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的会议室，地处大厦十层的高度，俯视环绕维多利亚海湾周围高高低低的水泥森林，收拢视线，猛然感觉自己也是这森林中的一只鸟儿，隐匿在大厦某一处的窗口内……
“请问你当时所在的位置，有没有非常突出的标志引起你注意的地方”
七点整，黄督察十分准时到了天涯夜总会，
莫大的办公室，围着椭圆形会议桌，坐着黄督察和乔妮和乔仑三位人，彼此之间相距两把椅子的距离，黄督察询问，乔妮回答，乔仑只需要笔记书录问询过程。
十楼似乎只有这件办公室又这样三位人，像JA说的那样安静，不受打搅。
“标志？天很黑的，而且我的眼睛一直被蒙着，至到那位叫老四的家伙，要非礼我时，才解开我的眼罩，当初，我只是紧张，没注意四周，周周很黑的……”
完全符合正常生理反应，乔妮眼睛朝左上方，努力回忆着那晚的事情，
黄督察一直保持着，摊开手的姿态，温和注视着乔妮，突然乔妮想起了什么，补充
“我记得，在歹徒上车时，坐在前面的家伙，似乎给出租车司机说过，倪家滩”
“倪家滩？不是我们家前面，海边的树林西侧的沼泽地么”
乔伦想起乔华下错班车，走迷路的地方，脱口而出，黄督察冷冷看一眼乔伦，乔仑从黄督察严厉的目光，里感受到威力，不由吐吐舌头，继续自己的笔录工作。
“……还有哪里好像有一大片的树林，有竹子的那类树林，老四从树林里出来的时候，身上还有一枚竹子叶，但是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里面的人，你印象最深的人，坐在车里的什么位置”
黄督察继续询问
“驾驶车座上的司机”
乔伦感觉妹妹，简直不可礼遇，前几天方警官和自己询问半天司机的特征，她都矢口否认，现在竟然清晰起来，想想自己此时的岗位职责，也只好听乔妮说下去，反正这位黄督察也够让人难琢磨了
“司机在JA给了车费，就一直没回头看我一眼，天不冷，他却带着衣服上的帽子，帽子是灰色的，耷拉着，看不清他的脸，倒是他坐在前面，腰背很直，就像捆绑在木头上，而且车子在行驶到倪家滩，鸭子喊他出来时，他的后背似乎还很直”
“你的眼罩不是一直戴着么？”
乔伦有插了一句，这次黄督察没有看乔伦
“我听到鸭子骂他，挡着视线了，让他趴下来，下车的时候，老四还踢了他一下，骂他像僵尸”
“僵尸？”
黄督察奇怪的问一句
“好像在埋怨他身体很硬吧，老四踢完他，吆喝脚踢得痛”
“你确定他们是劫钱么？”
“因该是吧，他们一开始也是戴着帽子，挡住了脸，而且脸上也蒙着丝袜，先用刀子逼着司机拿钱，另一位一把掐住我的脖子，还有一位就是老四，上车先搜了我的钱包，然后就在我身上流氓”
“可是，你的钱包还在你身边，你醒来是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似乎是清洁工发现我才报案吧”
“钱包里钱还在么？”
“是啊，似乎就那些钱，”
“乔瑟，但当初你们搜集的证据，怎么没有钱包和钱呢？”
黄督察转脸看着乔伦
“方警官说钱包不用取证，钱包这么多人都触摸过了，而且钱，乔尼还要用”
“就是说，你提醒过方警官，而他没有采用证据？”
“我也是随口说了一句，没再细究……”
那天同方罗林从乔家取证完，乔仑心里空落落的，总是感觉取证缺少了点什么，但自己也说不清楚，取证过程缺少了哪一环节，黄督察的点醒让乔伦后悔莫及。
“这些日子，钱花掉了吧，钱包还在吗”黄督察继续询问，丝毫没受乔仑情绪的影响。“在家里，里面的钱没有动，遇到那件事，我没把钱交给妈咪，也没有用钱的地方，所以就把钱包撂倒卧室里了”乔妮对这场询问并非在意，拨弄欣赏着涂过指甲油的手。
“乔小姐现在可以下班了吧，如果可以，我想陪你一起回家，取钱包，当然我可以先垫付你钱包里的钞票”
“你也小看我了吧，你就是不写借条，也无所谓，我有没时间花钱，放在包包里也是给妈咪玩麻将。”
乔妮一脸坦荡看看黄督察，又看看被黄督察目光审视紧张的乔仑，会心一笑。
“你笑什么？！”
乔仑看见乔妮幸灾乐祸地笑，不由心火上升，劈头盖脸抛给乔妮一句话。
“不会吧，你做警官，挨长官骂，还管我笑了”
乔尼摇晃着脑袋，一脸无赖，仰着脸，走在黄督察的前面。
乔伦很想上前扯住乔尼，但是很无奈，
此时黄督察转身，看看乔仑，吊起嘴角诡笑着
“你们俩真的很像”
两人谁也没有接黄督察的话，仿佛彼此时隔外太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