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儿，答应我，等天汉的事情办完了，你就回到北国来，住在这里，一辈子不离开，好吗？”突力忽然请求。
住在北国，一辈子？不离开？
我楞住了。
“可是……”我有些迟疑。
“你不肯吗？北国不好吗？你还当我是朋友吗？”突力对我的迟疑感到很不满。
“不，不是的。突力，你听我说，北国很好，你也很好。可是，我的家在天汉，我的父母、儿女都在天汉，还有……”
我想说，还有阿糜，他是我的爱人，他不在了，可是，他的魂魄一定还在天汉。可是，我说不出来，我有些哽咽了。
“看来，我在你的心里，始终只是一个朋友。”突力叹息道。
“我本来以为只要我够耐心，一直等，终会有一天，你的眼睛里会有我的影子，会爱上我。可是，你看，瑾儿，现在你都快要走了，我连等的机会都没有了。”
突力说的很坦率，也很伤感。
我也很伤感。
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突力的深情。
于是背过身去，假装看夕阳。
突力，是第一个对着我说我很美丽，说爱我的人，他让我在痛苦中感受到了爱护和温暖。可是，这份情谊，我却始终是没有办法回应了。
“对不起，突力。”我小声说。
“不，不用对不起，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我们之间一直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很高兴你能这样直白的对我。或许，是我真的不够好。”突力见我伤心，于是又转而来安慰我。
突力，你很好，真的很好，只是，我们相遇在错误的时间罢了。
我在心里默默的说。
“对了，过不久就要走了，你还没有跟我谈过你自己呢。瑾儿，你很爱杨英吗？从前的你生活得幸福吗？可是，我听说，他将你丢在洛阳，一个人去了金陵，最后……”突力忽然问。
“我，他……”突力的问题让我有些措手不及，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我真笨，我应该知道，你是爱他的，若是不爱，你为什么要嫁给他？而且如今还忘不了他？”突力忽然笑了。