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法国的古诺、德国的戈森和杜能等边际革命先驱的探索，奥地利的门格尔、英国的杰文斯和法国的瓦尔拉斯三位边际革命奠基者的努力，困扰古典学派的价值问题至少从理论的完整性方面已经解决，但是，仅有价值理论还不足以与马克思的理论去对抗，因为虽然资本主义被颂扬为商品和服务的有力生产者，但是它对财富和收入的不公平分配却总是受到严厉的批评。于是，解释分配问题亦即地租、工资、利润和利息收入如何决定的问题，对资产阶级学者来说，就变得异常重要。这个担子落到了世界上最富有活力的新经济体美国的学者克拉克身上。下面我们就一同走近这位被称为“辩护士”的克拉克，看看他是如何解决分配问题的。
7.2.1精通辩护的克拉克
克拉克是 19世纪末几个独立发现边际效用和边际生产力的经济学家之一，也是美国第一位当之无愧享有国际声誉的经济学家。他利用边际生产力概念创立的收入分配理论，成为对抗马克思主义劳动剥削学说的重要组成部分，也为摆脱马尔萨斯和李嘉图贫困陷阱——工资不会永远高于生存水平，立下了汗马功劳。
约翰。贝茨。克拉克（ John Bates Clark，1847— 1938年）出生于罗德岛普罗维登斯的一个严谨的清教徒家庭。尽管他的儿子，著名的经济学家约翰。莫里斯。克拉克经常提到他的父亲，但是，我们对他的幼年生活依然知道得很少，只知道他曾经为了替患病的父亲经营家业一度中断学业，但是，还是在 1872年以最优异的成绩完成了阿默斯特大学的学业。毕业后，他在瑞士的苏黎世大学和德国的海德堡大学研修了 3年。虽然德国历史学派克尼斯的讲学对他影响很深，但是只是延缓了他成为理论学者的步伐，而没有阻碍他日后走向历史学派的对立派。
1786年，克拉克回到美国后，应聘到卡尔顿学院任教，并培养了他最得意的学生——美国制度学派创始人凡勃伦。 随后，他到过史密斯学院，他的母校阿默斯特大学和霍普金斯大学任教，最终在著名的哥伦比亚大学安顿下来，从 1895年开始教授经济学，直到 1923年他的儿子小克拉克接替了他的教授位置为止。在那里完成的《财富的分配》（1899），使他成为边际生产力理论的奠基者。同时，在哥伦比亚大学期间，他还是和平运动的积极倡导者，后来成为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的第一主席。
在克拉克漫长的一生中，最让人难忘的事情除了他对边际生产力理论创立做出的贡献外， 1880年作为三个发起人之一创立的美国经济学会也格外引起人们的关注。另外，他动摇不定的立场与他曾经受过历史学派的影响不无关系，尽管他最后完成了从社会改良者到保守辩护者的转变，但是，他的儿子依然继承了历史学派的传统，转向了与他对立的制度学派。对于他的儿子和最得意学生向以他为核心的主流经济学理论的攻击，我们不知道他心里的真实感受，但是，我们知道他曾经以优美的文采赢得了一场又一场辩论的胜利，连亨利。乔治和庞巴维克这样著名的人物也奈何他不得。当然，我们还知道他健康地活到了 91岁，开创了经济学家寿命超过 90岁的先河。
7.2.2克拉克的边际生产力分配学说
克拉克沿袭了 19世纪 70年代以后广泛流行的边际分析方法，提出了边际生产力分配学说。与杰文斯等边际革命发起者不同的是，他用“文字和图表”来论述分配问题，尽管没有为边际生产力理论作出重大贡献的其他两位学者威克斯蒂德和威克塞尔精确，但是，他非凡的语言功夫却征服了更多的读者，为他赢得了边际生产力分配学说第一创始人的美誉。
对于克拉克的边际生产力分配学说的灵感来源，始终是一个未揭开的谜。据克拉克本人说，那是在与亨利。乔治辩论过程中形成的，目的是证明亨利。乔治的分配理论是错误的。美国旧金山记者和社会评论家亨利。乔治，利用土地价格的急剧增长写下了反对地主的有力作品《进步与贫困》，并在世界各地游说，赢得了广泛的赞誉。而克拉克的儿子小克拉克却坚持认为，他父亲的灵感是在反驳马克思理论的过程中形成的。我们知道，按照马克思的观点，工人创造的超过他工资部分的价值即剩余价值，被资本家无偿占有。从克拉克的代表作《财富分配》看，他儿子的观点也许更有说服力。当然更大的可能性是克拉克在反对亨利。乔治和马克思的过程中，逐渐形成了他的边际生产力分配理论。著名的经济思想史学家普雷斯曼还给出了第三种解释，那就是为了给商业利润合法化辩护而提出了边际生产力分配理论。客观地讲，边际生产力分配理论的价值，不在于它是否正确，也不在于它何时而生，而在于它为主流经济学找到了一种对抗马克思剥削学说的能够自圆其说的解释。
我们放下边际生产力分配理论的来源问题，看一看克拉克怎样通过他的边际生产力理论论证收入分配是公平的。克拉克在《财富的分配》的绪论中对他的理论进行了说明。他讲道：
本书的目的在于说明社会收入分配是受着一个自然规律的支配，而这个规律如果能够顺利地发挥作用，那末，每一个生产因素创造多少财富就得到多少财富。尽管工资可以根据人与人之间自由磋商来调整，但是由自由磋商而产生的工资标准倾向于和产业中由劳动所生产出来的那一部分产品相等。……如果这个方面没有受到阻碍，那末，每一个人生产多少就得到多少。
对于克拉克的边际生产力分配理论，我们以工资为例给予说明。假定资本投入不变，随着投入的劳动量增多，则平均每一单位劳动所摊到的资本自然就少了，每一单位劳动生产出来的产品将少于从前每一单位劳动的产品，最后增加的这一单位劳动，就是克拉克讲的“边际劳动”，“边际劳动”所生产的产品量就是克拉克讲的“劳动边际的生产力”。“劳动边际的生产力”不但决定“边际劳动”
工人的工资，并且决定其他同一熟练程度工人的工资。在这种场合，工资决定于“边际劳动生产力”，任何一个单位所得的工资，便等于最后一单位所能创造的产量。
§§8新古典货币理论
在瓦尔拉斯和马歇尔非常卓越地完成了“无形之手”的论证和新古典经济学体系的建立之后，经过多次改造和审视的经济学似乎已经一劳永逸地解决了所有问题。然而，事情并不总是如此简单，他们忽视的货币因素，随着金融业蓬勃兴起，正在变得越来越重要，对这个问题处理的失败将毁掉亚当。斯密创立的经济自由主义体系。于是，克服新古典经济学的缺陷，建立一套弥补宏观缺陷的货币理论，成为 19世纪和 20世纪之交一个迫切需要解决的课题。这个任务落在了美国学者费雪和瑞典学者威克塞尔的身上，尽管他们完成的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出色，尽管他们两人一生都没有摆脱生存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