的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哀求声。
憋着一股气，好容易回到云霄宫，才发现手里攥着的玛瑙坠子竟不知何时掉了。“去拿首饰盒过来。”
索性将另一只耳坠子也取下来，如今只剩下一只，再喜欢也无用处了。玢桃捧着首饰盒呈于我面前，问道：“主子可听说了十三皇女之事？”
只拣了一对素银的流苏坠子来带，并未应她的话。玢桃却自顾自说道：“凭白的竟会沾染花粉，那尚菊阁里硬生生连一盆花也不见，还真是奇了怪了。”
“不是才迁宫不久么，近来宫里的功夫很清闲么？用不用我分配你去辛者库做点粗活，省得你越发的有时间嚼舌。”许是我动了怒，玢桃唬得直哆嗦。
忙捧着首饰盒跪倒在地：“主子恕罪，奴婢不敢了。”凝脂忙解围道：“主子尚未用过早膳，这会儿该饿了，你去弄些吃食来。”
玢桃睨我一眼，见我并未制止，这才松了口气叩首退下。
凝脂添了一些香料，我听见香炉燃烧发出的吡呲声，更觉得心烦：“好了，你先退下罢。我想一个人静静。”
“女婢告退。”凝脂顺从的屈膝跪安，一众粗婢也跟着退了下去。
每个人都当我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那么我有难的时候，又有谁能伸出手拉我一把？很讨厌自己以前的样子，类似的事我都不会再出手不会再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