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乔仑已经坐在警署自己的办工桌内,翻弄着一沓卷宗,
卢瑟看到乔仑,凑过来,
“乔警官,我们几位,今天不会又被放羊吧”
乔仑继续整理着手里的案宗
“你不会这么高效吧,手头的案子都处理干净了?”
卢瑟一脸无奈
“手上的案子,岂有干净的时候啊,又没人帮我,一个人待在大厅里,噼噼啪啪,搞得头晕脑涨,还不是才处理了三分之一,”
卢瑟面露委屈,仿佛一位被同伴锁在屋内的老实孩子。
“不会吧,其他负责书录卷宗的人员呢,”
“昨天下午,你和黄督察都没在警署,邹瑟带着他们几个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我在这里从早忙到晚,最后还险些遭到投诉”
乔伦知道邹瑟领着他培养的几位小弟去红楼一笑泡澡,怕是现在还赖在红楼浴池中,没有出来,
乔仑不由联想到昨晚,发生的惊心动魄的潜伏活动,内心异常兴奋,
若不是昨晚司文思帮着自己脱身,怕是昨晚就遇到他们几位了。
乔仑放下案宗,看看黄督察的办公室,依旧锁着门,桌子上一层尘埃。
转头问卢瑟
“卢瑟,难道黄督察一直没来么?”
卢瑟看乔仑没工夫搭理自己,悻悻回到座位里,继续收录案宗
“也不是啦,下班前来过一次的,还问过你,我险些忘了,让你晚上用手机给他去电话的”
乔仑一怔,手搭在一本案宗上
‘啪’落在地上。
乔仑一直围绕这部不小心失踪的手机,惴惴不安,手机丢掉是小事,大不了再买一部手机,可是手机里面储存的信息,不仅关系到案件,还关系到自己的性命安全。
这几日,乔仑大半注意力都忙于乱七八糟的线索上,像一团线头无数的线团,真相被掩盖其中,思路也是这样混乱无序,却没有时间让乔仑静下心的时候,也没有可以相信的人,帮助乔仑清理思路,分析虚虚实实的谜团,
警署内,每天都接到无数各类的市民,投诉和报案,调查取证,而且对于投诉和报案,无论大小,都必须全身心投入侦破,
一时间忙碌的工作,也转移了丢失手机那会儿的紧张感,这会儿,乔仑被卢瑟不经意点醒,乔仑不由冷到了骨髓。
如何给黄督察回报这件事呢?乔仑简直不知所措。
乔仑一时半会儿,没有精力琢磨这恼人的事情,试图用手头上的业务,暂时转移自己的焦虑,毕竟这部失踪的手机是一块心病,乔仑也怕因精力不集中,引发业务上的失误……犹豫了一会,
乔仑还是无法静下心,安静工作,脑子里的思路头绪,乱七八糟,搅乱着自己的精力不能集中工作,
索性,乔仑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白纸,在上面大体写出最近纠结的几件事情:
从街角书店报案取款机被炸,自己因此事停职,到九哥店面帮忙做卧底,给方罗林作五七,天涯夜总会与乌老大发生冲突,林哥被残害致死,尸体尚无找到,阿帝失踪,自己的手机神秘失踪,自己返回警署并升职,街角书店徐老板失踪,以乔尼身份趁开业之际潜入红楼一笑,阿龙被杀……乔仑瞅着一堆乱麻般的事情,暗自嘲笑自己‘都什么和什么啊’乔仑依旧一筹莫展。
“玲玲……”
桌前的电话响起,乔仑迅速抓起电话,没等自己说话,黄督察的声音已经响彻在耳边
“乔警官,你到我办公室来”
不晓得什么时候,黄督察已经坐在办公室,此时正在拿着电话看着自己,
乔仑将写好的纸,迅速叠好放入口袋,心里依旧茫然,
黄督察脸色略显疲惫,眼睛里染着红丝,宛如整晚没睡,
“乔警官,你能告诉我,你手头的案件都处理的怎样了”
黄督察的话像是给杂乱的思绪引入方向,几乎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乔仑站直身体,一件件案件细细数落
“报告督察,接受市民投诉二十一件,已经处理完毕十九件,其中两间不属于区域管理,已经移送其他警署,已经报案的案件三件,结案两件,街头书店的徐老板失踪案,报案者许太太要求撤销……”
黄督察看一眼乔仑
“什么原因?”
“我和卢瑟去了解过,许太太说徐先生回来过一次,只是行动去向没有给她说,许太太准备离开香港,不在查问徐先生的私事”
“你怎么看?”
“这是他们的私事,案件最初因取款机被炸报案,而且徐老板也承认自己亲手所为,本应该撤销此案,至于徐先生失踪案,也是一样,而且许太太也表示了撤案请求”
黄督察点燃一根雪茄,自顾自己抽着烟,大约一分钟后,黄督察看看乔仑
“呵呵呵,看来对于街角书店这个案件,警署算是摆设一个,什么也没干,事情回到原点,乔警官是否也受到了启发了”
乔仑十分搞不清黄督察话里的含义
“督察,非常抱歉,我不明白”
黄督察一双锐利的眼睛,盯着乔仑,乔仑很难保持坦然
“我怕你不是不明白,而是太聪明了,你能告诉我,最近都忙些什么?”
乔仑已经感受到面前的黄督察,并非针对街头书店失踪案而来,分明是朝自己而来,乔仑一反常态,表情反而十分轻松
“除警署做这些事情,无非是吃药打针,胡喝海吃”
“胡喝海吃?昨晚你做什么了?”
乔仑脸色突变,又迅速回归到原色
“我陪九哥一同参加乌老大的宴会了”
黄督察嘴角微微一笑,转过身,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摆在乔仑面前,用手指轻轻点点桌面,是一沓照片,
几乎都是昨晚参加乌老大宴会黑帮人员的照片,其中还有乔妮和九哥……
乔仑真的很无语,
不晓得黄督察话语指向,更不晓得此次谈话的动机,
也许就在乔仑丢失手机后,自己和黄督察之间突然产生了怀疑,
也许在手机都是之前,这类的感觉就应出现,只是那时自己,还没有产生隐瞒黄督察的意图,
然而,乔仑在停尸房内,亲眼目睹林哥尸体后,乔仑猛然对黄督察产生莫名其妙地怀疑,
乔仑就不再,凡事告诉黄督察,甚至开始编造谎话,有意遮掩真相。
“这张照片里的人很像你,但只是相像,别人看不出来,我还能看不出来吗?难道你不解释一下么?”
乔仑沉默地低下头,依旧没有说话,他不知道黄督察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但感觉此时少说话,就减少误会,也减少暴漏自己的机会。
“你还要沉默到多久啊,乔仑,我不知道,你我之间发生生么误会,但是,你不应该隐瞒我,你的手机丢失了”
黄督察一句话,乔仑如同被雷击了一般紧张,
乔仑一怔,抬起头,注视着黄督察,似乎被黄督察点了穴位
“对不起,督察,手机我搞丢了,我……”
黄督察站起身,叹口气
“乔警官啊,你还是不成熟,还好,幸亏没把你安排到乌老大黑帮里做卧底,你不够资格!”
乔仑通红,多半是愤然
“黄督察,请有话直说,我哪里不合格,会及时改正”
“你已经失去了最好的机会,或者说你的小聪明,险些破坏大行动计划,到现在,你还不打算告诉我么?”
乔仑拿起桌面上的照片,疑惑地看着黄督察,没有解释的意思,眼里都是质疑
“你还在疑问这些照片是吧?丫头,若不是我为你解释,你早已经被廉政公署列为调查对象了”
“我?不会吧,我哪里收受贿赂啊”
乔仑苦笑着摇摇头,
“是啊,你是没受到乌老大的贿赂,可是不代表你没收到宴会的礼物,还有啊,你傻乎乎的,在圈子里混了这么久,你知道九哥什么来历么?”
乔仑几乎汗颜到了极点,这世界猛然变得不明不暗,倘若九哥的来历也有问题,乔仑身边还有谁可以信任呢?
黄督察立场不鲜明,行动诡异;
九哥来历不明;
YA已经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天哪!
乔仑感觉脑子在膨胀,一时间什么也想不下去。
“乔,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黄督察注视着乔仑脸色灰黄,打住下面的话,拉过椅子递给乔仑。
“谢谢督察,最近我脑子很乱的,也许是昨晚没休息好吧,待会就没事了”
乔仑坐在椅子里,黄督察递给一杯矿泉水,
乔仑没有心思,耳朵‘嗡嗡’直叫,根本无法平静思绪。
“乔,你有什么事情不妨说出来,我和你一同分析,刑侦不是靠单独一人完成的工作,你没有这些精力面对目前复杂的局势。”
乔仑很想把内心的疑团说出来,当真疑团说出来就解决了问题,
就目前的情景,乔仑除能相信自己以外,几乎所有的人都是自己获知真相,或者是证实信息准确的途径,
而且很难说,自己在为别人实现着某种动机。
想到这里,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乔仑平静一下,站起身对黄督察说
“好的,再有什么事情,我会及时给你商量的,没什么事情,我想出去了”
黄督察看着乔仑的背影,默默地摇摇头。
从乔仑不时闪现出的眼神中,黄督察已经窥测倒少许的端倪,
乔仑显然比才认识那会儿成熟了,已经学会隐藏真身,保护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